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时间差不多啦,该到秘闻馆去了。”派蒙在空中转了一圈,语气有些催促,“我们得讨论非常重要的事,你应该还记得吧?”
挪德卡莱,那夏镇。
秘闻馆内,昨夜的喧嚣仿佛还未散尽,但气氛却已截然不同。阳光透过窗户,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也照亮了在场每个人凝重的脸。
“看起来人都到齐了呢!”派蒙飞到桌子上方,环顾了一圈。
“是的,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法尔伽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叠,神情严肃,“荧,派蒙,你们呢?状态如何?”
“我准备好了!”派蒙握紧了小拳头。
“我也准备好了!”荧的眼神很坚定,昨夜的无力感已经被新的决心所取代。
“好,再确认一下议题如何?”荧提议道。
“那太好了,马上进入正题吧。”法尔伽点了点头,“那么,首先…”
“等等!”雅珂达突然出声,她的耳朵动了动,警惕地望向门口。
“有声音。”奈芙尔抱着手臂,靠在书架上,视线也投向了入口。
“我们听见你的脚步声了,不过嘛…”奈芙尔的语气带着一丝探究。
“您来这里有一会儿了,也许是跟着荧、派蒙和左钰过来的?”菲林斯的声音从魔法灯里传出,温和却不失敏锐,“但您的气息,似乎不带有恶意。”
“进来吧。”奈芙尔说。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愚人众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步伐沉稳,眼神锐利。
“各位果然如我所想,反应快得很。”
“我奉「仆人」大人命令,前来传达她的口信。”男人微微躬身,自我介绍道,“我是格迪米纳什。”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通讯装置,按下了开关。阿蕾奇诺和桑多涅的全息影像出现在半空中。
阿蕾奇诺的影像开口了,声音和她本人一样冷冽:“多托雷佯装返回至冬,那显然是借口。但他并没回到月矩力试验设计局,也并未出现在那夏镇。”
“所以他只可能在最北面的那个实验室。”桑多涅的影像插了进来,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怒火,“哈,我说为什么他要申请自己的场地…原来是早有计划!”
“告诉他们,我和桑多涅先行一步。”阿蕾奇诺的影像看向众人,“假如他们也关心此事的后续,那我们就在挪德卡莱最北方的研究所见。”
影像消失了。
“那两位都是哥伦比娅小姐的至交,但她们行动前仍不忘与我们分享信息…”法尔伽感叹道,“诚挚感谢愚人众的帮助。”
“虽说「少女」大人已经脱离组织…但大人们对她的关心绝非虚假。”格迪米纳什解释道,“何况,目前看来「博士」大人的行为充满谜团,我们必须关注。”
“我们常与人为敌,可那仅仅基于立场。人情与道义,我们向来都明白的。”
“各位是「少女」大人的朋友,有权知情。”
“到底是最懂得审时度势的阿蕾奇诺,替我们省去了许多功夫。”奈芙尔评价道。
格迪米纳什从怀里拿出一卷羊皮纸,放在桌上:“地图我放在这里了。如果你们决定前往最北部的研究所,请务必注意安全。”
左钰伸出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他使用了来自魔兽世界的法术,真视术。一道微不可查的金色光芒在他眼中闪过,地图上绘制的路线、地形,以及目标研究所周围的能量流动瞬间被他尽收眼底,确认了情报的真实性。
格迪米那什继续说道:“务必记得,至少在挪德卡莱,「仆人」大人的下属可以是你们的同伴。”
“感谢您的周到。”菲林斯的声音从灯里传出。
“分内之事罢了。那我就先告辞了,如有需要,可以到月矩力试验设计局找我们。”格迪米纳什说完,再次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博士」离开了月矩力试验设计局,去了最北方的研究所…”派蒙看着地图,喃喃自语。
