金光落尘,风定山宁。
夏凡一袭十万八千佛光裟所化的金袍,整个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辉,身姿飘逸,无半分杀伐戾气,却让整座东山的空气凝固。
方才那一节随手摘来的青枝,破空一击,轻描淡写震退太乙境冯铁的一幕,再加上镇乐王的金光闪闪的登场,真的是帅得批爆。
忘情宗这边所有人都被震撼住了。
极乐宗一行人,也在夏凡现身的这一刹那,集体进入惊悚状态。
洪秀全!
应家死敌!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应天骄脸上的张狂、暴戾、优越感,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整张脸惨白如纸,真正吓得面无人色,神魂俱颤。
身后一众极乐宗精锐护卫,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你们、你们愣着干什么?保护本座!”应天骄回过神来,当即一声吼。
一众精锐护卫簇拥上前,死死将应天骄护在中心,摆出防御死阵。
可再强硬的阵型,也藏不住心底的极致恐惧。
一排排精锐护卫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看似戒备森严,实则不堪一击,全员都被夏凡莫名的威压死死镇住。
全场唯有冯铁,拼着一身太乙境的修为,勉强在夏凡的威压之下撑住。
他是应天骄的贴身保镖,此刻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交涉:“镇乐王!你为何强行插手我家公子私事?太平天宗与应家争端,早已由圣人亲自出面调停,定下休战之约!你今日无端出手干预,是要公然撕毁停战协议,重启大战吗?”
开口就搬出圣人,搬出应家,释放一个你要是敢动我和应天骄,那就会重新点燃战火的信号。
夏凡负手而立,眼底掠过一抹淡漠轻蔑:“区区一条看家狗,也敢在本尊面前狂吠乱叫?”
简简单单一句话,如同耳光狠狠抽在冯铁脸上。
冯铁周身灵力剧烈起伏,滔天屈辱与怒火直冲头顶,可面对眼前深不可测的夏凡,他也只能忍了,硬着头皮说道:“在下是在跟你讲道理!”
“讲道理?”夏凡嗤笑一声,目光扫过遍地受伤的忘情宗弟子,“方才忘情宗上下老老实实跟你们讲道理,你们呢?将他们的道理踩在脚底、肆意践踏、百般羞辱。如今本尊站在这里,反倒想起讲道理了?”
冯铁一时语塞。
夏凡冷哼了一声:“你真当这是在菜市场买菜,还可以讨价还价?”
冯铁脸色铁青,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镇乐王!你不要得寸进尺!凡事皆有因果,做事要三思后果,你今日肆意妄为,承担得起后续代价吗?”
夏凡笑了笑:“说得好,那本尊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因果。”
话音未落。
咻!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花哨繁复的招式。
夏凡仅仅是抬了抬指尖,一弹。
一道黑金光线一闪而过,瞬发即至。
冯铁瞳孔骤然收缩,心底升起极致死亡预感,想要防御、想要闪避,可太乙境的肉身、灵力、神魂,在这一瞬彻底禁锢,动弹不得。
那一线黑金剑气如一缕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没有冲天飞起的头颅,没有金血飞溅,只有——
哗!
一声细微脆响,隐于风中。
冯铁安然无恙。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明明看见夏凡出手了,那一道黑金剑气也端的是神秘莫测,威压滔天,冯铁也的的确确被斩中了,可他居然没事!
“洪秀全,你也不过如此嘛。”应天骄冷笑出声,压力瞬间就没了,他甚至怀疑极乐城里流传的洪秀全以一人之力硬刚他老爹和应家老祖的消息是假的。
也倒是的,连冯铁都打不过,还装特么什么高高手?
突然!
冯铁的太乙仙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化,前一秒钟满脸皱纹,乌发变白,后一秒钟血肉化灰,骨骼化灰!
他就像是瞬间经历了亿万年的时间打磨,彻底湮灭在了时间法则之下!
黑洞时间之磨法则加持,以指为枪,菇灵枪!
一招。
仅仅一指,秒杀!
