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碎雪悠悠飘落,覆满一地纯白,方才打闹的余温还萦绕在夜风里。
萧夙朝垂眸看着雪地里盘腿坐着、一脸不服气的萧尊曜,狭长凤眸微挑,带着几分慵懒威慑,转头看向一旁噤声看戏的两个小儿子,淡淡开口:“你俩,也想试试?”
轻飘飘一句问话,自带十足压迫感。
雪地里的萧尊曜瞬间来了精神,盘腿坐直身子,扬着下巴起哄,一副护弟又挑事的模样:“怎么,你俩敢跟哥试试?别怕,哥罩着你们!”
谁知萧恪礼和萧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求生欲直接拉满,异口同声脆声应答:“不想不想!一点都不想!”
开玩笑!
父皇方才又阴又狠的身手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连战力不弱的大哥都被瞬秒Ko,他俩上去纯属自讨苦吃。
兄弟俩怂得干脆利落。
可下一秒,萧夙朝与萧尊曜父子二人极有默契对视一眼,眼底同时掠过一抹促狭的狡黠。
一前一后,一转身一起身,动作干脆利落,双双扑上前直接逮住还没反应过来的萧恪礼、萧翊。
雪地里瞬间响起少年们哭笑不得的打闹叫嚷,四人追着闹着,飞雪四溅,氛围感松弛又鲜活。
停靠在一旁的布加迪车内,澹台凝霜趴在车窗边,小脸贴着微凉的玻璃,看得津津有味,澄澈的眼眸亮晶晶的,时不时跟着画面轻轻眨眼,看得不亦乐乎。
外面一派阖家嬉闹的温馨光景,谁也没有察觉暗处蛰伏的危机。
就在这转瞬之间——
一道黑影借着夜色落雪的掩护,悄无声息撬开后座车门,身形迅猛一闪,直接钻进温暖的车厢!
寒光骤起!
一把锋利冷冽的匕首,死死抵在了澹台凝霜纤细白皙的脖颈之上,刀刃冰凉刺骨,带着致命的威慑。
陌生男人粗粝阴狠的嗓音在狭小车厢里炸开,满是亡命之徒的疯狂:“开车!快点!不然我捅下去!”
寒光贴喉,危机顷刻降临。
车外的嬉闹声还在继续,车内已然杀机暗藏。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黑影破空而至!
江陌残身形一瞬抵达车边,五指如铁钳,猛地一把拉开车门,大手迅猛探出,直接将那名挟持者连人带刀狠狠薅拽出来!
动作干脆暴力,瞬间瓦解致命危机。
他反手制服歹徒,将人死死按压在地,无暇顾及旁人,第一时间俯身看向车内的少女,神色凝重焦急:“夫人!您没事儿吧?有没有受伤?”
澹台凝霜缓缓坐直身子,方才温柔看戏的笑意彻底褪去,小脸还带着未散的苍白,眼底凝着浅浅惊魂未定的水汽,语气带着几分真切的后怕,轻轻开口:“大事,差点被吓死了。”
脖颈处还残留着匕首刺骨的凉意,一瞬的窒息恐惧感迟迟未消。
“属下稍后会好好招待此人。”江陌残垂首肃声禀报,先压下歹徒,柔声安抚,“您先在车里好好歇息,不必受惊。”
澹台凝霜眸光微抬,清澈的眸子静静看向他,不慌不忙,轻声追问:“你想怎么招待他?”
江陌残眼底闪过凛冽杀伐,语气干脆冷硬:“三刀六洞,以儆效尤。”
这本是处置冒犯主上者最常规的酷刑,可话音落下,车内少女的气场骤然沉静下来。
她褪去方才娇软懵懂的模样,眉眼染上几分属于深宫上位者的矜贵威严,字字清晰,不怒自威:
“不必了。”
“本宫先好好招待招待你。”
她微微抬眸,目光澄澈却带着十足压迫,句句掷地有声,问责坦荡:“哥哥的私人车内,本宫贴身遇袭、险遭挟持。”
“哥哥特意叮嘱,让你寸步不离贴身护着本宫,今日危机突发,你护的人、守的安稳,到底在何处?”
