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冬阳和徐智艺的离开,让林陆骁暴躁的心情得到了舒缓。
而恢复了正常运作的节目组,也呈现出一种积极向上的状态。
就目前来说,整个和平路特勤站,暂时没什么事是需要顾月姝来操心的。
既然这边能脱开手,她决定回一中队待一段时间。
“跟你说一声,我得回一中队坐镇几天,等把那边的事都处理好,我会再过来。”
“这期间要是有什么突发状况,别硬扛,我不是不回来了。”
林陆骁嗯嗯啊啊的应着,情绪却不高。
顾月姝好笑的推了下他的额头,“你是没断奶的小孩子吗?”
“那我是不是还得喊你妈啊?”林陆骁翻着白眼继续问道,“顾妈妈,无痛当妈什么感觉啊?”
“感觉很奇妙。”顾月姝诚实回答。
“我现在有个疑问,等过年的时候,我需不需要给你发红包?”
“如果需要,是不是得给你包个和我干儿子一样厚的?”
林陆骁:…
他蹭的一下蹿了起来,脸上直接红温,“我在跟你开玩笑,你却真想当我妈!”
顾月姝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白得个好大儿,我有什么不愿意的?”
“更何况,”她上下打量着他,“你可是站长哎,多有出息。”
言下之意:白得个有出息,能拿来炫耀的儿子,她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拒绝?
哑口无言的林陆骁抬手捂住眼睛,“你走吧,最好现在就走。”
“咋?说不过我,所以想眼不见为净?”顾月姝促狭的盯着他不放。
“要让你失望了,起码今天,你还得忍我一天。”
林陆骁放下手,想要继续和她对线。
一条短信的到来,却立刻让他喜笑颜开,还多了一股得意洋洋的劲儿。
“要失望的是你,我家阿启找你,你今天大概率是不能留在站里了。”
他举起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上面显示的信息,证明了他所言非虚。
而观察到她的眼神变化,他更加兴奋。
“孩子第一次有求于你,把事儿好好给人办办,别敷衍知道吗?”
顾月姝斜睨他一眼,反问道,“你怎么就确定,这是阿启第一次有求于我?”
“他还求你办过事?”林陆骁身上那股得意劲儿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担心。
“他,他还求过你什么事儿?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你很担心他,可也不了解他。”顾月姝陈述着这个事实。
林陆骁叹口气,心累的捏了下鼻梁。
“你别看他性格好似很舒朗,但我俩在遇到事情后,其实都是一样的处理方式。”
互相报喜不报忧,他们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过来的。
“你俩是亲兄弟,有相似之处,很正常。”对于他的话,顾月姝并不意外。
她甚至能模拟出,两兄弟见面后的和乐画面,就是谁也不说实话。
这也证明了,一脉相承这个词,既然能被创造出来,自然有它的道理在。
“你说得对,亲兄弟有相似之处很普遍,也再正常不过。”
“所以他不知道我的事,我也不清楚他的事,更是再正常不过。”
林陆骁看着她,露出一个比苦瓜还苦的笑容,让人见了就觉得命苦。
“或许,你比我更了解他,不然他也不会越过我找你帮忙。”
“吃醋了?”顾月姝调侃道。
林陆骁摇头望向窗外,神色平静悠远。
“他有他的生活,我也有我的,我们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就算我是他哥哥,也不会主动去干扰他的决定。”
不论是出于尊重,还是对林启好,他都不会去主导林启的人生。
收回视线,他直视她。
“他愿意求助你,你愿意帮忙,那就是你们之间的社交,我无权干涉。”
“而且相较于吃醋,我更欣慰。”扬起唇角,他眼中升起了暖意。
“他通过我认识了你,但能和你相处成,你乐意一次又一次帮忙的交情,那是他自己的本事。”
“这么优秀的弟弟,我只会为他感到骄傲,并支持他继续走自己的路。”
“了解。”顾月姝拿起手机,发出短信。
“我和他约个地方见面,今天的午饭,就你和振刚一起吃吧。”
“有阿启这么个小帅哥陪吃饭,我觉得我能多吃两碗。”
林陆骁不服气,“我是他哥,肯定是我比他帅啊。”
“你?”顾月姝抬头啧啧两声,随即给予他暴击,“我看腻了。”
林陆骁绝倒,“你个喜新厌旧的家伙!”
“嗯哼!你能拿我怎么样?”顾月姝挑衅的拎起车钥匙晃了晃。
“你!”林陆骁语塞,他确实不能拿她怎么办,但是气势不能输。
他把腰挺得更直,奈何对面这个就不是能被气势碾压的。
对于他的努力,她只是无趣的叹了一声,便动作轻巧的把钥匙握于掌心。
“既然你说不出来什么,那我就走啦。”
“过后你要是因为复盘,把自己气出个好歹来,那就跟我没关系了。”
林陆骁:已经在生气,不用等复盘。
顾月姝哎哟一声,“这是谁家的河豚成精了?看这肚子,一定存了挺多天然气。”
“见了阿启我得找他问问,老林家做饭是不是都不用花钱啊?”
话一说完,她大笑着离开,徒留林陆骁在办公室里默默消化。
至于能不能消化干净,那就暂时和去见林启的顾月姝没关系了。
一家火锅店,林启在这里订了个小包间,专门用来招待顾月姝。
看他这架势,她一进门,脑海里就自动生出了“鸿门宴”三个字。
落座后,她开门见山,“明人不说暗话,找我什么事?”
“你不说,这饭我可不敢吃。”
林启正要把菜单递过去,闻言手上动作一顿,又慢慢把手收了回去。
“姐,我确实想求你点儿事。”
顾月姝了然点头,“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嘛。”
“你难得联系我,还是通过你哥,我一猜你就是有事。”
“对不起啊姐,因为我的事,还麻烦你过来一趟。”林启羞愧的低下头。
“没什么对不起的。”顾月姝声音温和。
“既然你叫我一声姐,我也没拒绝,就是默认了你可以麻烦我。”
“不过,我能不能帮你,取决于你麻烦我的事,到底有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