“「木偶」说「博士」早有准备,难道他在来挪德卡莱之前就有这个计划了吗?”法尔伽皱起了眉。
“为女皇办事多半只是他的谎言。”菈乌玛的声音很冷,“又或者,更简单一些——阳奉阴违。”
“「博士」行事果断,作风狠辣歹毒,很不好对付。我们得做好准备。”奈芙尔的表情很严肃。
“现阶段,「博士」的行动难以预测。我建议兵分两路,留一些人守住那夏镇。”菲林斯提出了方案。
“唔…虽然很想帮忙啦,但我确实不是潜入研究所的最佳人选…”爱诺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但至少把「冷静一下鸭」带上吧!它应该能在战斗中帮到你们。”她指着墙角一个黄色的机械鸭说道。
“伊涅芙小姐是否和往常一样,决定留下保护爱诺小姐呢?”菲林斯问道。
“检测到行动逻辑:保护爱诺,优先级:高。”伊涅芙用她一贯平稳的语调回答。
“以防万一,法尔伽先生也留下比较好,研究所那边交给我们。”菈乌玛看向法尔伽。
“身为北风骑士,我不应在这种时候留守,但…好吧。”法尔伽思索片刻,最终同意了,“那夏镇交给我。几位也请务必注意安全,如果情况不可控,一定要及时撤退。”
“雅珂达也会帮各位的。”奈芙尔看向自己的员工,“我不在的时候,情报工作就交给她了。”
“明白了老板。你们要安全回来哦!”雅珂达用力点头。
“我们会的。”菈乌玛轻声说。
“夜长梦多,早点出发比较好。”菲林斯催促道。
“这次情况可能很凶险…”荧看着派蒙,有些担心。
“派蒙留下帮大家吧。”
“潜入任务,还是研究所的话…好吧,”派蒙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既然你们打算狠狠打一场恶战,那我就帮其他人忙好了。”
“我觉得我也应该留下来。”左钰平静地开口。
“啊?”派蒙惊讶地飞到他面前,“可是如果你在的话,只要见到「博士」,肯定可以打败他啊。”
“我知道,但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不能出手,”左钰解释道,“毕竟背后还有一些东西是我想弄明白的,尤其是月亮。”
“月亮?”菈乌玛的眼神动了一下,“左钰先生是感觉到了什么吗?”
“是的,不用担心,即使我不在也不会出大问题。”左钰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至于我接下来要做的嘛,去一趟月亮。”
“月亮?可是哥伦比娅去那里费了不少力气啊!”派蒙叫了起来。
“对我来说很简单,”左钰抬起手,一个微缩的、如同暗夜星空般的传送门在他掌心打开,里面是深邃的宇宙和缓缓旋转的星云。他使用了来自漫威宇宙的空间宝石之力,“只不过如果我当时直接带哥伦比娅上去,渠道不太正规。”他平静地说道,随后传送门悄无声息地合拢。
“原来如此,”菲林斯的声音里带着恍然,“我想左钰先生的意思是,哥伦比娅自己主动回去是回家,如果由左钰先生带上去就成了偷渡是吧。”
“确实如此,而且我这次上去是想验证心中的一些想法。”左钰肯定了菲林斯的说法。
“好吧,不过既然左钰先生不参与,那我们就都得尽全力了。”奈芙尔的目光扫过众人,“在那之前,你们有没有没做完的事?”
“我随时可以行动!”荧握紧了手中的剑柄。
“那我们现在就行动吧!”派蒙在空中挥了挥拳头。
“好。”奈芙尔点了点头。
荧等人进入了「博士」的研究所。
研究所内部的通道很长,空气里有一股金属烧焦和什么东西腐烂的混合气味。地上到处都是被打坏的机关零件,散落一地。
奈芙尔踢开脚边一个还在冒着火花的机械臂,皱起了眉头。“地上有很多被打坏的机关。有人先到了,难道是阿蕾奇诺和桑多涅?”她看向通道深处,“这份欢迎礼有些热闹过头了。”
话音刚落,一阵凄厉的嘶吼声从前方拐角处传来,紧接着是一个男人惊恐的喊叫。
“退后!我说退后!听见没有!”
荧立刻握住了剑柄,和左钰、派蒙一起快步冲了过去。他们看到一个穿着愚人众制服的士兵正不断后退,他面前是一个扭曲的、难以名状的魔物,正发出低沉的嘶吼。
“竟然一点都不受影响?糟了…不要过来,不要———啊!”
