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需要知道真相,他们只需要知道‘跟着王顾问干,有肉吃、有官做’就够了。”
王平安微微一笑,神色从容,“在这个局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他们得名得利,咱们得实惠得通道,各取所需,天下太平。”
正说着,外院的门铃被拉响了,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小桃红披着斗篷小跑着去开门,片刻后,领着一个戴着鸭舌帽、浑身沾满雪花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
那人一进屋,脱下帽子,赫然是好久未曾露面的蔡全无。
“平安哥,各位嫂子。”蔡全无拍了拍身上的雪,顾不上喝水,便压低声音道,“南方那条线出了点新情况。
广州那边的特别贸易通道被查封了一半,市面上突然多了一批从东南亚流进来的黑市物资,背后的水很深,像是有大势力在清洗南方的私货网。”
屋里的几位佳人闻言微微一惊,王平安却依然神色自若,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无妨。”王平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不过是上面的例行抽检和地方势力的洗牌罢了。
越是这种风高浪急的时候,咱们越要沉得住气。全无,传我的话过去。
广州的线暂停半个月,所有货物全部转入潮汕的秘密仓库备用。
另外,通知香港的娄爷,让他以‘英资洋行合法代理’的名义,直接走海路去接头,把那些被扣留的货物全部以合法征用的形式提出来。”
蔡全无听得眼睛大亮,连连点头:“妙啊!利用合法身份去吃下被扣的私货,不仅一分钱不花,还能把水彻底擦干净!平安哥,您这手牌打得太绝了!”
“做生意,最高明的不是避开风险,而是把风险变成自己的利润。”
王平安放下茶杯,微笑着递过一盒特供香烟,“辛苦了,全无。今晚别走了,后院备了地道的老北京铜锅,喝几杯暖暖身子。”
翌日清晨,大雪初晴。
红星轧钢厂内彩旗飘扬,虽然天气寒冷,但一车间门前却是热气腾腾。
市工交委的领导、厂党委书记以及各兄弟厂区的负责人围成了一圈,正聚精会神地听着刘海中唾沫横飞地做着汇报。
此时的刘海中,身穿一套熨烫得平平整整的灰色干部服,头戴皮帽,手里拿着一根铁棍,指着一台经过改造的废旧铣床,满脸都是扬眉吐气的骄傲。
“各位领导!大家请看!”刘海中声音洪亮,拍着胸脯道,
“这就是我们车间在王平安顾问的亲自指导下,由我和易中海副主任带领全组工人,利用厂里淘汰的废旧边角料,自行研发改造的‘多功能高精度铣床’!
它不仅能完成常规零件加工,还能加工出口级的精细轴承零部件!”
易中海在一旁适时地补充道:“没错!这台机器的成功运行,标志着咱们红星轧钢厂在‘变废为宝、勤俭建国’的道路上迈出了历史性的一步!
光是这一个月,我们就为厂里节省了上万元的设备采购资金,还为国家创造了价值数千元的物资储备!”
围观的市领导们纷纷点头,交口称赞。市工交委的主任更是一把握住刘海中的手,激动地说道:“好啊!刘海中同志,易中海同志!你们不愧是工人阶级的优秀代表!
王平安顾问的指导思路更是高瞻远瞩!这种‘废旧资源再利用’的经验,必须在全市工交系统全面推广!”
站在人群外围的王平安,一身藏青色呢子大衣,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挂着一抹淡泊名利的温和微笑。
厂党委书记走到王平安身边,满脸堆笑地递上一支中华烟:“王顾问,您可真是咱们轧钢厂的定海神针啊!
这刘海中和易中海以前在厂里就是普通的八级工和老扣门,到了您手里,居然变成了全市的先进典型!
市里刚才已经口头批复了,准备以咱们厂为试点,成立‘京城出口机械零配件加工基地’,这指标和配额,可全落到咱们厂头上了!”
