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培杰避开他,将东西往身后藏了藏,“你会玩吗?你就要,你根本没学过怎么玩,你在一边看着就行了。”
杨培明撇嘴,不服,“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就不会玩了!”
不就是点火折子嘛!
杨培杰不是很愿意,他也是第一次玩这个,这些还不够让他玩个尽兴的,要是分他一些,就更少了。
两兄弟年纪没差几岁,一起长大的,杨培明岂会看不出他的心思,立刻说:“这是四叔给我们一起玩的,没有你独占的道理。”
“娘——”杨培杰看向他娘,希望对方能打消弟弟的想法。
两个都是儿子,赵翠都疼,于是开口决定,“给你弟弟一些,你们是亲兄弟,现在要相亲相爱,以后长大了,不论我跟你们爹是否还在人世,都要相互帮衬,你们是一个肚子出来的,是世间最亲的人。”
让他分享的同时没忍住又絮叨了些其它。
“知道了知道了!”杨培杰敷衍应声。
教育完大儿子,又跟二儿子说,“你也不要记恨你哥哥不愿意给你,他也是个孩子,还贪玩呢!他现在愿意分给你,已经比这世间大多数哥哥要强了。”
杨培明面上“嗯嗯”,心里却在腹诽,自己比他还小呢!
也是孩子,娘就没想过,他就不会贪玩吗?
说白了还是偏心。
想到这,不知怎的,又想起爹娘将镇上拿宅子给了大哥的事。
他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面对长时间的不公与不受偏袒,心里怎么可能一点想法都没有。
“娘,我也想玩。”杨玉婷提出自己的诉求。
都是娘的孩子,自己两个哥哥有了,自己也要有。
“你个丫头,玩什么玩,女孩子需端庄持重,赶紧洗洗睡了!”赵翠听了这话,一口否决。
看到她委屈的神色也当做视而不见。
等人离开后,杨如烟嘲讽,“不知所谓!”
杨玉婷的委屈瞬间转变成愤怒,“你说什么呢!”
“我又没指名道姓的说你,你激动个什么劲!”
杨玉婷还想说什么,被杨培明制止了,“不用管她。”
今天这人不知道发什么疯,见个人就怼。
“你想玩,我给你。”他将自己拿到手的分一半给妹妹。
“谢谢二哥。”杨玉婷脸色多云转晴。
“我们一起玩。”
“嗯。”
看着这边兄妹俩兄友妹恭,完全将自己排除在外,杨培杰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走过去一脚将还在旋转的耗子屎踩熄灭,“我现在这里玩的,你们占我位置了!”
“这个家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杨培明怼了他一句后,就带着妹妹到外面路边玩。
因为数量少,没一会儿就没了。
看着村子另一边的天空“碰碰啪啪”个不停,杨玉婷央求杨培明,“二哥,我也想去那边,但是我一个人害怕,你陪我吧!”
“行。”
院子里的杨培杰玩着玩着,突然就有些意兴阑珊起来,这个好像也没有那么好玩了。
将所有耗子屎堆在一起,点燃一个扔过去。
没一会儿,耗子屎开始满院子乱飞,烟雾也多了起来,有一个差点飞到自己身上,幸好他动作迅捷,躲到房子里去,不然自己这一身新衣裳可能会被烧出个窟窿。
杨培杰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实在无聊,脱了外衫就躺床上睡觉去。
不远处草丛蹲着的林歆推了闭眼假寐的杨北一下。
“嗯?怎么了?”
杨北问。
“你看院子里是不是冒烟了?”林歆的声音带着急色。
“我去瞅瞅。”
说着,他站起身,拍拍自己衣衫上沾着的草屑。
“你小心点。”
“知道。”
杨北没有大喇喇进去,而是在外面探头探脑一会儿,确认院子里没人,才进去。
院子靠路边的柴火已经燃起来了,但不大。
其它几房外面没什么异常。
看到进院子那面墙那里的也燃起来,就知道他的计划妥了。
因为浇了水的缘故,靠院墙的那两排柴火没多久火势就变小了,慢慢地,烟雾越来越大。
确保不会波及无辜,等四房屋子被烧出一个角后,他才捏着鼻子压低嗓子喊“着火了。”
喊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屋子里有动静。
闪身到门外,确保他们在救火,才离开。
“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林歆看到他出来,心里松了一口气,随即赶紧问他。
“我看着火将我们屋子烧出个窟窿才走的。”林歆气得拧他耳朵。
“你缺不缺德啊!”听着他轻快的语气,没忍住骂了他一句,“我就没见过有人会烧自己的屋子的。”
“你现在看到了。”
杨北立马接话。
林歆看他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叹了一口气。
“媳妇,以后我们就算回来,也不用在这儿过夜了!”他脸上都是灿烂的笑,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熠熠生辉。
如果有人说他过年过节都不回来,是不孝,他就能有理由了,不是不想回,而是回来了没地方住。
看着他这副轻快的样子,林歆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难听的话。
这或许,对他,也是一种解脱。
听到那边没了动静,林歆跟杨北蹑手蹑脚过去,看到在家的人都好好的,心才彻底安定下来。
那边救火累瘫就地坐着休息的杨老太缓过来后,就开始骂骂咧咧,“赵家这挨千刀的,什么时候不显摆,偏今天显摆,让我们家着火了都没人来帮忙灭火。”
“不过,好端端的怎么会起火呢?”
骂完人后,杨老太百思不得其解。
“难不成有人想害咱家?”她有些疑神疑鬼起来,回想着跟她家结仇的人里,谁会有这个胆子。
杨培杰刚才知道着火的时候,害怕得不行,生怕自己会葬身火海,等火熄了后,有劫后余生的想法。
正庆幸着呢!
就听到他奶说的这句话,想到他睡觉前干的,脸色白了白,不会是他放的耗子屎造成的吧?!
腿脚不受控制的踉跄一下。
杨老头注意到了,又看到满地耗子屎的遗骸,心里有了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