温柔嗓音不高,却字字诛心,让身经百战的江陌残瞬间背脊紧绷,垂首失语,满心愧疚。
车厢内外骤然安静下来。
面对娘娘掷地有声的问责,江陌残没有半分慌乱,垂首立在车边,语气恭敬却坦荡,一字一句据实回禀。
“回娘娘,是您先前特意吩咐属下离远一些。”
他抬眸,目光坦荡,清晰复述方才的缘由:“您说属下站在一旁碍事,挡着您看热闹,妨碍您看陛下收拾太子殿下,还特意叮嘱属下,不许上前、更不许告知陛下您的吩咐。”
澹台凝霜闻言一噎,白皙的小脸瞬间僵住。
她强装镇定,鼓着腮帮子硬撑场面,语气带着几分不讲理的娇蛮:“那你也离得太远了。”
“属下不敢擅自走远。”江陌残依旧恪守本分,句句属实,耐心辩驳,“方才属下距您仅有十米距离,是您嫌属下碍眼,执意让落霜将属下一行人逼至悬崖边上驻守,严令禁止属下靠近车辆半步。”
夜风簌簌吹过,卷起满地碎雪,气氛瞬间微妙又尴尬。
澹台凝霜那双素来水光潋滟的湿漉漉凤眸里,飞快划过一丝藏不住的心虚。
是她贪看父子几人雪地打闹热闹,嫌贴身侍卫杵在旁边拘束碍事,硬是任性把人全部支开,半点安保都不留。
此刻被当众拆穿,她再也端不起方才问责的模样,飞快别过眼,小手慌乱拢了拢衣角,敷衍又仓促地摆手收场:“知道了知道了,本宫没事了,你退下吧!”
只想快速翻篇,蒙混过关。
然而,不远处雪地打闹的动静早已停歇。
萧夙朝单手按着两个小儿子,原本眉眼带着嬉闹笑意,将这一番对话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
此刻他脸上所有的戏谑笑意,彻彻底底敛得一干二净。
瞬间,他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根本不是护卫失职。
是他贪玩贪热闹的小宝贝,为了看得尽兴,任性支开了所有贴身护卫。
本该十米贴身守护、能在危险袭来瞬间将她护在身后的江陌残,被她硬生生逼去了两公里外的悬崖边。
两公里的距离。
隔着群山风雪,隔着遥遥路途。
方才歹徒撬门挟持、匕首抵喉的致命瞬间,没有一人能第一时间冲上去护她分毫。
萧夙朝站在风雪里,周身温度寸寸降至冰点。
眼底的温柔宠溺尽数褪去,只剩下沉沉的、压抑至极的愠怒。
他看着车里那个还在心虚装乖、企图蒙混过关的小姑娘,胸腔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澹台凝霜,你可真是好得很。
仗着他万般偏爱,恃宠而骄,任性妄为到了极致。
拿自己的安危当儿戏,为了看热闹,硬生生推开所有安保,把自己赤裸裸暴露在致命危险里。
若方才歹徒心性再狠戾几分,若江陌残赶回来再慢一瞬……
后果他连想都不敢想。
少年嬉闹早已停歇,萧尊曜三兄弟看着父皇骤然沉冷骇人、风雨欲来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出,默默原地站定,乖乖噤声。
漫天落雪纷飞,整片山野,只剩萧夙朝压在心底、即将彻底爆发的滔天怒意。
漫天飞雪簌簌而落,压得山间氛围愈发沉寂。
萧夙朝松开攥着两个小儿子的手,一言不发,踏着满地皑皑白雪,步步沉稳地朝着布加迪走去。
每一步落下,周遭的气压就低沉一分,方才嬉闹的烟火气荡然无存,只剩慑人的清冷压迫感。
萧尊曜、萧恪礼、萧翊三兄弟乖乖站在雪地,连呼吸都放轻,对视一眼,默默达成共识——父皇这回是真的动怒了。
车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拉开。
萧夙朝弯腰俯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住狭小的副驾驶位,将心虚缩在座位上的小姑娘彻底圈在方寸之间。
暗金色的凤眸褪去所有温柔,沉沉落在澹台凝霜发白的小脸上,眼底是压了又压的后怕与愠怒。
他没有凶她,也没有重声,嗓音低沉沙哑,冷得让人心头发颤:“好玩吗?”
