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启也不确定自己要求的事,够不够得上顾月姝口中的麻烦,一时间有些迟疑。
见他表情莫测,顾月姝轻笑一声,“行了,不逗你了。”
“你直接说吧,如果我觉得麻烦,或是没办法做到,会直接拒绝你。”
听她这么说,林启不知道自己是该松口气,还是再把心往上提一提。
不过她说的对,结果如何,也得说出来才能知道。
他拿过一旁的背包,从里面取出一个蓝色的文件夹推到她面前。
“姐,这是我和公司签的艺人合同,你先看看。”
顾月姝挑眉,没有接,“想解约?”
“什么都逃不过姐的法眼。”林启眼中有苦涩,有坚决。
“我确实想和公司解约,因为他们签我时答应的条款,一个都没兑现。”
“现在我有别的出路,与其留着他们耽误我的发展,不如一拍两散。”
况且他也不想让一个,没有给过他任何帮助的公司,白白占了他的便宜。
有那个钱,他更愿意和给过他帮助与支持的朋友分享。
“有道理,需要我怎么帮你?”顾月姝点了点下巴,主意一个接一个的往外冒。
“是冒充你家大人,去帮你谈判,还是直接给你介绍厉害的律师?”
“或者在网上制造舆论,帮你施压公司?”
林启见她越说越离谱,赶紧摆手,“没必要鱼死网破,能解约就行。”
“哦。”顾月姝有点儿失望。
“这个简单,你记个电话号,打过去说清楚情况,剩下就不用你管了。”
“什么律师这么厉害?”林启被她自信的描述惊了一下,随即便是浓浓的好奇心。
顾月姝勾起唇角,“苗安信,这个名字听说过吗?”
“律届鬼见愁!”那可是不涉及律师行业的人,都能听过一耳朵的传奇人物。
“她确实有这么个称号。”
顾月姝每每想到,她对这个称呼喜爱自得的模样,就觉得好笑。
诉讼能手在审美领域,实力一言难尽。
得到肯定,林启激动的攥紧手掌,“姐,你怎么会认识她?”
“我听人说,她现在手里堆积的案子,都能排到十年后了。”
“而且她还是个超级大卷王,每天一睁眼就是案子,非常喜欢连轴转。”
这么忙一个人,是怎么和顾月姝这个,同样的大忙人认识的?
她们,有机会碰面吗?
听到十年这种字眼,顾月姝都不知道是先笑还是先反驳。
最终,她将二者结合了一下,笑着反驳道,“传言夸张了。”
“诉讼案,原告都想尽快得到公道,不可能等那么久。”
排到十年后…
说句不好听的,谁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真等十年,有些被告怕是都没了。
林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传言嘛,总是会有夸大的地方,我也没怎么信。”
“没信就好,不然我就要怀疑你的智商了。”顾月姝起身拿过菜单,“正事说完了,点菜吧,饿了。”
“嗯嗯,姐你随便点,我有钱。”林启拍拍口袋,一副有钱了就必须消费的表情。
顾月姝怀疑的抬眸,“我记着,你和南初的合作,才刚步入正轨吧?”
“嘿嘿,”林启笑的和偷到油的小老鼠似的,“侥幸接了个大活儿,订金就有五万。”
“等完工,我还能入账二十万,还都是税后哦。”他开心的比着耶。
“税后二十五万!有人找你定制歌曲?谁这么有眼光?”
顾月姝默默吐槽:谁这么人傻钱多?
“是蒋格。”林启也没想到,自己今年赚的第一笔大钱,是认识的人送的。
不过这笔订单也接的挺巧的,算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全了。
“他那个节目缺少主题曲,我正好有灵感,他又看得上,我们就这么达成了合作。”
顾月姝哦了一声,“是他啊,那给你出价二十五万就不奇怪了。”
“只是你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都聚在一起聊上灵感了?”
林启坦然道,“我们那叫不打不相识。”
“男孩子之间友谊的建立,恕我不懂。”说话间,顾月姝已经点好了单。
她把单子递到他眼前,“你看看还想吃点儿什么,一起写在单子上。”
林启快速扫了一遍,发现自己爱吃的都在上面,于是摇了摇头。
“这些就行,我爱吃的姐你都点到了。”
“那看来我记性挺好。”招呼服务员把菜单拿去备菜,她给自己倒了杯茶。
“解约之后有什么打算?继续和南初一起搞小作坊?”
听到这个问题,林启烫碗筷的手顿了顿,又迅速恢复正常。
“我们打算先破圈,之后有了可观收入,再开属于我们自己的工作室。”
“她想专注跳舞,我想专心做音乐。”
“经此一遭我确定,受制于人只会让我们丢掉初心,还不如自己搞。”
“最开始可能会体量小点,步伐慢点,但每一步都走稳当就好。”
“你们有规划就行。”顾月姝没有乱出主意,只是道,“有需要可以找我求援,别不好意思开口。”
“我才不会呢。”林启笑嘻嘻的说。
顾月姝忽然想到什么,也跟着笑,“你哥要是看到你这样,又该吃醋了。”
“吃醋?我哥?”林启只觉新奇,根本不敢把这个词和林陆骁联系起来。
“是啊,你哥他就是个醋坛子。”顾月姝肯定的点点头,嘴角噙着一抹坏笑。
接下来,她把林陆骁的另一面,完完整整暴露给了他。
林启听的目瞪口呆,“我哥,他还会这样的吗?我居然一点儿都不知道。”
这些年,他到底都错过了什么?
“你当然不会知道,他在你面前,还要维持哥哥的高大形象呢。”
顾月姝都能想象得到,林陆骁那个装货,平时是怎么和林启相处的。
长兄如父那套,也就他信以为真,他们又不是没亲爹。
“姐,我哥他在你们面前,一定很开心吧。”林启不知脑补了什么,情绪有些emo。
“嗯…说实话啊,更开心的可能是我。”她一般都把他们当打发时间的工具人玩来着。
“你哥没少在我手里吃亏,他气鼓鼓的时候,其实比开心的时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