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霆枭被她一句“放不下首饰”噎得心口发堵,原本的优越感彻底荡然无存,干脆转头看向身侧的沐燃,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执拗,冷声问道:“那你家房子多大?”
沐燃猝不及防被点名,老老实实垂首回话,语气拘谨又朴实:“回枭爷,属下家里就是普通户型,三居室,一百多平。”
“房贷还剩多少?”墨霆枭继续追问,似是想从旁人身上找补回一点平衡。
“还有五百万房贷未还清。”沐燃如实禀报,句句都是普通人最真实的生活现状。
一旁窝在墨霆枭怀里的澹台凝霜听得新奇,亮晶晶的凤眸眨了眨,带着几分纯粹的懵懂好奇,轻声追问:“那你那套房子,全款买下来要多少钱呀?”
沐燃不敢隐瞒,恭敬作答:“整套下来五百零一万。”
五百万的房产,在市井之中已是多数人穷尽半生都难以企及的资产,足够安稳富足过完一生。
可澹台凝霜听完,只是轻轻哦了一声,小脸上没有半分波澜,随即软糯出声,字字直白又诛心:“好吧,那也太便宜啦,还没我哥哥送我的最便宜的镯子一半贵呢。”
话音轻飘飘落下,却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墨霆枭心上。
墨霆枭眉峰狠狠一蹙,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喉间发紧,下意识开口追问:“什么镯子,要一千多万?”
他混迹顶级商圈,经手的天价珠宝无数,却极少有单品能轻松达到千万起步的价位,更何况只是一枚日常佩戴的镯子。
澹台凝霜靠在他怀里,脑袋依旧昏沉发晕,说话慢悠悠的,天真又淡然:“就是普通的帝王绿绞丝镯呀。”
她抬起纤细白皙的手腕,对着空气轻轻比划了两下,语气自然至极,仿佛千万珍宝不过寻常物件:“通体高冰帝王绿,手工镂空绞丝工艺,哥哥随手挑给我玩的,是我所有镯子里面最便宜的一个。”
说完,她歪着脑袋,看向神色凝滞的墨霆枭,满眼疑惑地反问:“你家里没有这种镯子吗?”
墨霆枭闻言,胸腔狠狠一闷,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长气。
他坐拥数亿资产,名下豪宅豪车、珍藏珠宝无数,寻常奢侈品更是数不胜数,可这般顶级品相的高冰帝王绿绞丝镯,当真没有。
这种万里挑一的孤品珍宝,有钱未必能寻得到,更是萧夙朝随手赠予她的平价小玩意儿。
巨大的落差感铺天盖地袭来,墨霆枭一时竟无言以对,心底所有的底气和骄傲,被这一句轻飘飘的问话碾得粉碎。
看着男人哑然失语的模样,澹台凝霜心底生出几分真切的怜惜,小脑袋微微一歪,软糯的嗓音带着十足真诚的感叹:
“那你也好可怜哦。”
墨霆枭喉间酸涩郁结,被那句天真的“好可怜”堵得无话可说。
他不再言语,只默然收紧手臂,小心翼翼抱着怀中虚弱昏沉的少女,抬步大步走出阴冷破败的废弃仓库。
身后的沐燃亦步亦趋紧紧跟随,整个人彻底陷入怀疑人生的呆滞状态,脑子里反反复复回荡着方才的对话,心绪翻涌难平。
没人知晓,他那套五百多万的三居室,根本不是普通购置的房产。那是他掏空所有积蓄、托遍层层人脉、耗费整整三年光阴,才勉强换来的安家之所。所有钱财几乎尽数砸在了疏通关系、站稳脚跟上,最后堪堪只剩一万余款,勉强拿下那套房子,只为在偌大冰冷的海城,挣得一寸立足之地。
于他而言是倾尽所有的归宿,于澹台凝霜口中,却连一枚镯子的零头都算不上。
云泥之别,天壤之差,让他彻底失语。
晚风微凉,拂过车身,怀里的少女微微动了动睫毛,带着失血过后的慵懒虚弱,轻声开口,软糯又懵懂:“枭哥哥,凝儿以前都不认识你呀。”
她靠在他温热的怀里,眼底干净纯粹,满是不解:“我们从来都不熟,为什么枭哥哥,非要凝儿不可呀?”
