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昊甩开邢艾娜轻轻拉自己的手:“你别提醒我,我不傻,知道枫是什么意思。可既然是大家一起的决定,就要大家一起扛,哪有见到好处就上,有一点风险就退的道理。”
林枫拍拍宁昊的肩膀,让他坐下,然后才笑道:“这也只是没影的事,有备无患而已。既然有风险,有你们没你们有什么区别,能保住一个算一个,我还要靠你们给我当牛做马赚钱呢,哈哈~~~”
林枫爽朗大笑一声,可其他人没笑,就这么看着林枫。
林枫笑了两声,反而有些尴尬,自己的幽默感还是不够啊。
见宁昊还想说什么,林枫直接下令道:“行了,就这么决定了,到底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这个公司里我说了算。滚滚滚,赶紧给老子干活去,想偷懒,没门!”
林枫将几人赶出了办公室,自己则半躺在沙发上,继续点上一支烟,闭上眼睛思考。
虽然说是这么说,毕竟谁都不想走到最后那步。
而且以林枫的性格,肯定也不会坐以待毙,尽可能主动解决问题。
这天上午,林枫领着一些南方水果来到一片家属区。
林枫按了按门铃,没过多久,一位二十来岁年纪,扎着马尾,穿着朴素居家服的女人给林枫开了门。
“咦?林师哥?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说着,女孩还转身朝屋里大喊:“老韩,赶紧出来,林枫师哥来了。”
“行了,别喊了,我知道。”韩三坪对于自己这个女儿有些无语了。
林枫肯定不会突然上门,之前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
林枫进门,没客气,直接将水果放在茶几上就坐到沙发上,还对着韩佳女笑道:“我说你这大白天的,怎么就在家里猫着?”
“嘻嘻,这大冷天的,出去受罪吗?在家啃老多好啊。”
韩三坪听到女儿这么说,用一双牛眼狠狠瞪了一下:“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在家啃老?”
“嗨,老韩,不要那么严肃嘛,师哥又不是外人,开个玩笑没必要上纲上线吧。”说罢,韩佳女又对林枫使了个眼色,故意放低声音道,“我发现这退休老头现在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林枫听闻,放肆地哈哈大笑。
这不是指着和尚骂秃子吗?
韩三坪虽然又瞪了两人,但这次没开口,而是开始烧水准备泡茶。
“老韩,等一下,”韩佳女说完,跑回自己的房间,拿出一个小瓷罐,轻轻打开,“这是我一个南方朋友给我的茶,泡这个。”
“哟,鸭屎香啊。”林枫捏起一小撮闻了闻,又放了一小段进嘴里稍微嚼了一下,“好像还是老树茶。”
“什么鸭屎香啊,那么难听,我朋友说叫银花香,确实是180年的母树。师哥,你到底懂不懂啊?哼!”
“呵呵,银花香是去年才改的名,它的原名就叫鸭屎香,”林枫说着,又对韩佳女调笑道,“这母树可不便宜啊,我看你这小瓷罐差不多二两,价格大概在六到八千块。你那朋友不会是男的吧?哈哈~~~”
“什么啊,就是普通朋友。”别看韩佳女大大咧咧,但是说到这个也会害羞。
一旁的韩三坪也抬起头,对着韩佳女露出大多数老父亲都懂的眼神。
韩佳女可受不了这个,连忙岔开话题:“师哥,你过来找老韩有什么事吗?他现在就是个退休老头,帮不上你什么忙。”
好嘛,说好的小棉袄呢,咋就如此漏风捏?
韩三坪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摆摆手:“去去,回房间去,我跟林枫有正事要谈,小孩子在这不方便。”
连林枫都听出来了,这就是老韩的蓄意报复。
林枫也是服了这对父女。
“喂,韩老头,你是不是过分了,我今年都28岁了,怎么就小孩子了。”
林枫也帮腔道:“嗯,韩叔,师妹也不是什么外人,想听就听吧。”
既然林枫都这么说了,韩三坪也没再说什么,一边泡茶,一边听林枫说起今天的来意。
说实话,就如韩佳女所说,如今的韩三坪退休了,想要直接办什么事确实不容易。
可林枫也不会因此小瞧了他。
不说其他,这么多年在圈子的政治边缘摸爬滚打的经验,这么多年积累下的人脉和面子,都是宝贵的财富。
于是,林枫将自己想要改编路勇案的事,和现在的顾虑一股脑地讲了出来。
“啊?”韩佳女叫道,“你也关注了路勇案?我前两天在《今日说法》中看到,就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题材。”
林枫看的《面对面》,是路勇还在取保阶段录制的,那时的案件还没有定案。
而韩佳女前几天看的《今日说法》,则是案件定性后才播出的,没有冲突。
“师哥,师哥,让我加入改编团队吧,我对这个案件真的很感兴趣。”
林枫当然知道她没有说谎。
前世的韩佳女,就是这部电影的编剧之一,也因为《我不是药神》被大家看到,成为她职业生涯的转折点。
林枫摇摇头,苦笑道:“我都打算导演、编剧、制片人一把抓了,你就不要凑热闹了。”
就在韩佳女准备反驳时,韩三坪轻轻呵斥一句:“佳女,林枫是为你好。要听就好好听着,不要插嘴,虚心学习。”
接着,韩三坪又转向林枫道:“你想按现实案件改编,过审的难度很大。如果按小邢的改编方向,以你的地位,问题不大。”
林枫当然明白韩三坪的意思,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可他依旧有些不甘心。
“韩叔,这就是我来找你的目的,你给些意见呗。”
韩三坪没说话,而是默默点上一支烟。
一旁的韩佳女看见,本能地想要开声,不过还是正生忍住了,只是默默给韩三坪递上一根过滤嘴。
韩三坪看见一愣,很快便笑呵呵地接过,将香烟插上。
林枫懒得看他们的父慈女孝,淡淡补充了一句:“有没有什么办法,正的邪的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