“书记客气了,这都是厂党委领导有方,工人师傅们干劲足。”
王平安微笑着点燃香烟,语气谦逊得无可挑剔,“我不过是给他们指了个方向罢了。
接下来的出口配额和材料调拨,还需要厂里多费心。只要把质量关把好,咱们厂今年在全市的绩效评比里,绝对能拔得头筹。”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书记笑得合不拢嘴。
他哪里知道,这个所谓的“出口机械加工基地”,从设备改造到指标申请,全都是王平安一手策划的庞大棋局中的一步。
通过这个官方认可的基地,王平安不仅合法地从市里调拨到了大量的特种钢材、铜材和高精度测量仪器。
还能将秘密工厂加工出来的高价值零件,打着“出口创汇”的旗号,源源不断地运往香港,最终化为在海外银行账户里沉甸甸的英镑和美金。
这就是王平安的厉害之处。他从不干违抗大势的蠢事,而是将自己的利益与国家的大局、工厂的绩效、领导的政绩以及下属的功名利禄完美地捆绑在一起。
在这个庞大的利益共同体面前,没有任何人会去怀疑他,相反,所有人都会拼了命地保护他、赞美他!
中午,厂里举办了隆重的庆功宴。
刘海中和易中海被安排在主桌,频频接受各车间主任和外厂领导的敬酒。俩人喝得面红耳赤,浑身飘飘然,只觉得这辈子从未如此光彩过。
“海中啊,咱们能有今天,全靠平安兄弟啊!”易中海趁着酒劲,在刘海中耳边低声道。
刘海中打了个酒嗝,眼眶泛红地连连点头:“那还用说!平安兄弟就是咱们的再生父母!以后平安兄弟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叫我打狗,我绝不鸡!”
宴会结束后,刘海中和易中海特意绕到后厂门,将两整盒市领导奖励给他们的特供听装名烟和几瓶好酒,恭恭敬敬地塞进了王平安的座驾后备箱里。
王平安坐在车里,看着这两个对他感恩戴德的老头,微微一笑,抽出一张擦手的帕子丢给他们:
“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过两天会有一批特种合金材料运到车间,还是按照老规矩处理。
只要这批活干好了,年底市里的表彰大会上,有你们的位置。”
“谢谢王顾问!保证完成任务!”二人挺直了腰板,大声回应道,眼神里充满了狂热与崇拜。
汽车缓缓驶出轧钢厂大门,迎着刺骨的寒风,王平安靠在后座上,轻轻闭上了双眼。
局已成,势已就。这四九城的风雪再猛,也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点缀饰罢了。
腊月中旬,春节将至。
老北京城的胡同里,年味渐浓,但伴随着年味的,还有日益紧张的物资供应。
市面上的年货配给券被炒到了天价,寻常人家能买到半斤带膘的猪肉、几斤冻白菜,就足以欢天喜地过个年了。
然而,四合院的东跨院里,却早已暗中准备好了堪比国宾馆的丰盛年货。
这日傍晚,天色微暗。
几辆打着“轧钢厂特种物资运输车”旗号的封闭式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后巷的三号仓库门口。
蔡全无带着几个身强体壮、嘴巴极严的苦力兄弟,麻利地将一箱箱货物卸入地下室。
王平安披着呢子大衣,带着高小琴和徐慧真来到仓库巡视。
随着手电筒的光芒划过,暗藏在地下室里的物资令人目眩神迷。
除了整箱整箱整齐码放的阿瓦隆面粉、太古精制白糖、金华火腿、云南宣威香肠之外。
还有从广东运来的顶级鲍参翅肚,以及数十箱从香港转运进来的高级进口罐头、瑞士巧克力和名贵洋酒。
而在仓库的最里侧,几个沉甸甸的铁皮箱子被打开,露出了里面用油纸严密包裹着的工业精密仪器、高倍率显微镜,以及整整两箱全英文标签的急救特效药与青霉素。
“哥,这一批药物和精密仪器,是娄爷亲自在香港找英国商人订购的,走的是爱国物资捐赠的渠道,手续全齐。”
高小琴拿着清单,细声汇报,“有了这批特效药,别说是寻常小病,就是大风浪里那些高层老同志有了急患,咱们也能起死回生。”
王平安满意地点了点头:“药品和仪器是重中之重,分出一半运到京郊秘密基地妥善保存。剩下的这部分,作为咱们东跨院的储备。”
徐慧真在一旁看着满库房的物资,不禁感慨万千:“外头为了半斤猪肉打得头破血流,咱们这地下库房里的东西,怕是能供咱们全家舒舒服服过上十年了。”
“居安思危,方能长久。”王平安转过身,微笑道,“这些东西不仅是咱们生活的保障,更是咱们手中的牌。
慧真,小酒馆那边,年关临近,可以适当放出一小部分普通白面和白糖,以‘回馈老顾客’的名义,便宜卖给那些生活困顿的老老艺人和老教授。”
徐慧真眼睛一亮:“平安,你这是想用物资换人心?”
