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擎苍手中的巨斧突兀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造型诡异的法宝——那法宝通体漆黑,形似一尊浓缩的青铜大炮,炮口狰狞,布满了尖锐的倒刺,刚一出现便散发出一股毁灭般的气息。
他双手托住炮身,将狰狞的炮口死死对准我,语气阴狠:“我不过是怕等会儿交手的威力太大,波及到自身罢了。”
“毁灭道极品灵宝——毁灭神炮,以修士真元为能量源泉,以毁灭道神通凝聚炮弹,引爆后可爆发出毁灭性的恐怖一击,足以重创同境界修士。”
财戒的鉴定信息毫无征兆地浮现在我的脑海中,让我心中微微一惊。
此前财戒鉴定,要么需要我亲手接触,要么得释放灵线触碰探查,可如今,仅仅是我用目光扫过,鉴定信息便自动浮现——显然,财戒又完成了一次进化。
惊讶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警惕。
我心念一动,左手掌心的意志天灯骤然光芒暴涨,金色光晕瞬间变得璀璨夺目。
与此同时,我催动大之道、雷之道、火之道、光之道神通,加持天灯,与天灯本身的光晕交织融合。
原本柔和的光罩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如同膨胀的星辰,带着一股毁灭一切的磅礴气势疯狂扩张,光罩边缘流转着金红交织的雷光与火焰,仿佛拥有了生命般,每一寸光晕的伸缩都精准受控于我的心意,速度快慢随心,将我护得严严实实。
“死吧!”苏擎苍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狞笑一声,体内浑厚的真元如同奔腾的江河般疯狂涌入毁灭神炮之中。
漆黑的炮身瞬间亮起浓郁的黑芒,炮口处,一团凝聚到极致的黑色光团快速成型,那光团之中,无数细小的毁灭道符文疯狂闪烁,散发出的气息让天地都为之色变。
下一秒,黑色光团化作一道极速流光,从炮口爆射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向我。
速度快到了极致,远超肉眼捕捉的极限,仿佛跨越了空间般,几乎在射出的瞬间,便与我身前的光罩狠狠撞在了一起。
“轰隆——!”
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轰然炸开,比此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猛烈。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脚下原本就布满裂痕的大山瞬间崩裂,巨石翻滚,山峰坍塌,无数的树木被连根拔起,与碎石一同在能量乱流中被碾成齑粉。
漫天烟雾腾空而起,化作一朵巨大的黑色蘑菇云,遮蔽了天空,天地间一片昏暗,只剩下能量碰撞产生的刺耳尖啸与山体崩塌的轰鸣声。
然而,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击,却未能伤到我分毫。
意志天灯形成的光罩如同不朽的神盾,稳稳地将所有冲击都挡在了外面,光罩表面的雷光与火焰微微闪烁,便将黑色炮弹的能量彻底消融。
我的道域更是纹丝不动,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只不过,脚下的大山已然彻底崩塌,我失去了立足之地,只能悬浮在半空之中,周身光罩流转,如同黑暗中唯一的星辰。
蘑菇云缓缓散去,当看到悬浮在半空、毫发无伤的我时,苏擎苍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声音都在颤抖:“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的毁灭神炮怎么可能提前爆炸?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呵呵,不过是被我的光罩提前摧毁了而已。”我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说什么提前爆炸了。现在,你做好死亡的准备了吗?”
心念再动,左手掌心的意志天灯灯火骤然暴涨,一道璀璨夺目的光柱从灯芯处射而出——光柱之中,裹挟着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与噼啪作响的紫色雷霆,高温扭曲了空气,雷霆撕裂了虚空,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眨眼间便射在了苏擎苍的身上。
“嗤——!”
金色火焰瞬间蔓延开来,将苏擎苍的身形彻底包裹,他瞬间便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火人。
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响起,刺破了天地间的轰鸣,苏擎苍浑身颤抖,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他疯狂催动体内的水之道与冰之道神通,一道道蓝色的水幕与白色的冰墙接连浮现,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
意志天灯的火焰蕴含着意志与毁灭的力量,能够焚毁一切有形无形之物,水幕与冰墙刚一接触火焰,便瞬间消融,连一丝阻碍都无法形成。
火焰依旧疯狂地灼烧着,将他体表的不灭金身都烧得滋滋作响,原本璀璨的金色灵光快速黯淡,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漆黑,显然已经开始碳化,即将化作焦炭。
“啊……疼死我了!”苏擎苍的惨叫声愈发凄厉,他再也顾不得维持强者的姿态,转身便向远处疯狂逃窜,身形如同丧家之犬般,在山林间狼狈穿梭。
可意志天灯射出的光芒如同跗骨之蛆,死死锁定着他的身形,无论他逃到哪里,火焰与雷霆都紧随其后,不离不弃,继续疯狂地灼烧、撕裂着他的躯体。
那道璀璨的光柱如同连接天地的桥梁,将他与我的天灯牢牢绑定,无处不在的痛苦让他几近崩溃。
我悬浮在半空,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跟了上去,嘴角噙着冰冷的笑意,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我倒要看你这老贼,能坚持多久。”
苏擎苍施展了无数手段,无论是防御神通还是遁逃秘法,都无法摆脱身上的火焰。
他的真元在快速消耗,气息越来越萎靡,体表的不灭金身已经彻底变黑,裂开了无数细小的纹路,眼看就要彻底崩溃。
绝望之中,他猛地抬头,看向远处高耸云天的囚天塔,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起来:“囚天塔!救我!”
“你当年立下誓言,坐镇苏门百年,守护苏门安危!我是苏门的老祖,你坐镇苏门,就必须包括保护我!我若死了,苏门也就完了!快救我!”
他的嘶吼声带着哭腔,充满了哀求与绝望,在天地间回荡,让那些侥幸存活的苏门弟子们纷纷面露悲戚,却无一人敢上前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