澹台凝霜小手瞬间攥紧衣角,长长的眼睫慌乱垂落,遮住眼底的心虚,脑袋微微耷拉着,不敢抬头看他。
她清楚知道自己错了。
是她贪看父子打闹热闹,嫌护卫碍事,任性把江陌残一行人全部支去两公里外的悬崖,自作聪明觉得一时半会儿不会出事,拿自己的安危肆意胡闹。
“不敢说话了?”萧夙朝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颌,力道极轻,却逼着她抬头看向自己,“方才匕首抵在脖颈上的时候,怕不怕?”
冰凉的刀刃、陌生歹徒的凶戾、猝不及防的挟持画面再次涌上脑海,澹台凝霜身子轻轻一颤,眼眶瞬间红了一圈,湿漉漉的眸子蓄满水汽,小声糯糯的认错:“怕……”
“知道怕就对了。”
萧夙朝眼底戾气翻涌,满心都是后怕,语气带着极致隐忍的无奈:“澹台凝霜,朕万千禁军、贴身护卫,层层守护,从不让任何人近你分毫,护你七万余年平安无忧。”
“朕拼尽一身杀伐,挡尽世间风雨,把你宠得无忧无虑、不沾半分险恶,结果你倒好,为了看热闹,亲手推开所有护卫,把自己暴露在刀口之下。”
“两公里。”他一字一顿,字字沉怒,“出事的那一秒,没人能立刻护你。但凡对方下手狠一点,你今日如何收场?”
他越说,心底越后怕,方才目睹匕首贴在她细嫩脖颈的瞬间,几乎要掐断他所有理智。
可看着眼前小姑娘红着眼、怯生生、乖乖认错的模样,满腔滔天怒火,终究全部化作了无力的纵容。
他舍不得凶,更舍不得责备过重。
澹台凝霜知道他气狠了,连忙伸出软软的小手,小心翼翼勾住他的衣袖,小脑袋往他掌心轻轻蹭了蹭,带着哭腔撒娇认错:“我错了嘛哥哥……”
“我就是一时贪玩,想看你揍哥哥们打闹,觉得护卫站在旁边怪怪的,我以为不会有坏人的。”
“我再也不敢了,以后再也不随便赶护卫走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湿漉漉的眼眸泪眼婆娑,小脸白白软软,一副知错认罚、乖乖求饶的模样。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胸腔的郁气瞬间被磨得一干二净,只剩满心无奈与心疼。
他俯身,将虚弱的小姑娘紧紧搂进怀里,力道温柔却稳妥,牢牢把人护在胸口,嗓音哑得厉害:
“下次再敢这般胡闹,朕绝不轻饶。”
“记住,世间险恶从不会给你重来的机会,朕护得住你一时,护不住你每一次的任性妄为。”
“乖乖待在朕身边,安分一点,嗯?”