魔物猛地扑了上去,士兵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等他们赶到时,魔物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那个可怜的士兵倒在血泊里。
菈乌玛低下头,双手合十,轻声念诵着。“可怜的人…愿你的灵魂得以安息。”
“地上有钥匙,”菲林斯的声音从魔法灯里传出,“看来后面会有用得到它的地方。”
荧走上前捡起了那枚冰冷的黄铜钥匙。
“当心!”菈乌玛突然喊道。
几只同样的魔物从通道两侧的阴影里窜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荧立刻拔剑迎上,菈乌玛也开始汇聚月矩力的光芒。
左钰站在原地,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些扑来的魔物轻轻一点。
“时间缓行。”
一个巨大的半透明力场瞬间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通道。在力场之内,那些魔物的动作变得如同慢镜头一般,每一次爪击都拖出长长的残影。
荧抓住机会,剑光闪过,轻易地将它们一一击倒。
力场消失,魔物化作黑烟散去。
“这些怪物…好像是被人为改造过的。”荧看着地上的残留物,表情凝重。
“嗯,它们的能量核心很不稳定,充满了混乱的月矩力。”左钰平静地分析道,“是失败的实验品。”
他们继续前进,发现前方的道路被一道巨大的闸门彻底堵死了。
“啧…路被堵住了,”奈芙尔敲了敲坚实的金属门,“从旁边绕过去吧。”
一行人只好从旁边一条狭窄的维修通道穿行。通道里更加昏暗,到处都是泄露的管道和闪烁着危险电火花的线路。就在他们即将走出通道时,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从前方拐角跑了出来,差点和他们撞上。
那人看到他们,吓得跌坐在地。他穿着愚人众的制服,脸上满是惊恐。
“你们…你们竟然敢到这里来!”他颤抖着说,是捷塔纳什。
“据我们所知,「博士」现在可能在这间研究所里,”菈乌玛看着他,“而你正在向外逃离。”
“哈,如果是来找「博士」大人的麻烦…我不敢说你们还有多少机会。”捷塔纳什挣扎着站起来,想要表现出一点强硬。
“您还能活多久,很可能取决于您发言的价值。”菲林斯温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捷塔纳什的脸色变了变。“已经有两个执行官在这里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博士」大人敢做这些,就绝不会毫无准备…”
“是吗?”奈芙尔抱着手臂,打量着他,“依我看你好像并不乐意做他的部下。”
她又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而且,这附近有怪物的痕迹和气息,你难道喜欢与这些东西在一起?”
捷塔纳什的身体抖了一下,没有说话。
荧走上前,语气真诚地对他说:“我们需要知道「博士」究竟在谋划什么,如果你知道任何信息,请务必告诉我。”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并不是只为我们的利益,他的行为很可能关乎整个挪德卡莱,甚至还有你们自己的至冬。”
捷塔纳什看着荧,又看了看她身边的左钰和派蒙,内心的防线似乎动摇了。“…我…”
左钰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金色符文,他使用了哈利波特世界里的摄神取念,轻易看穿了对方的内心。他对荧说:“他没有恶意,只是极度恐惧。他知道一些事情。”
听到左钰的话,捷塔纳什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口说道:“大人他…正在制造某件不得了的东西。我认为,大人的计划并非一朝一夕,而是进行很久了。”
“不久前,「博士」大人说要回至冬一趟,可没想到那么快就回来了,还带着两颗发光的宝石一样的东西。”
菈乌玛的脸色一沉。“…是月髓。「博士」从哥伦比娅那里,夺走了本属于她的东西。”
“你说「少女」大人么?”捷塔纳什的语气变得有些复杂,“她早就脱离我们了,临走前她说,女皇陛下的嘱托她已办到,现在要去完成自己的事。”
“我一直认为,脱离组织未必就是好事。我最敬仰的「队长」大人就…”他没有再说下去。
荧沉默了片刻。
捷塔纳什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为了完成计划,上头派遣了三支部队,分别隶属于「博士」、「木偶」和「少女」三位执行官。当时,我是跟着「少女」大人的队伍过来的。”
“她很少跟我们交流。她并不关心周围,但并非心不在焉,而是给我一种感觉,这世界变成怎样她都不在意。”
“那种感觉就像是,她没能找到为之而活的事物,才不得不遥望很远的地方…是的,她总是仰头看天空。”
“「博士」大人常站在不远处看着。据说他和「少女」大人一度关系不错,后来「少女」大人却忌惮他,不怎么与他接触了。”
“「少女」大人离开后,我被合并到「博士」大人手下。他…也同样不关心周围,唯独对月亮充满期待。”
“对现在的「博士」大人而言,三月是他最想得到的东西。他还说,少一个月亮的话,自己造就行。”
“人造月髓?”奈芙尔立刻抓住了重点,“难道是靠那些「亥珀波瑞亚」的虚影提供的知识?”
