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接过那块票子,先是一愣,随即咧开嘴笑了,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黑牙,活像一只从土里钻出来的小泥鳅!!!
他攥着那块票子,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停下来,回过头,冲武逍遥喊了一句:“小武哥,你是个好人!!!”
喊完,一溜烟跑没影了,像是怕武逍遥反悔把钱要回去似的,跑得比兔子还快,小短腿倒腾得飞快,那双破布鞋在土路上扬起一溜尘土!!!
武逍遥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哑然失笑。这孩子,将来长大肯定能成为一个有出息的人——就凭他那股机灵劲儿和胆识,只要好好培养,将来一定有出息。
他转过身,蹲下身子,看着那只被藤蔓缠住的天鹅。天鹅的翅膀耷拉着,羽毛凌乱,一只翅膀明显骨折了,骨头错位的地方鼓起一个包,看着就疼。天鹅的眼睛很亮,但里面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和惊恐,像是知道自己的命运掌握在面前这个男人手中,既害怕又无奈。
“别怕。”武逍遥轻声说了一句,伸出手,慢慢靠近那只天鹅!!!
天鹅的身体绷紧了,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像是在警告他不要靠近,又像是在求救。它的脖子绷得笔直,橙红色的嘴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粉红色的舌头和淡黄色的口腔!!!
武逍遥没有退缩,他的手很稳,一点一点地接近,不急不躁,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他的手指碰到了天鹅的羽毛,雪白的,柔软的,像是上好的丝绸!!!
天鹅的身体抖了一下,但没有挣扎。它似乎从这个男人的动作中感受到了什么-------不是伤害,而是善意!!!
武逍遥小心翼翼地解开缠绕在天鹅腿上的藤蔓,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它。藤蔓打了好几个结,解起来颇费功夫,但武逍遥的耐心很好,一点一点地解,不急不躁!!!
藤蔓解开了,天鹅的腿自由了。它试着站了起来,但因为翅膀的伤,身体失去了平衡,歪歪斜斜地晃了几下,又蹲了下去,翅膀无力地垂在身侧!!!
武逍遥蹲在它身边,看着那只骨折的翅膀,皱起了眉头!!!
这伤,不轻!!!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托起那只受伤的翅膀,天鹅的翅膀在他掌心里微微颤抖,羽毛下是纤细的骨骼和温热的肌肉。他能感觉到天鹅的心跳,急促而有力,像是擂鼓!!!
武逍遥轻轻捏了捏骨折的位置,天鹅发出一声低沉的悲鸣,身体猛地绷紧了,但没有啄他,像是知道这个男人是在帮它!!!
“得带回去养伤。”武逍遥自言自语道,脱下外套,把天鹅裹了起来,抱在怀里。天鹅在他怀里安静了下来,把头埋在他的臂弯里,不再挣扎!!!
天鹅的身体很沉,有十来斤重,抱在怀里温热而踏实。武逍遥抱着它,站起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抱着孩子的巨人。
怀里的天鹅轻轻动了一下,把头往他怀里拱了拱,像是在寻找一个更温暖、更安全的位置。
武逍遥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这只雪白的大鸟,嘴角微微翘起。
回家吧。
夕阳的余晖洒在回村的小路上,给路边的狗尾巴草镀上了一层金边。武逍遥抱着那只被外套裹住的白天鹅,脚步不紧不慢,怀里沉甸甸的,天鹅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温热而安稳。它的头埋在他的臂弯里,长长的脖颈弯曲成一个优美的弧度,偶尔轻微地动一下,像是在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走了一段路,武逍遥忽然停下了脚步。
不对。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只雪白的大鸟,眉头微微皱起。村里人多眼杂,他那院子里更是一大帮人进进出出,唐嫣然、齐炳彦、二丫、三丫,一会儿武国富、武国强、武国军他们也要来。自己抱着一只白天鹅回去,这些人的目光、这些问题、这些解释,光是想想就让他头大。那些人看到天鹅,还不得围上来问东问西?到时候他怎么说?说这是小黑抓的,他花钱买的?那小黑那小子藏私房钱的事不就露馅了吗?说是在路上捡的?谁信啊,这年头捡只天鹅跟在马路上捡块金砖差不多,稀罕得要命,哪能那么好捡?