被男人牢牢拥在怀中安抚过后,澹台凝霜彻底卸下了方才的惊魂忐忑。
她软软伸出纤细的手臂,牢牢勾住萧夙朝的脖颈,小脸亲昵地贴在他颈窝蹭了蹭,语调软糯乖巧,带着几分讨喜的得意:“凝儿以后最乖啦,再也不胡闹了,哥哥别气啦。”
那双眼眸湿漉漉亮晶晶的,半点看不出方才自作主张、任性闯祸的模样。
萧夙朝无奈失笑,满腔的后怕与愠怒尽数消融,只剩无尽纵容。他长臂一捞,稳稳将人打横抱起,弯腰侧身钻进车后排。
宽敞的后排空间温暖静谧,他落座后顺势将娇软的小姑娘安置在自己腿上稳稳坐好,掌心轻轻圈着她纤细的腰肢,牢牢护住。
“嘴上说得好听,分明就是屡教不改的小混蛋,粘人精。”
他低声轻嗔一句,随即抬眼看向车外肃立的江陌残,声色恢复帝王的沉稳淡然,公允论功行赏:“今日护驾及时,忠心可嘉,赏半年俸禄。”
江陌残垂首躬身,姿态恭敬肃穆:“属下谢陛下恩典。”
“带人尽数回撤休整。”萧夙朝淡淡吩咐,“其余人不必跟着,剩下的时间,一家人去吃火锅。”
“是。”
江陌残领命退下,带着一众护卫悄然撤离夜色。
萧尊曜和萧恪礼早已习惯自家父皇的安排,认命地迈步上前,一个熟练坐进驾驶位准备开车,一个乖乖落座副驾驶。
唯独萧翊懒懒散散,拿出蓝牙耳机戴好,一言不发钻进后排角落,靠着车窗闭眼假寐,一副生人勿近的清冷模样。
车厢缓缓启动,暖意融融,隔绝了窗外风雪寒意。
坐在萧夙朝腿上的澹台凝霜闲不住,目光落在装睡的萧翊身上,好奇之余伸出指尖,轻轻一下、一下捅着他的胳膊。
力道软软的,带着孩童般的调皮顽劣。
被反复打扰的萧翊无奈睁眼,余光先瞥了眼身侧气场十足、极度护妻的父皇,最终只能憋屈又无奈地小声吐槽:“爸,管管你媳妇儿。”
萧夙朝搂着怀中小人的手未曾松开,唇角噙着纵容的浅笑,语气笃定又偏心:“朕早就说过,小事随她闹,随她作,大事往朕身后钻。”
他淡淡抬眼看向儿子,理直气壮:“捅咕你,算小事。”
这话直接给澹台凝霜放开了所有限制。
美人儿眼底瞬间亮得惊人,像是解锁了专属特权,眼底满是雀跃的小得意。
她立刻俯身扒开车内储藏柜,哗啦啦翻出一大盒可可爱爱的卡通贴纸,花花绿绿、各式各样,显然是她平日里偷偷囤在车里的小玩意儿。
萧翊余光瞥见那盒贴纸的瞬间,心头警铃大作,暗道一声不妙,火速抬手精准扣住母亲纤细的手腕,神色紧绷,苦苦求饶:“亲妈!千万别!”
“贴贴纸真的不符合本王高冷面瘫的人设!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前方正在专心开车的萧尊曜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嗤笑出声,精准补刀:“你什么时候是高冷面瘫人设了?你明明是资深中二少年人设,别装了。”
“滚蛋。”萧翊头也不回,冷冷回怼。
副驾驶的萧恪礼唯恐天下不乱,笑着接茬拆台:“就是就是,也不知道是谁,网购快递名常年傲娇填‘少爷’,还好意思说自己高冷?”
萧翊被两个哥哥接连拆台,满脸无语又憋屈,冷着一张脸懒得辩驳。
后排的萧夙朝揽着怀中小乖,眉眼带着几分戏谑,慢悠悠开口替自家儿子撑腰,却又不忘敲打:“挺好的。翊儿生来便是正统王爷尊位,身份矜贵,可比凡间那劳什子少爷高贵多了。”
话音一转,语气添了几分严肃叮嘱:“只是身在凡间俗世,就别整日张口闭口本王,收敛些性子,听见没?”
萧翊恹恹垂眸,乖巧应声:“哦。”
看着自家儿子常年冷冰冰、寡言少语的模样,萧夙朝忍不住打趣,带着老父亲的操心:“小小年纪就爱装高冷,闷声不响的,日后能找到老婆吗?”
这话瞬间戳中萧翊的底气,他抬眸淡淡回怼:“您早就有儿媳了,好吗?”
萧夙朝眉峰一挑,满脸不信的戏谑:“哦?哪家的好姑娘,眼光这么独特,能看得上你这块闷木头?”
“楚家,楚馨语。”萧翊说得坦然,还顺势甩锅,“记得帮我准备聘礼。”
萧夙朝闻言半点诧异没有,从容颔首:“早替你备好了,一应礼数嫁妆,一样没缺。”
前排副驾的萧恪礼瞬间来了精神,伸手轻轻捅了捅驾驶位双生哥哥的小臂,小声兴奋嘀咕:“哥,咱们居然真有弟媳了!”
