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高耸云天的囚天塔骤然有了动静。
塔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化作一道青芒划破虚空,一闪而至,稳稳悬浮在苏擎苍头顶三尺之处。
下一秒,囚天塔塔身爆射出一道诡异的黑色光芒,光芒如同实质的绸缎,瞬间包裹住苏擎苍的身形。
那灼烧得他痛不欲生的金色火焰,在黑色光芒触及的刹那便骤然熄灭,连一丝火星都未曾残留;我手中意志天灯射出的璀璨光柱,也被这道黑色光芒牢牢隔绝在外,光柱撞在光罩上,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好强的威能!”我心中暗惊。
不愧是半仙器,这般实力,怕是足以对抗那些即将踏入仙境的恐怖修士。
“主人,对不起。”囚天塔苍老的器灵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歉然,“我立下誓言,需坐镇苏门百年守护苏门安危,我不能违背誓言,只能护住他,也必须护住苏门。您若想取他性命,还请百年之后再议。”
我气得鼻子都快歪了,胸腔中怒火翻腾——自己的法宝,竟然反过来保护自己的仇人,这简直是天大的荒谬!
可转念一想,囚天塔的承诺在前,认主在后,它恪守誓言并无过错,只要它不主动攻击我,我也实在没必要与一件半仙器置气。
苏擎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脸上的绝望被劫后余生的庆幸取代。
他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焦黑的脸颊滑落,心中大安:至少不用马上死了!今后有的是时间想出保命的办法,自己在域外闯荡一百二十多万年,什么样的绝境没经历过?
能活到今天,保命的本事远超常人。
看着他那副暗藏侥幸、不怀好意的模样,我心中的火气更盛,冷声道:“老东西,你别得意。百年之后,我定会亲自登门,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
“呵呵。”苏擎苍扯了扯焦黑的嘴角,发出一声干涩的冷笑,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显然也明白如今的局势对自己极为不利。
我懒得再看他这副狼狈模样,转头对着囚天塔没好气道:“囚天塔,还不把苏清寒放出来?”
“是,主人。”囚天塔的器灵恭敬应道。
塔身微微一震,塔门缓缓打开,一道纤细的身影躺在塔内第一层的玉床上,正是陷入昏迷的苏清寒。
“解药呢?”我转头看向苏擎苍,目光冰寒如刀,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苏擎苍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深深看了苏清寒一眼,才咬牙道:“那醉仙丹没有解药,三天后她自会醒来。”
他心中清楚,经此一事,自己与苏清寒彻底成了仇敌,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能让女儿夺舍成功,反而得罪了一个潜力无穷的绝世天骄,后续的麻烦无穷无尽。
我不再理会他,身形一晃便飞了进去,握住苏清寒那只纤纤玉手。入手微凉,让我心中一疼,当即在心中暗暗下令:“财戒,修复!”
瞬间,财戒中涌出一股柔和的神秘白光,如同流水般包裹住苏清寒的身形。
白光所过之处,她脸上因中毒而泛起的苍白快速褪去,周身紊乱的气息逐渐平稳。
仅仅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苏清寒便彻底恢复过来,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看到我的身影时,眼中瞬间泛起泪光,猛地跳起,带着一身浓郁的馨香,如同归巢的乳燕般,不顾一切地扑入我的怀中,紧紧搂住我的腰,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夫君,幸好有你……否则,我就彻底悲剧了。”
昏迷之前,她已经听清了苏擎苍父女的阴谋,自然无需我再多做解释。
我轻轻搂住她柔软的小蛮腰,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有的芳香,心中的怒火瞬间被温柔取代,只剩下失而复得的愉悦——我终于凭借自己的实力,将她从险境中拯救了出来。
如今的苏清寒,已然打破九次极限,成为了真正的绝世天骄,足以与我并肩而立。
我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呢喃,语气带着一丝后怕与告诫:“这一次,也给了我们一个天大的教训。你所谓的老祖,根本不可靠,心肠歹毒得很。”
“我去弄死那个贱人!”苏清寒闻言,眼中瞬间燃起滔天怒火,猛地从我的怀中挣脱出来,拉着我的手便向塔外走去,声音清亮而愤怒,响彻四方:“苏芳芳,你这个贱人!马上给我滚出来!”
然而,她的怒吼在天地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显然,苏芳芳早已认清局势,知道自己不是我们的对手,根本不敢现身。
我当即释放出庞大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朝着苏门内外蔓延开来,仔细探查每一个角落;苏清寒也催动神识,与我一同搜寻。
可无论我们如何探查,都未能找到苏芳芳的踪迹。
“看来她要么是找地方躲藏起来了,要么就是已经悄悄逃走了。”我收回神识,沉声道。
苏清寒转头看向不远处被囚天塔护着的苏擎苍,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冷声喝道:“苏擎苍,你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竟然如此算计我,我从此与你恩断义绝!将来苏门若是被人覆灭,也与我毫无关系!我也坚信,苏门迟早会被你这等卑劣小人拖入毁灭的深渊!”
“清寒,是老祖一时糊涂,是老祖错了!”苏擎苍脸上瞬间布满悔恨,两行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声音哽咽地哀求道,“你能不能原谅老祖这一次?”
他此刻是真的悔不当初。
他耗费了自己一百二十多万年积累的顶级修炼资源,才让苏清寒成功打破九次极限,可最终不仅没能让女儿夺舍,反而逼得苏清寒反出苏门,可谓竹篮打水一场空。
更麻烦的是,苏清寒的男人还扬言百年后要上门寻仇,这简直是亏到了姥姥家。
“原谅你?做梦!”苏清寒痛心疾首地呵斥道,拉着我的手便走,“我们走!”
我转头看向苏擎苍,眼神冰冷,语气带着浓浓的威胁:“老东西,把脖子洗干净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来取你的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