就算编个谎话糊弄过去了,这只天鹅怎么办?养在院子里?二丫三丫还不得天天追着它跑,把它折腾得半死不活。杀了吃肉?这又不是鸡鸭,这是天鹅,杀了多可惜。炖汤补身子?武逍遥摇了摇头,他被自己这个念头逗笑了。天鹅肉虽然传说中很滋补,但他不缺这点肉,空间里野猪野兔有的是,不差这一只鸟。
想到空间,武逍遥眼睛一亮,脑子里灵光一闪,像是在黑暗中猛地划亮了一根火柴,瞬间照亮了整个思路。
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精神力探入空间,意念一动,怀里那只被外套裹着的白天鹅瞬间消失了,连个影子都没留下。与此同时,空间里的灵泉池边,一只雪白的天鹅凭空出现,静静地趴在那里。它失去了外套的包裹,身体暴露在灵泉空间那柔和而温暖的光芒下,浑身的羽毛在光芒中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被撒了一层细细的银粉。
天鹅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环境变化吓了一跳。它的身体猛地绷紧,脖子伸直了,黑亮的眼睛警惕地四下张望——这是什么地方?没有芦苇,没有水面,没有同伴,只有一片宁静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奇异空间。灵泉池中的水泛着微微的荧光,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空间上方那片不知从何而来的光芒。几条锦鲤在池中缓缓游动,尾巴划开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偶尔有一条跃出水面,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又落回水中。
天鹅歪着脑袋,盯着灵泉池看了一会儿,似乎在判断这水是否安全。它试探着伸出脖子,用橙红色的嘴轻轻碰了碰水面,又缩了回去。水是温热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甘甜气息,像是春天的雨露,又像是山间的清泉。第二次,它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灵泉水顺着喉咙滑入腹中,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胃部升起,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那感觉就像是在严寒的冬日里喝了一碗热汤,从里到外都是暖洋洋的,整个人都舒坦了。
天鹅的的变化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它那凌乱的羽毛渐渐变得顺滑,蓬松起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梳理过。疲惫的、惊恐的眼神慢慢变得清亮,黑曜石般的眸子重新焕发出了神采。它试着扇了扇翅膀——那只受伤的翅膀依然耷拉着,但似乎没有刚才那么疼了,羽毛下的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像是在慢慢愈合。
武逍遥站在空间外面,通过精神力感知着这一切,心里暗暗满意。灵泉水的滋养效果立竿见影,这只天鹅的命算是捡回来了。不过他并不打算把它一直关在空间里,等伤好了,翅膀长全了,就找个没人的地方放生,让它回归自然,回到属于它的天空和芦苇荡。
他略微犹豫了一下,精神力再次探出,这一次更加细致,更加精准。
他“看到”了天鹅那只骨折的翅膀——骨头错位的地方鼓起一个包,韧带和肌肉撕裂成不规则的形状,血管破裂后形成了一片淤青,青紫色的,触目惊心。小黑那小子下手没轻没重,一棍子下去,不光打断了骨头,还把周围的软组织伤得一塌糊涂。
武逍遥用精神力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只受伤的翅膀,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先用无形的力量将错位的骨头轻轻拉开,然后精准地对接在一起,手法轻柔而熟练。他没有医学背景,但在缅北的丛林里,他见过太多枪伤、刀伤、骨折,甚至亲手给队友做过紧急手术。那些年在生死线上摸爬滚打,让他对人体的骨骼结构比任何教科书都要了解。天鹅的骨骼结构和人类不同,但原理相通,接骨的手法也差不太多。
骨头对位了。他下一步用精神力像绷带一样,将断裂的骨骼固定住,不让它再次错位!!!
撕裂的肌肉和韧带在他的精神力引导下,缓缓地、精准地对合在一起,就像是将一把被打散的花瓣重新拼凑回花萼上!!!
灵泉水中的能量顺着他的精神力,渗入天鹅的伤口,渗入断裂的骨骼和撕裂的肌肉。那些粉红色的、正在生长的肉芽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填充着伤口的缝隙,骨骼的断端也开始慢慢愈合,发出极其微弱的咔咔声,像是春天的竹笋在地下拔节。
天鹅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柔和的鸣叫,不是悲鸣,而是一种带着愉悦的、感恩的声音。它歪着头,黑亮的眼睛看着虚空中的某个方向,仿佛知道是谁在帮助它,在感谢那个看不见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