这一句简简单单的疑问,瞬间扯碎了墨霆枭深埋心底多年的执念与不甘。
无数尘封的记忆骤然翻涌而出。
那年他十九岁,年少锋芒,孤身涉世,惨遭仇家疯狂追杀,身负重伤,狼狈逃窜至海城最顶级的繁星帝宫别院。
月色温柔,晚风缱绻,幽深静谧的庭院里,一袭软裙的小姑娘正坐在秋千上轻轻晃荡,眉眼绝色,干净无尘,宛若坠入人间的星月神明。
是绝境里的她,随手出手救下了濒死的他,给了他一线生机。
自那一日起,他便彻底中了一种名为澹台凝霜的毒,深入骨髓,无药可解。
他拼命追赶,拼命攀爬,拼尽全力挤进她的世界,费尽心思与她考入同一所大学,默默守护,遥遥观望。
可最终,他眼睁睁看着心心念念、执念多年的小姑娘,眉眼弯弯,心甘情愿答应了萧夙朝的告白,从此成为旁人掌心独宠。
多年隐忍,多年奔赴,尽数落空。
他自认从不是什么良善之辈,阴戾偏执、不择手段;
而萧夙朝亦绝非善类,阴狠残暴、杀伐狠戾、强势奸诈,掌控欲偏执到极致,手段狠绝冠绝全城。
凭什么?
同样身负戾气,同样步步腥风,萧夙朝可以名正言顺拥她入怀,宠她万千,而他墨霆枭,只能遥遥仰望,求而不得?
他不甘心!半点都不甘心!
无数翻涌的执念与酸涩压在心口,墨霆枭垂眸望着怀中人苍白温顺的小脸,眼底翻覆着偏执滚烫的深情,一字一字,低沉郑重,倾尽多年执念:“因为我爱你。”
没有多余修饰,仅有满腔沉积数年、无人知晓的深情执念。
澹台凝霜似懂非懂,软软蹭了蹭他温热的脖颈,小脑袋昏沉得厉害,根本无力深究复杂情爱。
她轻轻应了两声乖巧的“哦哦”,下一瞬,紧绷许久的神经彻底放松,疲惫与眩晕席卷全身,眼皮重重一垂,彻底安稳睡了过去,呼吸浅浅,依赖地窝在他怀里。
看着怀中人毫无防备、温顺熟睡的模样,墨霆枭心头五味杂陈,又酸又涩,又羡又妒,终是低低叹出一句满是无奈的呢喃:“造孽啊。”
一旁沉寂许久的沐燃,终于忍不住压下心底的自卑与茫然,小声忐忑开口:“枭爷,属下……属下真的很差劲吗?”
墨霆枭眸光一冷,瞬间从缱绻执念中抽离,语气凉薄又强势:“不想拿这个月工资、想提前离职的话,你可以继续多说一句。”
沐燃瞬间闭麦,果断噤声。
算了。
对比那位从小坐拥万千珍宝、宫殿云海的澹台小姐,他这点身家,确实不值一提,没必要自取其辱。
墨霆枭抱着怀中熟睡的少女,稳步走向路边停放的黑色路虎揽胜。
夜色沉凝,晚风猎猎。
就在脚步即将抵达车边的瞬间,一道挺拔冷戾的黑影静静倚靠在车头。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身姿颀长凛冽,周身萦绕着灭顶的阴寒戾气,暗金色凤眸沉沉锁定来人,目光死死胶着在他怀中那抹熟睡的娇小身影上。
当视线清晰落在少女苍白失色的小脸、虚弱无力的神态之上,看见她脖颈的红痕、满身的狼狈孱弱时。
萧夙朝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绝对冰点。
他抬眼,嗓音沙哑低沉,每一个字都淬着刺骨寒冰与滔天杀意,冷得让人窒息:“别来无恙啊,墨总。”
墨霆枭怀抱温热,唇角勾起一抹淡而挑衅的弧度,正要开口应答:萧总的宝贝疙瘩如今乖乖在我怀里……
下一瞬!
暗处风声骤动!
江陌残、夏栀栩率领一众精锐龙御卫、禁卫军齐齐现身,黑衣肃立,阵势滔天。
人人手中持枪,枪口漆黑冰冷,无一例外,尽数死死对准墨霆枭周身要害,密密麻麻,无路可逃。
全场死寂,杀气凛然。
萧夙朝缓缓直起身,狭长的凤眸猩红覆寒,眼底杀意翻涌如狱,字字泣血,句句诛心,带着毁天灭地的暴怒与后怕,沉沉发问:
“朕问你。”
“你抽了凝儿多少血?”
