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歆想到作坊的事儿,跟杨北嘀咕,“这赵鹏,是叫这个吧?他还挺大方,心胸也开阔!”
杨北听到媳妇夸别的男人,心里不爽,冷哼一声,“收买人心的手段罢了!”
“这是他接手作坊的第一年,要是他不做的比柏秀秀好,村里人背后不知道怎么议论他呢!”
“要知道,柏秀秀当初给怀孕的妇人在家休息,但是工钱却照给,不知道让多少妇人对他死心塌地,赵鹏这一招更能收买人心!不仅延续这个福利,而且还将好处惠及到作坊的每一个人!”杨北啧啧两声,“现在不仅是妇人对作坊、对他的归属感更强,作坊里其他人对他也会更加推崇!”
“你信不信,今儿过后,十里八乡的人都会对作坊更加趋之若鹜!”
杨北问媳妇。
林歆点头,“信!”
“这么下去,可能没几年,村里的人就都会忘了作坊原本是柏家的。”
林歆后面又说。
夫妻俩对视一眼,杨北忍不住“嘶”一声,“这招挺狠啊!也高明。”
“这赵鹏什么时候这么聪明跟厉害了?”
林歆,“赵家既然有人能当上村长,靠的肯定不止赵姓族人的支持,他们身上肯定也有一定的过人之处!”
杨北有些心有余悸,“幸亏咱当初没插手那事儿,不然还不知道怎么被记恨呢!有句话咋说来着,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如果没有这事儿,他们肯定会轻看对方。
林歆也是一脸赞同点头。
是这个理。
如果当初自家帮了忙,好处肯定会有一些,但是好处之后的麻烦呢?
好处可能是所有人都有,但是麻烦可就不一定了。
自家也不缺这点东西,不至于为了一点小恩小惠而打破自己原本平静的生活。
赵翠进去后又出来,看到侄子如此勤奋,随后一问,“小宇这么努力,书院考校肯定是甲等吧?”
杨培宇昂着的脑袋慢慢垂落下来,小声回答,“没有,是乙等。”
赵翠笑着“哟”一声,“那也挺棒的了!”
回来看到屋里干干净净,就知道有人帮着收拾好了,问林歆,“四弟妹,我们屋子谁收拾的呀?”
杨北翻了个白眼,他见不得这大嫂明知道是谁,却还来问的模样,阴阳怪气回答,“还能是谁,当然是最疼你们大房的爹娘呗!”
忙忙碌碌了两天,四处收拾得溜光水滑。
赵翠听到“最疼爱”几个字,脸色僵了一瞬。
没说什么又走了。
没一会儿,三房夫妻一人拎着一斤肉回来了,听到声音,大房一家人自从回来就缩在屋子的几人终于肯出来了。
“三弟妹,这是有啥好事?”
作坊跟杨家在不同的方向,赵翠回来的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人,就觉得村子里有些过于冷清了。
往年快到除夕时,每家每户都忙着做年货,不是我家帮你家就是你家帮我家,但是今年回来,一路上都冷冷清清的,路上就零星遇到几个人,打了招呼后还想聊两句,但对方却急匆匆走了。
王芳将作坊给人发猪肉的事说了,最后环顾一圈,大声开口,声音让院子里的人都能听到,“村长家实在仁义,不仅给我们干活的一人一斤,还给了柏家一扇猪肉,这是照顾着人家孤儿寡母呢!”
她想夸赞东家,是没问题,也没异议的,但她明显选错了倾听的对象。
杨北跟林歆听了,脸上没什么表情,是那种“噢,知道了”的表情,没回应她。
当初不仅杨家二老动过霸占作坊的想法,赵翠也是相当意动的,不然也不会让那两孩子认祖归宗。
现在知道那作坊如此红火,又想到自家的所有存银都被大儿子败光了。
那心里的落差可不是几句话就能形容的。
所以看了一样高兴的夫妻俩后,蔫蔫回房躺着了。
杨如烟听到作坊如此蒸蒸日上,心里复杂极了。
那原本都是自家的啊!
现在平白便宜一个外人,心里不由得对多管闲事的娘,糊涂的姥姥多了几分怨。
要她说,那作坊就不应该白给赵家,卖了也能得不少银子啊!
只恨自己年纪小,说不上话。
想去找大哥,但是又想到作坊那边分着猪肉,正是热闹的时候,他不一定在家。
她没想过在人前去找他,因为那样说话不方便。
林歆没管她们间的眉眼官司,将闺女往自己怀里掂了掂。
“娘,晃起来~”杨穗撒娇,诉说着自己的要求。
林歆“嗯”一声,两脚轻轻一蹬地面,摇椅就慢悠悠晃了起来。
杨穗满意的闭上眼睛。
杨濯笑嘻嘻爬到杨北身上,“爹,你也晃起来!”
杨北重重喘了口气,他的好大儿啊!
已经不小了。
往边上挪挪,硬是挤出能容纳他小身子的空间,“你躺这儿!”
杨濯“哦”了声,一翻身就在那里躺下了。
随即命令他爹,“爹,晃起来。”
杨北嘀咕,“你个小兔崽子,还挺会使唤人。”
嘴上抱怨着,但已经开始动作了。
杨濯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也眯起眼睛。
杨培宇听他娘的话,出来让眼睛休息一下,就看到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天黑以后,杨老太老两口才和二房一家回来。
看着骡车车后面垒得满满的木柴,就知道这一行人今天没少忙活。
知道大儿子一家回来,杨老太原本沮丧的情绪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满满的都是惊喜,“你们回来了?吃饭了没?没吃娘给你们做。”
“娘,我们都吃了。”杨东不急不缓说着,“你们搂柴火忙到现在才回来,肯定没吃吧?让我媳妇给你们做点,你们先休息一下。”
杨老头想说不用,让老婆子跟二儿媳去做就行了,怎么能让秀才娘子给老二一家做饭呢?
这不是拉低了老大的身份吗?
话到嘴边,看到二房一家都满是疲惫,想到他们帮他们老两口搂了一天柴,也累得够呛了,再使唤人不太好。
于是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那辛苦老大媳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