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费了一番功夫,悄悄来到芙宁娜几人附近,设下一道无形的屏障,避免他们触碰到流动的丝线被转移。
「这样应该就足够了吧?」
老实说,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该做什么了,至少目前是这样,在时间里稳定穿梭她自己也办不到,也就没办法送他们回去。
荧为此感到遗憾,但也知道过多的停留毫无意义,便很快返回了花海,但来回还是花了不少时间。
而在她毫不知情的时候,绛河已经离开屋子见到花海,又重新进入了轮回。
她只是想,如果能得到绛河的帮助,送他们回去就不成问题。
不过……
「现在的绛河真的能帮忙吗?」
先不说她能遇见的这个时间段的绛河能否帮得上忙了,之前这家伙还有前车之鉴呢——想到绛河刚见面就要把她和派蒙「赶走」,她现在还有些生气。
她能让绛河知道她在这里吗?
或者说,知道和不知道哪一边更好?
「……」
荧沉默着,甚至一度想要放弃思考,显然,她有些踌躇。
可思考并不代表时间停止流逝,正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有人抢先一步「代替」她做出了选择——
清风忽然吹来,像拉扯般卷起她的裙摆,好似提醒,于是,她跟随着心中萌生的心意转过身去,直直地望向前方。
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与她的发色、面容如出一辙的人。
“天理…?”那个人忽然开口,半信半疑地说道。
「嗯……?」
绛河的发言,果不其然让荧一愣。
「她…叫我什么?」
“我一直在找你,原来你躲在这里。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她仍在发言,而面容上满是困惑,见没有回应,又走上来在荧眼前挥了挥手。
「绛河难道看不到我的脸,看不到我的服饰吗?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难道这也是空间阻碍的一环吗?」
荧的双眼惊讶得微睁,还未反应过来的她下意识抬起手,指向绛河,给出最朴素的回答——「因为你」。
答案呼出的顷刻,她杂乱无比的脑海仿佛在同一时间得到片刻安宁,目光自始至终未曾从绛河脸上挪开,沉沉的,又像浸在了温水里,幸福而温柔。
她又见到了绛河,因而感到高兴,仅此而已。
「算了……既然她误会了,那就误会吧。我不做越界的事情,这片空间大概也喜闻乐见。」
她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天理,也算不上欺骗……嗯,大概吧。
忽略隐瞒的后果,至少,这样能够实现她当下最大的私心——一直陪在绛河身边。
可,还真是荒唐啊……
「就算你看不见,但我们依旧在。你不是孤单一人,我会一直陪着你,陪你走到最后,不论用什么办法!」
——这是她曾说过的话,她自己也没想到会一语成谶,这也算遵守诺言了吧。
绛河反倒更糊涂,又问:“难道是因为你把力量全部给了我,我们类似「融合」了?”
「她竟然是这么想的……也对,把我当成天理了。」
荧仔细回想在枫丹的经历,那时他们也以为是「天理」的那个荧,在绛河的记忆里确实不管是面容还是身材、服饰都是一片模糊,跟真正的天理一模一样,对号入座也在情理之中。
见荧不回话,绛河没好气地又说:“好吧,不管那些。我问你,神之心是用什么做的?”
「神之心?丝柯克说是第三降临者的遗骨…绛河不是知道吗?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这次轮回之前发生了什么来着……」
荧垂眸思索。
“?”绛河不满地歪歪头,眉头气得拧作一团。
从她的视角看,「天理」已经装聋作哑很久,她快急死了。
而另一边的荧也终于回忆起那时发生的事情。
——那时绛河被困地牢,他们回到过去拯救了她,她剥离了想与自己一同轮回的「荧」身上的本源,使一切回到正轨后就又回到了这里。
因为在轮回期间她发现这几颗神之心有承载本源的能力,所以才急着问神之心吧。
“你不能说话吗?”绛河郁闷地问道。
荧猛然回过神来,立刻回道:“能。”
“你这不是能说话嘛!”绛河气急,“我在问你神之心是用什么做的!?这是非常重要的情报,我现在必须知道!”
“…你的猜想完全正确,它与你有关。”
“这种时候就不要藏着掖着了,我需要你把制作它的材料完完整整的全告诉我!”
荧:“……”
藏着掖着?
绛河有多着急她不是看不出来,可她除了知道神之心中有绛河的碎片外的确一无所知。
她又不是真的天理,神之心也不是她制作的,胡编乱造毫无意义,就算硬要她胡扯也扯不出来啊。
“完整的材料我不知道。”荧诚实地作答。
绛河扶额,俨然一副「已被气晕」的神情:“真是白费我口舌……”
她想来是被气得不轻,已经到了见到面前的人就头疼的程度,于是话音刚落,她的手就抬起,唤来门把手,二话不说就进入了下一个轮回。
绛河消失得飞快,荧再想说什么已是来不及,万般不舍也只有统统咽回肚子里。
她也没时间伤感,寻找派蒙的事、送芙宁娜几人回去的事,以及拯救绛河的事都亟待她解决。
荧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了笑。
仔细想想她们两个真有意思,都被对方气得不轻。
「唉,在她回来之前,就先去处理我的事吧。」
“咚。”
“?”
荧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激灵,循声回头,却看见一个无比眼熟的身影正躺在地上。
是上一秒才消失的绛河。
“???”
这是什么情况?
荧快步走过去,简单检查发现她只是昏过去,但很快又哼哼唧唧的苏醒了。
“我死了?”绛河瞪大眼睛,几乎是从地上跳起来。
「这个时候是……哦,尝试用身体承载本源,结果疼死了吧?」
荧思索着,眸子暗下来几分:“……”真是的…明明那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