漫天夜色沉黑如墨,晚风卷着刺骨的凉意,全场枪口林立,死寂得只剩沉沉杀意。
面对萧夙朝猩红刺骨的质问,墨霆枭神色淡然,甚至带着一丝无谓的轻漫,垂眸瞥了眼怀中已然熟睡过一阵的少女,唇角微扬,轻飘飘开口:“不多,也就三百毫升而已。”
“而已?”
这两个字,彻底点燃了萧夙朝积压到极致的滔天怒火。
他低声重复一遍,嗓音沙哑破碎,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戾气,暗金色凤眸彻底浸染猩红,眼底翻涌着万年未见的嗜血寒意。
三百毫升血!
是他七万余年捧在手心、舍不得磕一下碰一下的宝贝,硬生生被人抽血受辱,在对方口中,竟只是轻飘飘的“而已”!
就在空气紧绷到濒临炸裂的瞬间,原本在墨霆枭怀中熟睡的澹台凝霜,朦胧间听见了熟悉到极致的声音。
她纤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水雾氤氲的眸子。
视线穿过夜色,牢牢锁住那道挺拔冷冽、让她心安入骨的黑色身影。
一瞬间,所有的委屈、恐惧、虚弱尽数翻涌上来。
她全然不顾身体发软体虚,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从墨霆枭怀中挣脱跳下,裙摆翻飞,踉踉跄跄扑向萧夙朝,软软小小的身子死死撞进他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哥哥!”
她软糯的嗓音带着浓重的哭腔与睡意,埋在他心口不停蹭着,委屈得要命,黏黏糊糊撒娇哽咽:“凝儿好想哥哥……凝儿好困,手也好痛,脖子也痛,要哥哥抱抱!”
温热柔软的身躯入怀,萧夙朝紧绷到极致的心脏骤然一缩,滔天杀意里硬生生掺进密密麻麻的心疼。
“凝儿!”
身后的墨霆枭瞳孔骤缩,下意识出声挽留,语气带着猝不及防的慌乱与不甘。
萧夙朝全然无视身后之人,长臂死死圈住怀里娇软的小人,掌心轻轻顺着她微凉的后背,嗓音压得极致温柔,带着隐忍的颤抖:“乖宝不怕,跟哥哥说,他都怎么对你了?”
得了安抚的小姑娘,眼眶通红,泪水簌簌往下掉,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西装衣襟,一字一句,带着孩童最纯粹的委屈控诉:
“他好坏……他让六七个陌生男人摸凝儿……还逼凝儿跪着爬到他面前……”
“他抱凝儿、抽凝儿的血,凝儿不听话,他就要让人打凝儿……”
“凝儿拼命说不要,他还是让沐燃把凝儿硬拖过去的,哥哥你看,好痛的……”
她微微偏过头,露出后颈被衣领拖拽勒出的浅浅红痕,肌肤白皙细腻,那一点红痕刺眼至极,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萧夙朝心口。
萧夙朝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娇嫩泛红的后颈,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眼底的戾气却已经浓烈到快要溢出来。
“好,哥哥都知道了。”
他低头,抵着她的发顶,温柔细语安抚,字字温柔,句句藏着杀伐,“凝儿乖,先去车里乖乖等着哥哥,好不好?”
澹台凝霜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撒娇耍赖不肯松开手,软糯嘟囔:“不要……凝儿想吃火锅,还要哥哥帮凝儿出气,狠狠出气!”