“雪中送锦易,雪中送炭难。”王平安缓步走出仓库,迎着漫天的冷月,
“这些老艺人、老学者现在虽然落魄,但他们手中的文化底蕴、人脉网络,以及对咱们的感激之情,在未来的岁月里将是无法估量的财富。
咱们不缺这点吃的,但能用这点吃的换来全城顶尖知识分子的绝对拥戴,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还是你想得远。”徐慧真美目中异彩连连,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男人。
回到东跨院,陈雪茹和娄晓娥已经安排小桃红摆好了晚宴。
精致的黄铜火锅里,高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白烟,鲜嫩的游龙戏水羊肉片、切得薄如蝉翼的东海大黄鱼片、新鲜的温室菠菜和竹荪摆满了整整一张大圆桌。
几位佳人围坐在一起,斟满了醇香的茅台酒,欢声笑语在暖意融融的客厅里荡漾开来。
“来,咱们干了这一杯,祝咱们平安集团在未来的风浪里,依然稳如泰山,岁岁年年有今日!”陈雪茹举起酒杯,娇笑着说道。
众人纷纷举杯碰撞,清脆的响声中,满是温馨与笃定。
王平安看着身边的至爱亲朋,心中一片宁静。
外头是寒风凛冽的旧时代,而在这东跨院内,他早已打造出了一个超越时代、自给自足的世外桃源。
无论是物资、财富、权势还是人心,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缓缓运转。
除夕夜,京城下起了小雪。
四合院里响起了零星的鞭炮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与爆竹香。
贾东旭虽然靠着在车间里帮刘海中干活分到了几斤白面,但也只敢省着吃。
而当他们闻到从后院东跨院飘出来的红烧肉、炖鸡和浓郁的酒香时,除了无尽的羡慕与敬畏之外,再不敢生出半点邪念。
现在的王平安,在他们眼中早已不是普通的邻居,而是高不可攀、掌握着他们饭碗与前程的绝对大佬。
只要王平安手指缝里漏出一点点,就够他们全家过个好年。
若敢有半点不敬,刘海中和易中海分分钟就能让他们在厂里混不下去。
东跨院的正房里,红烛高照,喜气洋洋。
王平安身穿一袭定制的黑色暗纹唐装,端坐在主位上。秦淮茹,陈雪茹、徐慧真、娄晓娥、高小琴几位绝色佳人各展风姿,穿着各色名贵面料缝制的旗袍与袄裙,宛如画卷中走出的仙子。
“平安哥,给您拜年了!”高小琴娇笑着端上一杯香茶。
“拜年拜年!祝咱们家平安哥身体健康,财源广进,永远年轻!”娄晓娥也凑过来,奉上亲自做的糕点。
王平安哈哈大笑,从怀里掏出几个厚厚的大红包,给几位佳人和小桃红一人发了一个。红包里装的不是普通的人民币,而是香港最顶级的黄金兑换券和由市里特批的“高干特供无限制物资采购券”。
“谢谢平安哥!”众人欢呼起来,屋内的气氛达到了顶峰。
午夜时分,新年的钟声敲响。
王平安走到院子里,看着夜空中绽放的烟花。
蔡全无从外面小跑进来,走到王平安身边,恭敬地压低声音汇报:“平安,南方传来的最新情报。
香港那边娄爷一举吃下了三家英国洋行的独家清算权。
咱们暗中运过去的物资,在香港翻了整整五倍的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