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视频影像摆在现代世界的大屏上，震惊程度远超末世。
这根本不是世界秩序崩坏，这是宇宙崩了啊。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有人偷偷看领导，有人悄悄看左序，也有人不屑一顾。
“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能因为一个猜测而断定未来就会遇到这种灾难，而且现在不是正在寻找新居住星吗？”
“没有人说未来一定怎么样，都说了多少次了，防患于未然。”
“就算崩坏，那不是末世还有人能活下来嘛。”
“然后呢？你想说什么？”
“停！”
丁霄皱眉喊了一声，每次开会他都愁，吵来吵去像进了颠锅。
居安思危，人之常情。
人类不进步，迟早会被淘汰。
这和未来灾难毫不冲突，都要成长。
屏幕上画面还在滚动，左序沉默良久，他还有些恍惚。
“深空探索还是稳定进行，环境保护仍旧推进，在国际上也要旁敲侧击提两句。”
领导语气平淡，却在旁敲侧击上下了重音。
一来是自愈药的事情，他们手伸太长了。二来基于人伦道德点两句，至于听不听那就跟咱们没关系了。
左序犹豫再三终是开了口：“前几天我看到一个构想，利用晶核能量制作屏障给地球加一层保护罩。”
“地球保护罩？！”
有人跟着重复。
会议室内，大家的表情突然丰富了起来。
有人瞪大眼睛，有人眉头紧锁，有人嘴巴微微张开忘了合上。
石天瑞作为国研院航空航天专家出席，半天没说话，这会儿忍不住了：
“左总，地球……这么大？五点一亿平方公里！你拿什么罩？”
左序看他，小鱼竟然没跟他提过？
左序解释说：“不是实体。是能量罩，就像之前提过的能源地，能量够足周围覆盖全都是能量。”
“可能量罩也得有节点吧？那么多节点，放哪？”
左序不说话了。
放哪？
熊孩子放服务机器人上卖出去了！
“要说动国际上那些人放置发射点，就等同于说服他们接受华夏驻兵，怎么可能实现？”
“所以……要曲线罩球了，”左序挠了挠鼻子，轻咳一声，“隅生会在今年全面入侵国际市场，隅生科技出品的服务机器人会作为重点产品之一进行售卖，每一台都可以自带底层系统加装投射器，成为保护罩的节点。”
“……”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好像每次左序来开会，会议室沉默就是常态。
但这一次的沉默，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的沉默是震惊，是恐惧，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的沉默是在思考，在打量。
石天瑞感觉到一些东西问：“这个构想谁提议的？”
左序顿了一下：“小鱼。”
有人问：“小鱼是谁？”
“左禹宙，隅生研究院的……”石天瑞想了想，找了个合适的词，“首席研究员之一，十一岁。”
“十一岁？”
有人重复一遍年龄，笑了。
不是嘲笑，是那种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笑。
“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想出了保护整个地球的办法？”
左序单手扶在桌面上，看着说话的人问：“你想说什么？”
那人背脊一凉，连忙解释：“不是，左总，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这个年纪，会不会太天马行空了？毕竟保护罩这种东西，科幻电影里都不敢这么拍。”
“你见过这个吗？”
左序指了指投影屏上那道裂缝。
那人闭嘴了。
他环视了一圈，继续说：“三级药能做出来，可以杀灭癌细胞，可以再生断肢。放在五年前，你们会说我疯了，现在呢？”
丁霄听得笑了，终于不是自己一个人承受左序的“攻击”了。
他抬手把嘴角笑容压了压：“这面前一个一百八几的人站着，一会儿嗖就没了，科幻吗？这不是站在这了。”
左序点了下头：“你们都是各界顶尖人物是各局领导，对于有天才这件事还需要质疑吗？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坐在实验室里算了三个月，算出一个能保护整个地球的能量罩，这回也见到了。”
石天瑞跟着点头：“小鱼的智商很高，不要因为年龄小瞧他，我就是第一个打脸实例，不过……”
石天瑞拿出刚刚埋头一直画的一个草图，站起身。
“这个方案，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也许更换其他方案也是有，就是这个节点连接问题，”他指着自己的草图说，“大家看，这些节点分开，能量碎化，投射出去会有裂缝，如何连接？”
“机器人售卖出去，开启后台又需要多强的总控？”
忽然会议室就变成了研讨会。
石天瑞皱着眉头，脑海中满是问题。
“不行，我得去找左禹宙，领导，我先走了。”
石天瑞急吼吼的收拾了自己桌上的东西就走了，他得赶紧揪着那小子好好聊聊。
他走没多久，会议就散了。
领导照旧留下左序聊几句，只是这次语气有些沉。
“左序啊，你的人你可看好那小子。”
“我明白。”
“方案定下来之前不要私自动，这个事情涉及太广，你全心投入在国际市场扩展就行，需要什么帮助尽管提。”
左序眼睛一转，嘿嘿笑起来：“领导，还真有个要帮忙的，给隅生科技和隅生医药列为国家战略合作企业呗，最高级别那种。”
领导笑着点了点他：“你呀，早该把你的隅生集团全都列进去，为什么没给加？那不是怕你发展受限，你真愿意？”
“这不是只加两个嘛。”
“啧，”领导笑着点头，“行，除了这个还有个东西给你。”
丁霄立刻拿来一份文件。
“这是沿着水军那条线查到的资料，背后有境外医疗团伙联手，你那个三级药，他们盯上很久了。”
左序接过文件，翻看看了看。
“那家医疗公司这些年所有的黑料，全在这里。洗钱的流水，贿赂的记录，违规操作的证据。给你这些东西，不是让你去敲诈，是让你用在该用的地方。”
左序点头，这些很有用。
他们那些人之所以只敢背后动手不敢明着来，就是因为药在华夏，而现在它要走出去，进入他们的地盘。
那就要有底牌。
领导站起身拍了拍左序肩膀：“你在外面谈生意，不管谈成什么样，不管遇到什么事，国家给你兜着底。”
丁霄点头，手摸上腰间空着的枪盒，眼中带着光：“有人想动你，先问问我们答不答应。有人想抢你的药，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有人想使阴招……”
他哼笑了一声，军中磨炼出的气势直接展开。
“让他试试。”
左序站在那里，看着和蔼领导又看看眼神锐利的丁霄，充满了底气。
“去吧，”丁霄捏了捏他的肩膀，“别丢人。”
左序轻笑，语气肯定：“不会。”
他转身走了。
走出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两位含笑看着他呢。
真踏实。
他挥了挥手，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