“很详细,感谢您的情报。”菲林斯说道。
菈乌玛看着捷塔纳什,轻声问:“我能感觉到,您其实更愿意做哥伦比娅的部下,是吗?”
捷塔纳什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摇头。“…不,她已经不是执行官了。何况我们愚人众最应效忠的,永远只有女皇陛下。”
“说这些是因为我无法完全相信「博士」大人。他的行为,并不符合我们来到挪德卡莱的初衷。”
“我明白了。”荧点了点头,“我们会尽力阻止他。”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仆人」的部下在月矩力试验设计局,你可以去那里与他们会合。”
捷塔纳什感激地看了荧一眼,然后匆匆忙忙地向着来路跑去。
等他走后,奈芙尔的表情变得非常严肃。“都听到了吧。人造月髓,而且快完工了…多托雷的技术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他不是在制造月髓,”左钰平静地开口,“他是想制造一个伪造的信标,一个能够欺骗法则的‘假月亮’。通过共鸣来窃取真正的月亮之力。”
“接下来想必是场恶战,还请做好心理准备。”菲林斯提醒道。
一行人穿过通道,用钥匙打开了下一扇门。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四周环绕着复杂的机械和巨大的玻璃容器,容器里浸泡着各种扭曲的生物组织。大厅中央,一个戴着鸟嘴面具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欣赏着面前一个正在缓缓成型的、散发着诡异紫光的能量核心。
“欢迎欢迎,我已恭候多时了。”「博士」转过身,张开双臂,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希望各位能喜欢我这间小研究所。”
“喜欢?”奈芙尔冷笑一声,“一路上都是怪物。”
“你竟敢以如此悠闲的姿态等候在此!”菈乌玛愤怒地质问道。
“当然。我有什么可着急的?”「博士」的语气轻松得令人火大,“一切都那么顺利,你们也如期到来。”
他环顾了一圈。“先是桑多涅和阿蕾奇诺,然后是你们。今天客人还真多。”
奈芙尔的眼神一凛。“……”
“假如是在找那两位女士,那我得告诉你,阿蕾奇诺进入研究所后立刻消失了。”「博士」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的反应。
左钰的视线扫过整个大厅,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无数星辰流转的景象,那是来自魔兽世界的法术,星界沟通。“她没有消失,只是被你转移到了这个设施内的某个独立空间里。”
「博士」发出一声轻笑,算是默认了。“而桑多涅刚刚就站在这里,大声质问我。”
“她总是这样,没什么礼貌。不过至少有一点令我意外,我实在没想到,连桑多涅都在意起他人了。”
“和你们走得近的人难道都会变成这样吗?可那对研究人员来说不是好事。不够客观。”
“桑多涅在哪里?”荧冷冷地问。
“关于这一点…”「博士」故意拖长了声音。
一个冰冷又愤怒的女声突然从大厅上方传来。
“你的梦做得还真远,多托雷。难道你认为有了月髓就能在这世界称神?”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木偶」桑多涅被束缚在一个由能量构成的巨大牢笼中,悬浮在半空中。
“称神这个说法我不喜欢。”「博士」抬起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学究式的纠正。
“不是自称,而是事实如此。身为研究员的你,不会不能理解二者之间的差距吧。”
“哈?就凭你吗?”桑多涅的语气里满是嘲讽。
她随即又换上了一副优雅的腔调。“噢,淑女偶尔也有出言不逊的时刻,请别介意。毕竟同事一场,你什么做派我们都清楚。”
“同事一场,我也猜到你会这么说。”「博士」似乎一点也不生气。
“你我都明白,事实胜于雄辩,所以,我派人给你送了点小礼物,帮助你直观理解我如今的位格。”
“礼物?”桑多涅愣了一下。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你手下那些人,都去哪儿了?”
