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祁墨坐了一路的火车,晃悠悠地到了沧南。
人都快坐吐了。
“不是都说,背靠国家的组织,待遇杠杠的嘛。
这么高的待遇,居然就让我坐火车!真抠门!!”
温祁墨整个人晕乎得只想吐,就连腿脚都软了起来。
还没等走几步,就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幸亏边上的大哥伸手扶了一把,不然,他真就要拜倒在沧南的这片土地上了。
“谢谢啊。”
温祁墨朝他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刚到出站口。
温祁墨便开始搜索起了驻地位置,还没等他打完字,身前就被一团阴影笼罩。
赵空城拿着一张类似于简历的东西,放在温祁墨的脸旁,对着他比了又比。
温祁墨则是一脸迷茫的,看着眼前男人的骚操作。
“怎么感觉......本人比照片上的胖啊。”
赵空城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微眯着眼眸盯着温祁墨。
说话间,嘴角咬着的香烟也在不停的晃动。
“老赵!你接到人了没啊,居然在这儿发呆?”
少女明媚张扬的声音传来,温祁墨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前方。
背光而来的少女,看不清面容。
但却让温祁墨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她高扬的马尾,以及那声清脆的笑声。
“你就是我们的新......额,新伙伴嘛!”
红缨的嗓门不小,在这人来人往的火车站,差点就说漏了嘴。
还好她及时反应过来,改了口。
她说话的声音好好听啊。
一定是个温柔可爱的女孩子!
温祁墨的注意力,全放在了红缨的声音上,连她说得什么都没听清。
待她走近,温祁墨才看清了她的样貌。
他一眼便注意到了,那双澄澈的眼眸。
“喂?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温祁墨愣了愣。
“啊?”
红缨立马撇下了嘴,“老赵,咱们的新伙伴,怎么看起来不太机灵的样子啊。”
俗称,有点傻。
赵空城挠了挠头,“那个,可能是坐火车还没缓过神来呢!”
他打着哈哈,温祁墨这才听明白,合着这两个人是在这儿嫌弃他不聪明!
“我叫温祁墨。”
“说点儿这上头没有的呗。”
红缨活泼的声音打断了温祁墨。
那双清澈的眼眸,此时正含着笑意看向他。
温祁墨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语气,真的很像公司人事,在面试员工呢。”
话落,红缨惊喜地看向他,兴奋道。
“你还会开玩笑呢!
我还以为你跟冷轩是一个样的呢。
都跟个呆头鹅似的。”
冷轩?她说得,应该是自己的队友吧。
温祁墨歪了歪脑袋。
“走走走!先回家!”
赵空城伸手接过了温祁墨手里的行李箱,拖着就往前走。
红缨与温祁墨自然地落在了后头。
他转身看了红缨一眼。
红缨长得很好看,精致的五官,白嫩的肌肤,双唇不点而红,莹润饱满。
活脱脱的美人胚子啊!
“你要是再这样盯着我看,我就废了你!”
红缨嘴角微扬,清润的嗓音说出了这令人闻风丧胆的话语。
温祁墨的嘴角猛得抽动起来。
他要收回之前说过的话!
这哪里是温柔可爱的女孩子!
这分明就是易爆易怒的母夜叉!
“我就是觉得你好看,才多看了一眼。”
温祁墨赶紧开口解释。
红缨轻哼一声,“我长得好看这件事,还用得着你说。”
温祁墨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么自恋。”
“你说谁自恋呢!”红缨的声音蓦得拔高。
走在前头的赵空城看着后面两个突然熟络起来的人,一脸迷茫。
“什么情况?
这难道就是年轻人之间交友的速度吗?
所以,是我老了?!”
“你管这叫交朋友!”
温祁墨被红缨一脚踹了出去。
在临飞前,他对着赵空城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疑问。
“红缨,你踹他干嘛?人家才刚来!”
