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来得比预想快。
从旧茶楼回来第二天，安卿鱼截获了一段加密通讯。
破译之后只剩一句话——“湿婆怨气息外泄，西方已动。”
楚歌站在设备间门口听完这句话，点了根烟：“谁发的？”
安卿鱼盯着屏幕：“信号源来自守夜人内部频道，加密等级很高，不是普通渠道能用的。”
他顿了一下，“但这条频道我们已经很久没见过了。信号源的位置——是136小队的旧地址。”
胡桃正蹲在走廊上系鞋带，手停了：“陈牧野他们？他们不是早就没动静了吗？得有……好几年没联系了吧？”
楚歌吐了一口烟：“的确很久。”
大厅安静了一瞬。
林七夜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那条街。
晨光把街道照得发白，街对面早餐铺的卷帘门还没拉开。他看了很久才开口：“神域能撑多久？”
安卿鱼摇头：“不知道。但湿婆怨的气息已经泄出去了，西方那些神明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调出一组数据，“而且，神域的维持需要持续供给能量，供给源就是林七夜本人。他守了十年，神域已经出现了裂纹。”
林七夜没接话，手搭在窗台上，指节微微泛白。
陈牧野出现得比预想快。
他站在事务所门口，穿着一件旧夹克，看着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淡了一些，像一张被水浸过又晾干的纸，轮廓还在，但颜色浅了。
他走进来，在桌边坐下，手搁在桌面上：“你们已经知道了。”
楚歌把烟掐了：“几年没见了，陈队。”
陈牧野嘴角动了一下：“几年了，你们还是没搬家。”
胡桃蹲在地上，把系了一半的鞋带拆开重新系：“陈队，你……还好吗？”
陈牧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还行。撑得住。”
他转过去看着林七夜：“神域撑不了太久。
我散了之后，湿婆怨的气息会彻底暴露，到时候来的就不只是消息了。”
林七夜转过身来：“那你呢？”
陈牧野沉默了一会儿：“我早就该散了。”
楚歌站在窗边，把烟掐了：“那就等他们来。来了就打。”
陈牧野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偏头看了一眼大厅里的人：“来得会比你们想象的快。”
当天夜里，沧南上空的天色不对了。
不是阴天，是那种透不过气的暗，像有什么东西从高处压下来，连院子里的风都停了。
安卿鱼盯着监测屏幕：“外围探测到高能反应，不止一个方向，移动速度很快。”他把画面切到卫星云图，几个光点正从不同方向朝沧南聚拢。
楚歌走到院子里抬头看了一眼，天边出现了一道裂痕，暗红色的，像有人在天上划了一刀，伤口在慢慢扩大。
胡桃站在他旁边，攥着刀鞘：“那就是西方来的？”
楚歌把烟点上了：“该来的总会来。”
他转身往大厅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抬头又看了一眼那道裂痕——它在扩大，边缘的暗红色像血渗进白布。
他收回目光，推门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