“谁知道呢。”「博士」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愉悦的腔调,“也许他们已追随着未知之神的脚步去往新世界。”
他摊开手,仿佛在展示一件杰作。
“虽然你缺乏教养又眼高于顶,但亲爱的桑多涅,我并不会因此迁怒你的下属。他们也享有同等权利。”
“你胆敢派人去月矩力试验设计局?”「木偶」的声音因愤怒而尖锐,“那可是女皇陛下的试验场所!”
“是啊,陛下的吩咐我们自当谨记在心。”「博士」慢悠悠地回答,“但你也知道,那跟我现在的目标并不冲突。”
他向前走了两步,绕着中央的能量核心。
“既然如此,我只是做些想做的实验,有问题吗?”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被困的「木偶」。
“你可以赌一把,是我在撒谎,其实只想调虎离山,还是我的话句句属实,你的下属正身处危险之中?”
“连愚人众自己的士兵都要下手,你丧心病狂!”「木偶」怒吼道。
“如今我为自己定了一条新的规矩,要给每个人一次机会。我自然也会这样对你。”「博士」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一种恩赐,“你若想离开,我不会阻拦。毕竟,我们大家都是好同事嘛。”
“该死的东西!”
“不过我确实没想到,连桑多涅都关心起这世界的人来了。”「博士」轻笑一声,“真可惜啊,还以为自我中心是她身上仅存的优点呢。”
他摇了摇头,似乎在为什么事感到惋惜。
“连一个试验设计局都要保护,这种心性又能干成什么大事?”
“挟持人质可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做法。”菲林斯的声音从灯里传出,“还是说对如今的您而言,脸面已经不再重要?”
“脸面?”「博士」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我手里有两枚月髓,缺失的那一枚也即将制造完成。对即将成为新世界神明的我谈论脸面?未免风趣过头了。”
“你根本就不配握有那等圣物!”菈乌玛的声音里满是怒火。
“而依我看,世上还有许多人不配活着呢,我不也仁慈地允许他们存在了吗?”「博士」反问道。
“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后悔的。”荧握紧了剑柄,冷冷地说道。
“那就得看你们有没有让人后悔的本事了。”「博士」说完,整个大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只是抬了抬手,一股庞大的、混合着月矩力的能量就朝着荧、派蒙和左钰压了过来。
荧立刻举剑抵挡,但那股力量沉重得超乎想象。
左钰站在荧和派蒙身前,他伸出手掌,一个由无数金色符文构成的复杂法阵瞬间展开,法阵中央浮现出一只燃烧着圣光的眼睛。他使用了来自魔兽世界的法术,真言术:盾。
那股庞大的能量撞在护盾上,发出了沉闷的巨响,却没能前进一步。
“他的力量来源是那个人工月髓。”左钰平静地对身后的荧和派蒙说,“只要破坏掉那个,他的力量就会大幅削弱。”
“说得轻巧!”派蒙紧张地喊道。
荧没有犹豫,趁着左钰挡住攻击的间隙,身影化作一道疾风,直冲向大厅中央的能量核心。
「博士」甚至没有回头,他身后的空间一阵扭曲,荧的剑仿佛刺入了泥潭,速度骤然变慢。
“没用的。”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红色光芒从侧面袭来,击中了扭曲的空间。
只听一声脆响,空间壁障上出现了一道裂痕。一个身影从裂痕中走出,正是「仆人」阿蕾奇诺。
“在未完成的人工月髓加持下,多托雷的力量已经达到了我们无法匹敌的地步…不要恋战。”她的声音很低,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走!”菲林斯立刻喊道。
奈芙尔和菈乌玛立刻会意,转身就向来时的通道撤退。
“逃跑比投降明智,我向来这样认为。”「博士」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带着一丝玩味。
阿蕾奇诺挥舞着血红色的镰刀,再次斩出一道光芒,掩护着众人。
“小心!”她突然对着荧的方向喊道。
一道诡异的紫光从「博士」手中射出,那光芒无视了左钰的护盾,也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出现在荧的面前。
“这是…”荧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
左钰的眼中闪过无数时间线的残影,他抬起手,对着那道紫光虚空一握。他使用了来自漫威宇宙的时间宝石之力,时间暂停。
然而,那道紫光只是微微一顿,就挣脱了时间的束缚,将荧完全吞没。
“别管我,你们——”
荧的声音戛然而止。光芒闪过,她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
“荧人呢?!“奈芙尔回头看到这一幕,惊恐地大喊。
左钰看着荧消失的地方,那里的空间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提瓦特的波动。
“啧…”阿蕾奇诺发出一声懊恼的咂嘴声,手中的镰刀握得更紧了。
荧:“刚刚那是…”
荧:“那夏镇?我怎么会在这里?”
