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半晌,温祁墨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发出了受伤的声音。
“我好歹有60%的命中率,你至于这么说我嘛!”
似乎是不服,温祁墨又在末尾补了一句。
“再说了!
这万一,要是以后咱们队里来了一个,连5%的命中率都没有的队员。
你要怎么说他!
难道要板着一张脸,双手抱臂靠在玻璃框上说。
重新投胎去吧你!”
冷轩的身躯,猛得一颤。
他发誓,这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有史以来,最恶毒的一次诅咒。
这个距离,连5%的命中率都没有,那真是......
“那他都不能被叫做人。”
冷轩拍掉了身上骤然升起的鸡皮疙瘩,冷冷道。
陈牧野下来时,就看见两人一副彼此嫌弃的模样。
只是冷轩的嫌弃,更加明显,也更多。
“好了,人家刚来,别再把他给吓坏了。”
温祁墨看陈牧野的眼神,完全就是在看向自己的救赎。
陈牧野在触及温祁墨的眼神时,脑子里瞬间不受控地跳出了一个想法。
那就是,自己好像成了托儿所里的老师。
“队长!”
不等陈牧野将那些奇怪的想法摘出脑子,温祁墨唰得一下,蹦到了他的面前。
冷轩无语地摇了摇头。
这小子多大了,还告状呢。
他难道不知道,他的训练就是队长亲自安排的嘛。
“那就等明天再开始,我为你准备的特训吧。”
在听完温祁墨的抱怨后,陈牧野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冷轩做出的让步,也仅是将训练时间拖后了一日。
“哈?不要啊!我才刚结束训练啊!”
红缨正看到漫画感人处,男女主刚诉说完彼此的心意,马上就可以在一起了。
她的眼泪,也快要夺眶而出。
就在此时,一道鬼哭狼嚎的叫声,蓦得从地下室的方向传来。
吓得她瞬间憋回了悲伤的情绪。
“他们干嘛呢?”赵空城疑惑地看向地下室的方向,“队长怎么不关门啊,这不关门,哪儿有隔音效果。”
红缨揉了揉耳朵,“谁知道呢。”
她被噎回去的情绪,又要开始重新酝酿了。
一顿胡吃海喝后,温祁墨几乎是沾床就睡。
第二天,冷轩还真是说到做到。
他一脚踹开房门,连人带毯子的,直接将温祁墨给拖进了地下训练室。
“冷轩,你就不想改变下自己吗?”
温祁墨的胳膊维持着举枪的动作,已经近半小时,胳膊都开始不受控地抖动起来。
“什么?”
冷轩在一旁擦拭着枪管,不明道。
“就是,你名字是冷的,但你人总能是热的吧。”
温祁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本来就是热的,只有死人才是冷的。”
“不是!”
温祁墨仰天长啸。
这次,地下训练室的门,早就被红缨关得死死的,没有半点儿声音传出。
在冷轩魔鬼式的训练下,温祁墨的命中率终于能保持在95%左右。
但保持的前提是,目标人物处于静止状态。
所以,冷轩又开始为他制定了新的特训方案。
只不过,方案还没制作完成,清剿任务便来了。
“又是老城区?那里可真招‘神秘’喜欢。”
红缨鼓了鼓腮帮,又检查了下装备。
陈牧野的指尖,在老城区的地图上来回滑动,仅是片刻,便规划好了众人驻守的位置点。
“祁墨,这是你第一次出任务,你就先跟着我。”
温祁墨既紧张,又兴奋。
“放松,射击时记住我教你的动作要点,你可以的。”
冷轩说完,背着自己的狙击枪走了出去。
“他这是在,夸我?”
陈牧野面带微笑,“他这是在夸自己。”
温祁墨表示:我不信!他就是在夸我!
“好了,快走!”
陈牧野看着温祁墨傻笑的样子,忍不住催促了一声。
数日后的上京市。
“司小南。”
女孩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虽然声音不大,甚至还带着一丝胆怯,可她的眸中的目光却没有半点怯懦。
直到洪教官的目光被声音吸引,朝她看来时,她的眼底瞬间涌出了一抹慌乱。
“老洪,你干嘛呢,别把人家姑娘吓坏了!”
身侧的教官,还以为司小南是被洪教官脸上新增的长疤给吓到了,急忙低声提醒了一句。
洪教官扫过纸上的【无缘纱】,嘟囔着让她签名。
“你好!你缺室友吗?我能跟你一起住这间宿舍吗?”
长相清秀的少女,蹦跶着跳了进来,她俯身靠近司小南。
“你长得真好看。”
她似乎不需要司小南的回应,绕着她转了一圈。
“就是瘦了点儿!不过没关系!”
女孩说着从门外拖进了四个大行李箱。
司小南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把这些东西给运到山上来的。
毕竟,她看起来也没有很强壮。
“当当当——”
行李箱打开,里头是满满当当的零食。
“等你吃完了这些!一定能长肉!”
司小南忍俊不禁。
这新室友,好像十分热衷于投喂啊。
听到室友的轻笑声,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
“你笑起来更好看哦。”
司小南缓缓点了点头。
第一次,因旁人生出了开心的情绪。
但同时,她内心的不安与纠结,更胜以往。
一个荒诞的苗头,在她内心猛得生根发芽。
如果真有办法,能够取代洛基......
那自己,也就不用再受祂的驱役。
可如今,她的灵魂与洛基绑定在了一起,祂若真死了,自己也活不了。
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
“小南?味道怎么样?”
眼前,女孩晃动着手掌,唤回了她的思绪。
“好吃。”
“我就说嘛!没人能抵挡垃圾食品的诱惑!
还有这个辣条!你也尝尝!”
总归,她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筹谋此事。
“热死我了!!!!”
还没见到人,就已经听见了月鬼的哭嚎声。
徐栀揪了揪耳朵,“王面,我的耳朵要是聋了的话,算不算工伤。”
天平喝着奶茶,慢悠悠地从两人身边走过。
“现在可不是工作时间。当然不算工伤了。”
徐栀的嘴角,蓦得撇了下来。
“天平!幸亏你不是总司令,你简直比师父还要过分!”
天平不以为意地晃了晃脑袋,“那只能说明,我比叶司令更适合总司令这个职位。”
徐栀气笑了,“天平,师父知道你有谋权篡位的心思吗?”
天平挑了挑眉,“不想当总司令的士兵,那就不是一个好副队。”
蔷薇从他身边走过,瞥了他一眼,顺带还给了他一掌!
“队长!你倒是拿出你的威严来啊!”
徐栀晃着王面的胳膊,撒娇似的腻在他身上。
“阿栀,这好像,是你第二次叫我队长呢。
之前,你一直叫长平前辈队长,都不叫我。”
徐栀嘴角轻轻抽搐,“王面,你别告诉我,你连长辈的醋都要吃!”
王面揉了揉鼻子,“不管什么醋,我总要先尝尝咸淡的嘛。”
“你!”
徐栀简直无语,思来想去,她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天平!看招!”
临时休息室里,瞬间鸡飞狗跳。
月鬼护着奶茶,旋涡护着蛋糕,只有星痕可怜弱小且无助。
边上,还有徐栀的两个啦啦队成员,在摇旗呐喊。
王面刚开门,天平手里崩飞的奶茶吸管,就直接拍到了他高挺的鼻梁上。
休息室里瞬间安静。
下一秒,笑到喘不过气来的声音猛然爆发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