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无双落地,挡在钟艳与冯铁中间,怒视着对面一大群穷凶极恶的人。
她振声道:“我忘情宗驻守西境边陲,世代安分守己,年年按时向上纳贡,疆域但凡有战事,我宗弟子皆主动出征参战,从未推诿懈怠。你身为极乐宗兵马大元帅之子,身负权贵名望,本该秉公守序、护佑疆域宗门,为何仗势横行,无端欺凌我与世无争的忘情宗?”
话音清亮铿锵,字字有理有据,回荡在整座东山山门之间。
可这番义正言辞的质问,落在应天骄耳中,只显得无比可笑。
“区区边陲小宗,也配跟本座讲规矩、论功劳?”
“你——”洛无双气结当场。
应天骄声音转冷:“本座亲自跨界登门,已是给足你们颜面。你们不知感恩迎接,反倒摆阵拦路、公然顶撞!还有,你们宗主竟拿闭关当借口搪塞本座!单凭这两条,本座今日就算直接荡平你整个忘情宗,也是理所应当!”
钟艳强上前来到洛无双身侧,义愤填膺:“我忘情宗自立宗来就有铁规戒律,男人不得擅自踏入宗门圣地。公子带着大批人手强行闯宫,我门下弟子结阵阻拦,只是恪守宗门规矩、守护山门,何错之有?”
应天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抬手径直指向一旁静默伫立的苏砚尘,满脸戏谑嘲讽:“你倒是真敢睁眼说瞎话,他不是男人?”
话音未落,他又随手扫过场内的男性宗门弟子,讥笑道:“还有他们,你口口声声说宗门不许男子入内,这些男弟子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都不是男人吗?”
钟艳沉声道:“这是我宗规矩,凡男子拜师入我忘情宗,第一件事便是挥刀自宫,斩断凡尘情根,方能入山修行,守我忘情道统。”
轰!
这话一出,全场气氛骤然诡异。
应天骄顿时愣了一下,随即爆笑出声:“嚯嚯……哈哈哈!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们宗门能守得住所谓的无情道,挥刀自宫……那不就是太监吗……哈哈哈……有趣,实在有趣!”
笑声张狂刻薄,满是赤裸裸的羞辱与戏谑,丝毫没有将忘情宗的道统规矩放在眼里。
一时间,忘情宗所有男弟子气血翻涌,滔天屈辱与怒火堵在胸口。
尤其是苏砚尘,眼底杀意翻腾,指尖死死攥紧剑柄,压抑着随时会爆发的杀机。
可无人敢动。
不说对方一大群极乐宗精锐护卫压阵,单单一个太乙境的冯铁,一人一剑就能荡平整个忘情宗!
在这实力为尊的世界,弱小就是原罪。
钟艳看着门人受辱,悲愤交加:“应天骄!你这般横行霸道、肆意欺辱我忘情宗,就不怕我向圣人告御状,揭发你的恶行吗!”
“告御状?”应天骄满脸鄙夷冷笑,“你一个偏远边陲小宗的宗主,身份卑微渺小,连我府上管家的地位都比你高。就凭你,也配觐见圣人?也配告我的状?简直痴心妄想!”
“哈哈哈……”一众精锐护卫纷纷哄堂大笑。
一旁的冯铁也补了一刀:“一个靠自残修炼的小宗门,也敢妄谈告御状?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你们……欺人太甚!”钟艳被气得脸色铁青,满心憋屈愤怒,却无可奈何。
应天骄神色骤然一冷,对着洛无双落下最终通牒:“洛无双,本座再问你一句,你是乖乖跟本座走,还是执意不从?”
洛无双倔强地道:“我不走!你待如何?”
“不走?”应天骄眼神彻底阴冷下来,杀意凛然,“那本座今日,便踏平忘情宗,鸡犬不留!”
洛无双愤然道:“我宁愿一死,也绝不会跟你走!”
“死?”应天骄唇角勾起一抹残酷弧度,“就算你死了,本座依旧会覆灭忘情宗,让整个宗门为你陪葬。”
“你——”洛无双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应天骄沉声道:“冯铁,拿下她!”
冯铁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迈步向洛无双走去。
他一点都不着急,洛无双此刻惊恐无助的样子让他兴奋。
欻欻歘!
钟艳、苏砚尘、白清寒一闪而来,毅然挡在洛无双身前,以身为盾阻止冯铁。
钟艳悲愤地道:“我忘情宗世代安分守法,兢兢业业为极乐疆域出力纳贡,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今日却遭你这般恶贼肆意欺凌、百般羞辱!我忘情宗今日就算道统断绝、宗门覆灭,也要向你们讨一个公道!”
应天骄被彻底激怒了,怒吼道:“冥顽不灵!冯铁,动手!把她们全杀了!”
收到指令,冯铁眼中寒光一闪,不再保留半分余地。
锵——!
长剑出鞘,寒芒贯空!
浩瀚磅礴的太乙境神威轰然炸开,整片山门的空气瞬间凝滞,凛冽霸道的剑光横贯长空,带着碾压一切的恐怖威势,狠狠朝着三人斩落!
钟艳、苏砚尘、白清寒倾尽毕生修为,三道灵力光幕瞬间叠加,拼死抵挡这致命一剑。
轰隆!
一声巨响震天动地,三人联手凝聚的防御光幕瞬间碎裂崩解,漫天灵力溃散纷飞。恐怖的剑气余威横扫全场,狠狠轰击在三人身上。
三人同时闷哼一声,齐齐吐血倒飞,重重砸落在地,浑身灵力紊乱,经脉受创!
一击之下,宗门三大核心,尽数溃败!
冯铁没有半分停顿,手腕翻转,长剑再度凝出致命寒芒,一步踏出,剑光锁定倒地的钟艳,径直朝着她的头颅斩去!
这一剑,若是落实,钟艳当场殒命!
“师父!”
千钧一发之际,洛无双一声嘶喊,不顾一切飞身扑出,单薄的身躯死死挡在钟艳身前。
就在剑光即将落下、生死注定的刹那——
咻!!!
一道极致迅捷的破风声骤然从虚空深处炸响!
一根青翠的树枝破空飞来,速度快到极致,精准无比地撞击在冯铁的剑锋之上!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轰鸣山间,狂暴的劲气瞬间席卷四方。
冯铁势在必得的致命一剑,竟被这看似微不足道的一根树枝,硬生生震偏、震散!磅礴的太乙剑气轰然溃散无形,连他握剑的手腕都微微发麻。
冯铁身形骤然一顿,瞳孔猛地收缩,满脸极致的震惊。
他瞬间收敛所有杀意,周身灵力紧绷,警惕地扫视整片山林,沉声厉喝,声震长空:“是何方神圣管应公子闲事?请现身一见!”
话音刚落,半空之中,万丈金光骤然炸开,璀璨夺目的金辉穿透云层,笼罩整座东山山门。
一道修长淡然的身影,踏着漫天金辉,悠然落地,气度超然,云淡风轻。
镇乐王,夏凡!
爷们走个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