“好。”
萧夙朝俯首,在她微凉光洁的额头落下一记极轻极柔的吻,温柔宠溺尽数给她,杀伐冷戾留给旁人。
“出气,吃火锅,哥哥都依你。”
他直起身,轻声吩咐一旁待命的属下:“江陌残,寸步不离护着夫人。”
“喏。”江陌残躬身应声,目光死死落在小姑娘身上,随时戒备。
“我不要去车里!我要哥哥抱!”澹台凝霜勾着他的脖颈,死死黏着他,半点不肯松开。
萧夙朝无奈又心疼,不再多言,二话不说俯身,稳稳将虚弱的小姑娘打横抱起,步履沉稳转身,快步走向不远处的黑色保时捷卡宴。
他小心翼翼将人放进柔软的副驾驶座,俯身替她拉好安全带,指尖细致扣紧卡扣,动作温柔至极,与此刻周身凛冽的气场截然不同。
车内暖气充足,温暖安稳,隔绝了外面所有寒意与杀机。
萧夙朝垂眸看着怀里乖乖软软的小人,指尖轻轻拂过她苍白的小脸,嗓音低沉温柔,带着满心疼惜:“乖乖坐在车里,不准乱动,更不许下车。”
“朕处理完事情,立刻带你去吃火锅。车里有零食果奶,饿了先吃点,困了就先睡会儿。”
他眼底翻涌着隐忍的酸涩,低声呢喃:“我的宝贝从小被朕宠得无忧无虑,半点罪都没受过,今日偏偏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澹台凝霜乖乖勾住他的脖颈,小脸蹭了蹭他的下颌,软糯乖巧:“凝儿知道啦,凝儿最乖了,乖乖等哥哥回来。”
“乖宝儿。”
萧夙朝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确认她安稳坐好,才直起身,轻轻关上车门。
隔绝了所有温柔,他眼底最后一丝暖意彻底湮灭。
周身瞬间被刺骨的寒冰杀意笼罩。
他抬手,骤然拔出江陌残腰间的手枪,指尖握枪的力道冷硬暴戾,骨节泛白。
“江陌残,守好车子,护好夫人,半步不离。”
江陌残神色肃然:“是!”
枪口漆黑冰冷,毫不犹豫、直直对准一旁脸色骤变的沐燃。
沐燃浑身僵住,脸色惨白如纸,慌忙出声求饶:“萧总!饶命!属下只是听命行事!”
话音未落——
“砰!”
一声刺耳凌厉的枪响划破沉沉夜色!
子弹精准击穿沐燃大腿!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沐燃闷哼一声,双腿一软,直直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重重跪地,浑身颤抖,血色瞬间褪尽。
一地血腥,漫天肃杀。
滚烫的鲜血顺着沐燃的大腿汩汩涌出,浸透衣衫,染红脚下冰冷的地面。
他死死捂住中弹的伤口,浑身剧烈痉挛颤抖,痛得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惨白的脸上布满绝望与惊惧。
可萧夙朝眼底没有半分怜悯,猩红的眸底只剩冰封的杀意。
他手腕微抬,毫不犹豫再度扣动扳机!
“砰——!”
第二声枪响炸裂夜空,凌厉刺耳!
子弹精准无误击穿沐燃另一条大腿!
双重剧痛轰然席卷四肢百骸,沐燃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彻底瘫跪在地,双腿废断,鲜血肆意横流,连挣扎的力气都彻底消散。
萧夙朝持枪垂立,身姿冷戾如地狱修罗,嗓音沉冷刺骨,不带一丝温度,漠然下令:“爬过来。”
“爬过来,朕赏你一具全尸。”
字字碾压,句句绝命。
一旁目睹全程的墨霆枭脸色彻底铁青,眼底惊怒交加,再也无法维持方才的淡然从容,厉声喝止:“萧夙朝!你太过分了!”
“过分?”
萧夙朝陡然低笑出声,笑声寒凉彻骨,裹挟着毁天灭地的阴狠戾气,暗金色凤眸猩红骇人。
“墨霆枭,你今日好好看清楚,什么才叫真正的过分。”
他侧头冷眼吩咐身侧的夏栀栩,语气平淡,内容却狠绝到极致,字字诛心:“把墨总平日里最疼爱、那张眉眼身形最像凝儿的情人带过来。”
“再将方才那六七个欺负过凝儿的亡命之徒,全部押进房间。”
他唇角勾起一抹残忍嗜血的弧度,杀伐果断,毫无半分仁慈:“朕素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墨总那位宝贝情人,朕早已让人喂下情药。”
“但凡今日敢伸手亵渎、敢惊吓、敢抽取凝儿一滴血的人,尽数抽干全身血液,然后直接扔进深海。是沉底喂鱼,还是侥幸存活,全凭他们自身造化。”
周遭禁军全员屏息,无人敢多言一字,全场杀气铺天盖地。
夏栀栩垂首躬身,慎重追问:“爷,那夫人被抽取的三百毫升血,如何处置?”