荧:(奇怪,我记得我是在研究所里和多托雷战斗,被他那道紫色的光击中了…一转眼却出现在那夏镇的街上。)
荧:(这里的感觉…太真实了。空气里有烤肉和甜点的香味,周围是人们的欢笑声…不对劲,我得先调查一下周围。)
卡嘉:“欸?这不是荧嘛,这个时间怎么有空过来?”
荧:“咦?”
卡嘉:“今天想吃些什么?热狗?还是别的?最近有特价哦,看看吗?”
荧:“不好意思,我还不饿。”
卡嘉:“这样啊,那你先坐,想好吃什么叫我就行。”
荧:(大家看起来都跟平时状态差不多…是我多心了吗?卡嘉的笑容,摊位的摆设,都和祈月之夜那天一模一样。)
博茨斯劳:“噢亲爱的,你瞧这是谁?老客人来了!怎么不给人家送点什么先吃起来?”
荧:(…这个人…为什么…?我记得他,他是愚人众的士兵,在研究所里见到过。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和卡嘉这么亲密?)
卡嘉:“这不是想让人家先点单嘛。你忙完了?”
博茨斯劳:“是啊,大老远跑一趟,够累的。好在这次回来,短期内不用再出去,可以跟大家多聚聚了。”
荧:(说起来,这两个人居然是一家子吗?旁边还有些孩子,总不会也是这家的人吧?我的记忆里,卡嘉一直是一个人经营着这家店。)
玫熙:“大姐姐,好几天没见你来了,最近在忙什么呀?都不来找我玩?”
荧:“我们认识吗?”
玫熙:“你不记得啦?前阵子爸爸带你来家里做客,我们还一起吃了零食来着。”
荧:(…她在说什么?爸爸?我从来没有来过她家。)
玫熙:“那几天经常有客人过来,我们一直很忙。你知道的,妈妈说有些人既是店里的客人,也是我们的朋友。”
玫熙:“啊对!那边又有人来了,我去接一下哦!”
荧:(不对,我从没听说这个店的老板有家人,这本来也不是一家家庭餐厅…还有那个孩子,我并不认识她。)
荧:(这些对话,这些场景…就像是硬塞进我脑子里的。难道这些是…虚假的记忆吗?)
???:“反应真快,令人欣慰。”
荧:“——?!”
荧:“多托雷?!”
荧:“——?!”
「博士」:“不想试试这里的招牌菜么?”
荧:(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的?我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他就这么自然地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仿佛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荧:(这里的一切,根本就不是真的!)
「博士」:“你好像不喜欢这里。那只能去别处了。”
另一边,哥伦比娅掉入了那个混沌的空间后。
哥伦比娅:“……”
哥伦比娅:“…我,还活着?”
哥伦比娅:(这里…是哪儿?我记得…为了破坏多托雷的计划,我耗尽所有力量打开「月之门」后,跳了进去…)
哥伦比娅:(这就是「月亮倒影」里吗?那个传说中无人能够生还的神秘空间?)
哥伦比娅:“……”
哥伦比娅:(…不行,什么都感受不到。没有月光,没有元素,甚至连时间的流动都感觉不到。就像被世界彻底遗忘了。)
哥伦比娅:(再试着打开一次「月之门」呢?)
哥伦比娅:“…!哈…哈…”
哥伦比娅:(不行,完全没有反应,我的力量在这里就像石沉大海。是因为这空间无法从内部被打开吗?)
