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
另一边秦淮茹收拾好东西，准备送秦京茹回村。
她跟厂里请了两天假，又跟王平安说了声。
王平安在柜子里翻了翻，拿出两瓶二锅头、一条大前门、一包水果糖和两斤槽子糕，找了个布袋装上。
“回娘家不能空手，这些给爹。”
秦淮茹接过布袋，抿嘴笑了：“知道。”
姐妹俩坐上了去城外的班车。
秦京茹抱着包裹坐在靠窗位置，看着窗外街景一点点变少，田野一点点变多。
她忽然转头问：“姐，城里这么多好人家，你当初怎么偏偏跟了我姐夫？”
秦淮茹想了想。
“缘分。”
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很轻。
可秦京茹看见，她眼睛里亮了一下。
同一时间，四合院里炸了锅。
许大茂在院里碰见刘光天，刘光天正端着盆水往外泼。
两人对视一眼，许大茂先开腔：“那个，老刘，你家里怎么说？”
刘光天放下盆，靠在门框上，挠了挠头：“我爹说，有本事就凭真本事，别动歪心眼。
我哥虽然也有些心思，但问题人家毕竟是农村人，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不过我还是挺想试试看的，难得大哥不跟我争。”
“我们家也这么说的。”闫解成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
三个人站在院子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陷入一种尴尬的沉默。
三个人想的是同一件事——秦京茹。
可谁也不好意思先挑明。
沉默了片刻，还是许大茂脸皮厚。
他干咳一声，难得正经了一回：“我是这么想的。你们俩心里想什么，我不猜，也猜不着。但我自个数得清斤两。
要搁外头别的姑娘，我许大茂早就拎着东西上门了。可这是谁？王平安的小姨子。”
刘光天听了，下意识点了点头，闫解成也闷闷地应了一声。
“所以我就一个意思。”
许大茂压低声音：“咱们几个，不管谁有那个心思，各凭本事。
不许私底下偷跑，不许托媒人截胡，更不许搞下三滥的手段。
真要追，就堂堂正正地追，让人家姑娘自己挑。谁也别给院里丢人。”
刘光天琢磨了一会儿，抬头说：“成。”
“不过有一句话得说在前头。咱们在这儿说得热闹，人家姑娘说不准压根没正眼瞧过咱们。
我昨晚想了半宿，翻来覆去想明白一件事。人家姐夫是什么人？王平安啊！干部！
见义勇为受过表彰，支农劳动拿了公社奖状，街道挂号的先进。
姑娘从小看着这样的人，眼光能低得了？咱们想入人家的眼，先得把自己活出个样来。”
闫解成难得主动表态：“我同意。先把自己的事干好。”
许大茂一看两人都应了，心里那根弦总算松下来。
他开始盘算正事。
“行，公平竞争的事儿说定了，还有个正事。
人家姐夫就在院里住着，秦淮茹天天进出，咱们心里存了这心思，总得有个表示吧？
我看别的院追姑娘，都得先拜个码头，打个招呼。”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想法出奇地统一。
凑份子，买东西，正儿八经去王平安家走一趟。
当天晚上，三个人各自回家跟家里说了这事。
闫埠贵一听是要去王平安家“表示心意”，二话没说，破天荒的从柜子里拿出一罐麦乳精和两斤白面，塞给闫解成。
“拿着，别显得咱家寒碜。
你可给我记住了，去那边光拜码头带心意，别的话一个字不许提，人家小姨子这事，你不许给我瞎开口。
这会儿可不是心疼小钱的时候，真要是和王平安搭上了亲戚，他难不成会看着自家小姨子的丈夫没有工作？
就算他这样想，王老爷子也绝做不出来这种没品的事，到时候让秦京茹跟她姐吹吹枕边风。
嘿嘿，小子，你说不定还能捞一个办公室文员当当。”
闫解成听着听着双眼放光，同时对自己老爹为什么这么大方，有了深刻的理解。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哈哈哈，对咯~”
刘海中家。
刘光天和刘光齐一起跟老爹汇报。
本来没刘光齐什么事，但如果刘光天敢越过老大，自己想着娶媳妇，绝对会被一顿毒打。
刘光齐实在挨不住刘光天一直哀求，只得下场帮一帮自己的弟弟。
刘海中刚从农场回来没几天，腰还没好利索，躺在炕上听完，沉默了好一阵。
然后瞪了兄弟俩一眼：“我跟王平安不对付归不对付，但人家的本事是真本事。
你们要是搞歪门邪道被人知道了，别怪我翻脸。”
二大妈在旁边插嘴：“人家姑娘是秦家村的，王平安帮过他们村子，这层关系在。你们想娶人家，先把彩礼攒够了再说。”
说着还是从柜子里拿出一包红糖、一包点心，又加了一兜子刚下来的甜瓜。
许大茂自己掏钱买了最重的礼，一整条猪后腿。
他提着那条猪腿从菜市场回来时，傻柱正好在院里晒被子。
他看了一眼就笑了：“哟，许大茂，你这是要开肉铺啊？”
许大茂得意地掂了掂猪腿：“懂什么，这是正事。”
傻柱盖好被子，双手抱胸，靠在晾衣绳柱子上：“我看你小子是想着人家的妹子吧？嘿嘿，别怪哥们儿没提醒你，别用你之前的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平安可不是个好惹的，你要是真把那些手段用在他小姨子身上，我估摸着你小子吃花生米都有可能。”
许大茂没好气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我又不是傻子。”
傻柱盯着他看了两眼，没再多说。
转身回屋前丢下一句：“随你的便，量你也不敢，不过我看你多半是不会成功。”
别人家都有父母帮着操持，也有钱来买东西，傻柱的钱早就被老贾家薅的差不多了，这会儿哪怕他有心想要参加也没这个力。
第二天下午，三个人把礼物凑到一块。
白面、大米、麦乳精、红糖、点心、甜瓜还有那条招摇的猪后腿，堆了小半张桌子。
许大茂打头，刘光天和闫解成跟在后面，三个人规规矩矩去了东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