红缨拍了拍了手,身后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不停摇摆。
“哼,谁让他说我是母夜叉!
刚来就这么不尊重前辈,我怎么不能教训他!”
温祁墨麻溜地爬起,绕到了赵空城的身旁。
“前辈,咱们队里,有几个红缨啊?”
“啊?”赵空城愣住了。
“不是不是!
我的意思是,咱们队里,有几个跟红缨脾气一样的人啊?”
赵空城松了口气,他差点儿以为温祁墨这孩子,被红缨给踹傻了。
“这,应该就她一个。”
闻言,温祁墨蓦得松了口气。
还好就一个!
不远处的拐角,一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这边。
她在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整个人都快跟路边的灌木丛融合在一起了。
可她的目光,却还是时不时地被那边的动静吸引。
“136小队的人,都这么聒噪吗。”
女孩自己都没注意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温柔,听不出半点嫌弃。
见他们走远,她这才从拐角走了出来。
站在阳光下,她看着周围完好无损的建筑群,还有远处施工传来的钻地声。
喧闹,但踏实。
“别忘了,你来此的目的!”
一道阴冷的声音,将她从美梦中给拖了出来。
再睁眼,她已经恢复了那副,事不关己的冷漠模样。
头顶艳阳高照,但她周身却被寒冰笼罩。
现今的沧南,是的的确确存在的地方。
它没有被【湿婆怨】抹去,更没有一点儿遭灾的迹象。
“这座城能存在,还真是一个奇迹。”
女孩低声呢喃了一句。
目光却被眼前盲道上走来的少年吸引。
许是不常出来晒太阳的缘故,少年的肌肤,有着病态的白,但眉宇间却带着一抹愁绪。
手中的盲杖,为他不断地试探着前路。
“不好意思。”
当盲杖砸到女孩脚边时,男孩蓦得出声。
她没说话,只是绕开了他。
两人之间冷漠的气息,恨不得都跟对方隔开一个银河系!
和平事务所。
温祁墨干笑着揉了揉胳膊。
“前辈,您看?”
温祁墨拘谨地放下手枪,对着站在边上的冷轩道。
谁料,冷轩竟压下了帽檐,一副没脸看的模样。
温祁墨被他这举动彻底伤到了!
“前辈,我十发子弹,好歹打中了六发!
您至于这么嫌弃嘛!”
明明冷轩只比温祁墨大了几岁而已。
但这个您字一出来,冷轩站在温祁墨的边上,瞬间比他老了数十多岁都不止。
冷轩没说话,只是默默调远了靶子的距离,又贴心地为温祁墨重新戴上了耳罩。
砰砰砰——
十枪连发,没有一丝犹豫。
打完后,靶子自动归位。
十发子弹,全部命中靶心,还都是从一个弹孔中穿出。
此时的温祁墨,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怎么做到的!
这也太厉害了!
我在集训营的时候,就算是射击第一名的王浩然也做不到这样!
你还是人嘛!冷轩前辈!
前辈!
这声前辈,我叫得心服口服啊!
你真的还是人嘛!”
冷轩看了他一眼,三十七度的嘴,吐出了零下三十七度的话。
“菜就多练。”
陈牧野刚从后勤小队那里回来,手里还拎着买好的新鲜蔬菜。
“新队员呢?我不是让你们去接他了?”
赵空城坐在椅子上,刷着短视频。
红缨则缩在沙发上,翻看着手里的漫画书。
“温祁墨啊,那小子被冷轩带到地下训练室里去了,说要看看他的枪法。”
陈牧野轻轻叹了口气。
人家才刚到,至于这么着急嘛。
“你的禁墟攻击力太弱,如果不靠热武器的支援,你肯定会受伤。
不过......”
温祁墨眨着一双星星眼,望向冷轩,期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不过,我现在更担心的是。
如果真让你带了热武器,受伤的,到底是‘神秘’,还是我们。”
温祁墨的神色顿时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