萧尊曜专心盯着前路开车,耳根却听得清清楚楚,没好气低吼:“我他妈知道,我不聋。”
萧恪礼嘻嘻一笑,不忘吐槽:“那也没好到哪儿去,耳朵灵敏脾气暴躁。”
萧尊曜懒得跟他拌嘴,径直回头追问后排:“什么时候领回来家里见见?让我们瞅瞅弟媳长什么样。”
这话问住了萧翊,他瞬间卡壳,耳根微热,语气带着几分茫然无措:“我不知道……我不会聊天,不知道怎么约,也不知道怎么相处。”
一句话,让萧夙朝、萧尊曜、萧恪礼父子三人齐齐无语翻了个大白眼。
合着这位凭颜值拿下女朋友的小王爷,妥妥的恋爱小白,全程靠脸拿捏,半点不会经营感情。
坐在萧夙朝腿上的澹台凝霜顿时来了兴致,亮晶晶的眸子满是好奇,软软开口:“我看看你们的聊天记录。”
萧翊毫无防备,听话地摸出手机,干脆利落递到她手里:“密码六个零。”
驾驶位的萧尊曜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吐槽:“有安全意识,但不多,纯纯摆烂密码。”
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温暖的怀里,捧着手机熟练登录萧翊的账号,上线替这位嘴笨小王爷主动经营感情。
没过几秒,对面楚馨语的消息弹了出来,温柔细腻:【翊哥哥送我的花花期好短,还有为什么少了一支?】
消息下方,附带一张窗边盛放的寒梅照片,枝桠清雅,暗香犹在。
萧翊刚刚憋了半天的生硬回复还停留在输入框:【那是不小心掉在地上了。】
干巴巴的解释,毫无半点浪漫可言。
澹台凝霜忍笑删掉呆板文字,指尖灵巧敲击屏幕,替他打出温柔又戳人的情话:【本王故意拿走一支。花开有花期,花蔫落幕,便代表本王该带着新花,奔赴你来见你了。】
短短一句话,氛围感与偏爱感直接拉满。
对面几乎秒回:【翊哥哥是想约我出去吗?】
澹台凝霜眉眼弯弯,继续从容回复:【那要看你,会不会给本王这个机会。】
楚馨语心思细腻,很快发来新的烦恼:【对啦,我明天打算穿的裙子,搭配的那条项链找不到了,有点小难过。】
澹台凝霜眸光一转,顺势温柔邀约:【明日我带你出去逛逛。权当散心挑配饰,说不定逛一圈,能遇见比那条更合心意、更衬你的首饰。】
少女带着些许试探:【那我原来那条项链怎么办呀?我还挺喜欢的。】
澹台凝霜看完对话,随手把手机递回一脸茫然的萧翊身边。
萧翊盯着屏幕一头雾水,懵懵发问:“什么意思?她想干什么?”
“笨死你了。”澹台凝霜无奈嗔笑,耐心点拨他,“这是爆金币的信号,让你报销项链,顺便哄人开心。”
她眼底闪过机灵的笑意,提前给他谋划惊喜:“明天你送新花的时候,在花束里藏一个首饰盒,我回头给你拿合适的配饰,稳稳拿捏。”
萧翊似懂非懂,老老实实问:“那我转多少钱合适?”
一旁的萧夙朝闻声低头,淡淡询问:“她那条项链专柜定价多少?”
“我不知道。”萧翊坦诚摇头,谈恋爱只顾着真心,从未过问价格。
澹台凝霜无奈叹气,接过手机熟练翻找聊天记录里的项链款式与品牌,快速点开页面搜索价格。
几秒后,她得出精准数字,软糯开口吩咐:“转一千三百一十三。”
萧翊微微一愣,困惑追问:“项链原价不是1314吗?怎么少了一块?”
话音刚落,澹台凝霜立马仰头朝着男人撒娇告状,拖长语调软软喊:“哥哥!”
萧夙朝瞬间偏心上线,眼神淡淡扫过不开窍的三儿子,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你照做就照做,乖乖转钱,哪来这么多废话,一直问个不停。”
被父皇一训,萧翊瞬间安分,不敢再多嘴,老老实实点开转账界面,输入金额确认发送。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