哥伦比娅:(如果这是杀死了「猎月人」雷利尔和他恋人索琳蒂丝的空间…那为什么我没事?)
哥伦比娅:(不…不能说没事…这里就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样,我仅存的力量也无法得到任何补充…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消散在这里。)
哥伦比娅:(…保留力量,谨慎地前进吧。必须找到出口。)
哥伦比娅:(多托雷的阴谋,不会就这么结束。荧、派蒙、左钰他们还在外面战斗。如果我仍有机会回到大家身边的话…)
哥伦比娅:“…我一定要回去。”
哥伦比娅:“虚无…死寂…这到底是哪里?”
哥伦比娅:“或者说…这里是用来做什么的?只是一个囚笼吗?”
哥伦比娅:“嗯?这是什么?”
哥伦比娅:“它似乎能回应我的力量…”
跟随力量的指引
哥伦比娅:“金色的…像月矩力,像一种指引。这股力量很微弱,但很温暖…甚至…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哥伦比娅:“跟上去看看吧。”
哥伦比娅:“这里面…通向哪里?会是离开这里的路吗?”
进入镜中的世界
林布:“欢迎回家,月神大人。”
哥伦比娅:“……!”
哥伦比娅:(这里是…那夏镇?林布的糖果摊…祈月之夜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探索镜中的世界
菈乌玛:“那么,哥伦比娅。愿你享受这个夜晚。”
哥伦比娅:“嗯,我一定会的。”
哥伦比娅:(菈乌玛,大家…还有,我?那个正在和菈乌玛说话的,是祈月之夜当晚的我。)
哥伦比娅:(这难道…是我的记忆?)
哥伦比娅:“……”
哥伦比娅:(碰不到…我试着去触碰菈乌玛的肩膀,但手直接穿了过去。像是隔了一层什么我无法穿透的力量…)
加莉娜:“哈哈,这边这边!”
哥伦比娅:(但记忆中的人却能穿过我,就像「消失」的时候那样…他们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
哥伦比娅:(要是当时的我能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的话…)
哥伦比娅:(不论如何,先四处看看吧。光是回到这里,都给予了我继续前行的力量。这些温暖的记忆,是我在这片虚无中唯一的慰藉。)
去魔女们的摊位看看
芭比洛斯:“欢迎回家,月神大人。”
芭比洛斯:“嗯?是真正的月神大人。艾莉丝说得不错,这次祈月之夜的确有些看头。”
哥伦比娅:(那边…我记得是魔女会芭比洛斯女士的占卜摊位…我正要走过去。)
芭比洛斯:“现在,请哥伦比娅小姐抽取第一张「月谕圣牌」。它将置于「命运」格,作为此次占卜的基石。”
哥伦比娅:“……”
哥伦比娅:(我的「命运」…占卜的结果好像是「月亮」。当时我还觉得理所当然。)
哥伦比娅:(这么回想起来,芭比洛斯女士的占卜结果真的很贴切…每一步都说中了。)
哥伦比娅:(啊,要抽最后一张代表「未来」的牌了…)
哥伦比娅:(我记得那张牌是自己跳出来的,好像是从这里…)
哥伦比娅:“嗯?这是…月矩力的波动?”
哥伦比娅:“…欸?”
芭比洛斯:“有意思。作为占卜者的我还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哥伦比娅:(怎么回事?刚才那张牌…我只是下意识地回想着当时的情景,想着“就是这张牌”,它就真的跳了出来…是受了我的影响才离开牌堆的吗?)
哥伦比娅:(我只是尝试着去触碰它,然后就…)
哥伦比娅:(难道说,这个回忆中的空间并非无法触碰,而是存在一些阻碍比较薄弱的点吗?或者说,与我意志强烈共鸣的地方?)
哥伦比娅:(不对…这个空间…真的只是我的「回忆」吗?)
芭比洛斯:“是「死神」牌呢。”
哥伦比娅:(…我还需要更多线索。)
哥伦比娅:(去试着触碰其他东西…嗯?)
哥伦比娅:(这是…风?…!不!这不是风!这是…引力!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将我向外拉!)
哥伦比娅:“不,不要!…荧!”
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