山门之前,死一般的寂静。
钟艳、苏砚尘、白清寒三人浑身带伤,瘫坐在地,怔怔望着冯铁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心底掀起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方才此人,凭一己之力破掉宗门十二地支剑阵,碾压他们三位核心,打得全员重伤、毫无还手之力,是压得整个忘情宗喘不过气的恐怖存在。
可就是这样一尊太乙境强者,在镇乐王面前,竟如同蝼蚁草芥,弹指可灭,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洛无双立在原地,倾城容颜写满震撼,明眸大睁,久久无法回神。
忘情宗所有弟子瞠目结舌,心底骇然,脑瓜子嗡嗡的。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何为云泥之别,何为绝顶强者!
夏凡的目光移到了应天骄的身上,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慈祥的笑容。
应天骄浑身剧烈颤抖,腿脚一软,险些当场栽倒。
冯铁是他父亲特意为他安排的贴身护卫,太乙境修为,是他横行疆域、肆无忌惮的最大底气与依仗。
如今,这层最坚硬的底牌,被人弹指抹杀,死得悄无声息!
极致的恐惧吞噬了应天骄的心神,他再也没有半分嚣张气焰,声音发颤:“你……你别乱来!我爹是极乐宗兵马大元帅应战天!我应家老祖更是极乐宗砥柱!你敢杀我,我应家绝对不会放过你!太平天宗所有弟子、子民也会跟着你陪葬!”
夏凡全程没有打断他的叫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脸上也始终保持着慈悲的笑意。
但是,就在应天骄话音彻底落下的刹那。
夏凡左手手腕,微光悄然闪动。
嗡——
金水木火针轻鸣,没有霸道杀伐的巨响,唯有一缕空灵道韵弥散虚空。
虚空之上,淡淡水墨光影骤然浮现,黑白晕染、虚实交织。金水木火针破空飞行,速度快到极致,姿态却极尽飘逸轻柔,如同有人在湿润的千年宣纸上,徐徐晕染开一幅水墨丹青,唯美空灵,仙气盎然。
可这绝美如画的意境之下,藏着的是寂灭一切的无上杀道。
刷刷刷!
光影掠过全场,无声穿梭。
那些将应天骄护在中间的极乐宗精锐护卫,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躯一僵、生机瞬间断绝,纷纷直直倒地。
转眼之间,全场精锐,屠戮殆尽,无一活口!
血腥肃杀,却唯美如画卷。
应天骄瞳孔放大,心神彻底崩溃,温热的液体顺着双腿流淌,竟是当场吓得尿了裤子!
夏凡皱了一下眉头。
应天骄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浑身尿骚味,再也无半分天骄贵气,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他浑身颤抖,痛哭流涕。
夏凡缓步上前,居高临下俯视着跪地求饶的少年,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应战天好歹也是兵马大元帅,威名远扬,怎么偏偏生出你这么一个贪生怕死、仗势欺人的孬种废物?”
“对、对……我是孬种,我是废物,镇乐王你、你就饶了我吧……我、我不想死……”应天骄磕头如捣蒜。
夏凡伸手,一把揪住应天骄的锦衣衣领,随手将人凌空提起。
任凭应天骄手脚乱蹬、哭喊求饶,夏凡身形一展,踏空而起,直奔天穹之上悬浮的天骄号星际邮轮。
高空之上,那艘极尽奢华的巨型星舰引擎轰鸣,灵光暴涨,正调转方向,打算逃离。
可夏凡凌空横渡,速度快过星舰百倍,瞬间逼近船体舰桥,直接撞了上去。
金芒一闪,空间法则,船体完好无损,可夏凡却已经拎着应天骄闯入舰桥。
金水木火针凌空盘旋,水墨光影流转周身,一路横扫肆虐。
舰内所有操控船员、留守护卫,尽数被无声斩杀,瞬息清空整艘战舰。
豪华的星际邮轮天骄号,转瞬沦为一艘死寂空舰。
舰桥之内,灯火明明灭灭。
夏凡随手将浑身瘫软的应天骄丢在地面,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缓缓地道:“应公子,现在,我们来做一笔交易吧。”
应天骄吓得魂不附体,牙齿打颤:“什……什么交易?”
夏凡眸光深邃:“用你父亲应战天的命,换你这条狗命,怎么样?”
轰!
一语落地。
应天骄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连颤抖都骤然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