这句话,彻底掀开了萧夙朝最阴狠的报复。
他眸光死死锁着脸色惨白的墨霆枭,声线冷得让人胆寒,一字一顿,杀伐落定:“这笔血债,从墨总母亲身上,分毫不少,尽数讨回,抽干为止。”
“萧夙朝!”
墨霆枭浑身气血翻涌,目眦欲裂,胸腔被滔天恨意与惊惧填满,死死盯着眼前阴狠偏执的男人,字字咬牙切齿。
车外杀伐震天,车内却是截然不同的软糯光景。
温暖安稳的车厢里,隔绝了所有血腥戾气。
澹台凝霜小手扒着车窗,透过玻璃清清楚楚看见外面男人杀伐凛然的模样,苍白的小脸上泛起点点星光,眼底满是痴迷与崇拜,软糯轻声呢喃:“哥哥好帅……”
后座暗处,一直默默待命、低调看戏的萧尊曜骤然忍不住冒泡,小声吐槽:“帅是挺帅的,也是真的狠。”
骤然响起的少年声音吓了本就虚弱受惊的澹台凝霜一跳,她身子轻轻一颤,委屈巴巴看向身后:“你吓死我了。”
萧尊曜无奈失笑,看着自家娘亲惨白憔悴、气血亏虚的小脸,瞬间收起玩闹心思,语气真切心疼:“我的亲妈,您这警惕性也太差了,也就亏我爹把您护得密不透风,半点风雨不让您沾。”
他伸手递过温热的养胃米粥,轻声劝说:“我刚给您熬的温补粥,快喝点补补身子,您一下子丢了三百毫升血,身子虚得很。”
澹台凝霜脑袋摇得像小拨浪鼓,满心满眼还停留在自家男人的飒爽模样里,全然没心思喝粥,仰头傲娇问道:“不吃粥,儿子,你爹刚才是不是超级帅?”
萧尊曜嘴角狠狠一抽,耿直吐槽:“帅个毛线,狗得很,就知道压榨亲儿子、疯狂搞报复。”
他无奈叹气,起身准备推门:“不说了,您在车里好好暖和待着,我下去看看情况,免得老爸杀疯了收不住手。”
话音未落——
“哐嚓!”
沉重的利爪拍在车门上,发出刺耳声响!
一双硕大漆黑的藏獒爪子猛地扒住车身,锋利的爪尖刮得车漆滋滋作响!
澹台凝霜吓得浑身一僵,瞬间攥紧小手,小声惊呼:“有狗!”
窗外不止一只!
夜色林间,密密麻麻二十多条体型彪悍、獠牙外露的黑色藏獒骤然窜出,双眼猩红,死死围堵在车辆四周,凶性毕露!
萧尊曜脸色骤变,瞬间顾不上下车,一个箭步直接窜至前排驾驶位,反手锁死车门!
“靠!妈!坐稳了!”
他话音刚落,猛地一把打死方向盘!
保时捷卡宴骤然提速,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漂移声响,车身迅猛冲出包围圈!
身后二十多条凶悍藏獒紧追不舍,犬吠声震天动地,疯狂追咬车尾,场面惊险至极!
车速飙至极致,风声呼啸掠过车窗,萧尊曜单手极速拨通萧恪礼电话,语气急促慌乱:“老弟!还没完事儿?我在车里快被吓死了!”
电话那头的萧恪礼语气慵懒犯困,带着几分不耐:“还没结束?我在边上等得都快睡着了,到底还要耗多久?”
“别睡了出事了!”
萧尊曜一边极限飙车规避追咬,一边急声低吼:“老爸这车太贵我不敢刮蹭!你哥我现在在高速飙车,妈坐在副驾,后面二十多条疯藏獒玩命追车!”
“赶紧想办法拦下来!快点!妈脸色惨白惨白的,身子本来就虚,再吓着要出事!”
电话那头的萧恪礼沉默两秒,语气淡然冷酷:“简单,全部杀了就行。”
“你可真是个活阎王!”
萧尊曜头皮发麻,极限操控方向盘,惊险避开路边护栏,崩溃大喊:“杀这么多狗事儿闹得太大了!根本没法收场!赶紧换办法!”
身后獒犬狂吠不止,车辆飞速疾驰,一场突如其来的惊险追车危机,骤然打破了方才的极致杀伐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