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第二天吃了两颗十全大补丸,到中午才恢复过来下了床。
还好有神药,不然得跟白洁那死鬼老公一样,精尽人亡!
看了一下时间,去了片场,看公司拍的电影怎么样了。
片场在九龙一个旧工业大厦里,李援朝推门进去的时候,一股汗味和灰尘味扑面而来。
灯光把里面照得雪亮,几个武行正蹲在地上休息,有的在喝水,有的在揉胳膊,脸上的妆都花了。
王胖子站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攥着剧本,卷成一个筒,对着前面喊:“准备……再来一条!”
李援朝找了个角落站着,没惊动任何人。
镜头前,一个年轻的女演员穿着一件紧身背心,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点妆,但已经被汗水冲得差不多了。
她正跟一个壮汉对戏,壮汉一拳挥过来,她侧身躲开,反手一肘,壮汉捂着肚子踉跄后退。
动作不算利索,但那股子劲儿已经有了。
“咔!”王胖子喊了一声,又看了看回放,摇摇头,“不行,再来。阿红,你肘击的时候要快,不能犹豫。你犹豫了,观众就看出来了。”
女演员点点头,擦了擦额头的汗,站回原位。
李援朝盯着那个女演员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面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圆脸,大眼睛,嘴唇厚实,身形不算纤细,但有一种健康的美。
她在那儿跟壮汉比划着,动作虽然认真,但怎么看都带着点青涩,像还没熟透的果子。
王胖子一扭头,看见了他,放下剧本走过来,“老板,您来了?”
“嗯,过来看看。”李援朝朝那个女演员努了努嘴,“那个谁?面熟,叫不上名字。”
王胖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钟楚红。刚出道没多久,您可能没见过。这是她第一次拍打戏,还不太熟,但挺能吃苦的。一个动作练几十遍,从来不喊累。”
钟楚红。李援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某个电影里,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长发披肩,笑靥如花,风情万种。
那是他记忆中的钟楚红,不是眼前这个穿着紧身背心,满头大汗的年轻姑娘。
“她今年多大?”李援朝问。
“二十,好像是二十一。”王胖子想了想,“刚从艺员训练班出来没多久,之前拍过几部戏,都是小角色。这部戏里给她的是女二号,算是戏份最重的一次。”
李援朝点点头,没说话,他看着钟楚红在镜头前一遍一遍地练那个肘击动作,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脑门上。
她咬着嘴唇,眼神专注,壮汉又一拳挥过来,她侧身,肘击,这回快了很多。
王胖子在监视器后面看了一会儿,点点头,“这条过了!休息十分钟!”
钟楚红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走到旁边坐下,拿起一瓶水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用手背抹了抹嘴,抬头看见李援朝,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有点拘谨地冲他点点头,“老板好。”
李援朝笑了笑,“辛苦了。练得不错。”
钟楚红不好意思的笑了,“还不行,王导演说我动作太硬了,不够自然。”
“慢慢来,多练就好了。”李援朝看着她那张年轻的脸,脸上没有后来那种风情万种的味道,眼睛里也没有那股子勾人的劲儿,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刚入行,还在为一场打戏拼命练习的年轻姑娘。
他心里忽然有点感慨,那些在银幕上光彩照人的明星,背后也都是这么一天一天熬出来的。
王胖子走过来,把剧本卷成筒,在手里拍着,“老板,这部戏大概再拍半个月就能杀青了。
后期剪辑、配音、配乐,加起来一个月左右,顺利的话,两个月后就能上映。”
李援朝点点头,“抓紧点,别拖。钱的事不够跟我说。”
“够了够了,您给的预算还有剩呢。”王胖子笑着说,又回头看了一眼钟楚红,压低声音,“老板,您觉得她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演戏啊。有没有潜质?”王胖子搓了搓手,“我打算下一部戏让她当女主角,您觉得行不行?”
李援朝又看了一眼钟楚红,她正蹲在地上,跟一个武行比划动作,手指指着对方的胳膊,嘴里说着什么,表情认真得很。
他想了想,说:“行不行你说了算,你是导演。我就一句话,拍戏可以,别搞乱七八糟的事。咱们是正经电影公司。”
王胖子赶紧摆手,“不会不会,老板您放心,我就是觉得她是个好苗子,想好好培养。”
李援朝拍了拍他肩膀,“行就帮我签到公司去,我可不想花钱帮别的公司培养人才。”
“好的老板,保证没问题。”
李援朝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钟楚红已经站起来,又跟壮汉对练了。
她的动作还是有点生硬,但比刚才好了不少。
王胖子站在监视器后面,拿着剧本卷成的筒,嘴里喊着什么。
李援朝拉开门,出去了,工业大厦的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他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他忽然笑了笑,钟楚红,二十岁。
谁能想到这个满头大汗练肘击的小姑娘,几年后会成为红遍香江的大明星呢?
他下了楼,发动车子,驶出工业区。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方向盘上,金色徽标一闪一闪的。
开着车,脑子里还想着钟楚红那张年轻的脸,还有那些后来在银幕上风情万种的样子。
两个画面叠在一起,有点恍惚,也有点意思。
李援朝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转了两圈,最后还是拐上了去九叔片场的路。
九叔的片场在郊区,比王胖子那个工业大厦还偏僻。
车子拐进一条土路,颠了几下,停在一排破旧的平房前面。
还没下车,就听见里面传来“砰砰砰”的打斗声,混着九叔中气十足的喊声:“左边!左边!对!收力!别真打!”
李援朝推门进去,一股熟悉的香火味扑面而来。
片场搭成了一个义庄的样子,正中摆着几口棺材,墙上挂着黄符,柱子上缠着红绳,地上撒着糯米。
九叔穿着道袍,手持桃木剑,正在给两个演员示范动作。
他一个转身,剑尖划过空气,发出“嗡”的一声,收剑时衣袍下摆刚好落下,不早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