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两人便分开行动,十五亲卫跟着凌衿去明华台。
明华台建立在湖水中央,只能依靠小船出入。
命人前去探得情况,中央孤岛上只有一支五十人的禁军分队。
“咱们怎么行动?”十五人里,魏桦问凌衿。主子说让他们听凌衿的,虽然心有不服,但还是照做。
“不急,等我看看。”凌衿用树叶粗制了一个小型望远镜,盯着湖中央。
一边看,一边拿树枝在地上画。
观察到天黑。
旁边十五个人也没闲着,去湖边探查岸上的守军数量,和便捷隐秘的小路。
傍晚,凌衿已经绘制好了明华台的简易地图。
“已经观察明白了。”
“禁军十分懒散,每日换岗四次,五十人分为四班,一班十二人,每人每天只值班三个时辰。”
“还有一个做饭的婆子,别的,再无其他。”
“人手倒是不足为惧。”
“但西北角有一了望台,上面有钟,这里会固定值班两人,如果让他们发现了紧急情况,敲响了这钟,事情就变得麻烦了。”
凌衿一边说,一边在地上画值班的行动路线,总结:“咱们第一件事,就是把了望台上的值班守卫放倒。”
“但我们怎么上岛呢?”
魏桦说:“今日我们去岸边摸了一圈,岛上圈养的是先帝遗孤,小皇帝还在这里的时候,就把他和他的生母发配此处,只是做做样子,所以手下的人也愈发懒惰,只在初一十五送补给上岛。”
“是宫中永巷的女官,由一队禁军护卫着。”
另一人郭旗说:“如果我们能解决掉送补给的人,混到岛上,就容易多了。正巧,凌姑娘可以扮成女官,我等扮成禁军。”
“只需在路上解决掉这些人,换上他们的衣裳即可。”
这确实是最省事的方案。
魏桦说:“湖心岛无处可逃,必须速战速决,动静不能闹太大,免得惊动了岸上的守军。”
“明日就是八月初一,是送补给的日子,咱们准备行动吧。”
——
权潇也进了京城。
他骑着马大摇大摆进城,径直去了禁军统领慕容封丘的官邸:“劳烦通禀一声,陈一水求见。”
慕容封丘正在府中享乐,听下人来报是陈一水来了,他起初并不当回事儿,半响才问:“哪个陈一水?”
“他说他是征北侯陈一水。”
慕容封丘手里的酒杯哐当砸在了地上:“他不在南部打仗,怎么跑京城来了。”
戴上官帽:“快快,先把这尊杀神请到偏厅。”
说完又拉住管家:“你悄悄从后门出去,通知我副将,让他传信宫中,还有,集结禁军,陈一水此行只怕不善。”
“是,将军。”
说完,慕容封丘才去往前院:“不想竟是大名鼎鼎的征北侯来了,实在是令本将震惊。”
权潇此时还立在大门口:“慕容将军,两年前邹城一战作别,别来无恙啊。”
慕容封丘差点挂不住脸上的笑,他自己当时都被眼前这尊神俘虏了,憋屈的像条狗,吃的全是营里剩下的残羹冷炙,陈一水这是什么意思?提醒他呢?
陈一水倒是凭借着俘虏他的军功从一个寂寂无名的小兵一跃成为了四品少将军,而他侥幸保命回到北地,却是被褫夺军权,沉寂一年,才安排了一个禁军统领的职位。
穆王再也没把他安排到战场上去。
他手中的权力、军中的势力也被其他几大家族逐渐蚕食。
“哈哈哈,征北侯风姿还是不减当年,更加英明神武,让本将不知说什么恭喜的话好。”
“可实在是不知,征北侯如今不在宣州,竟然静悄悄来了我北地,不知意欲何为啊?”
说着,慕容封丘的手下将士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把陈一水团团围住。
“慕容将军别怕,此地不是战场,我也不会千里之外取你的首级,”权潇风轻云淡抬抬手,“只是穆王派了那么多黑风客请我入京,盛情不好推辞,我只好过来一趟了。”
“是吗?”慕容封丘实在是受不了眼前这人的冷嘲热讽,“那就请征北侯委屈一番,跟本将入宫了!”
“给我拿下!”
竟然出人意料的,陈一水主动俯首系颈,让将士把他捆住了。
“入宫!”
慕容封丘虽然不知陈一水葫芦里装的什么药,但既然他肯主动受降,自己绑他进宫,也不失为一件大功。
在外人眼里,自己这也能算一雪前耻了。
穆王褚宁良已经收到了消息,命黑风客在宫中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高坐上首:“陈将军,孤盼你可盼得太久了!”
“折我数十北地黑风客,还能毫发无伤,孤王佩服,也不怪你能在战场上做了这战神。”
权潇抬眼扫过大殿两侧暗处隐隐露出的刀光,嘴角扯出一抹淡笑:“看来王爷早就等着我了。”
“三百顶尖高手,还算看得起在下。”
褚宁良拍了拍王椅扶手,居高临下地打量他:“陈一水,你是当世奇才,若肯归入孤麾下,孤不仅不再计较你杀了我那么多黑风客,也不计较你为小皇帝做事,还封你做国公,并天下兵马大将军,官居正一品,如何?”
“好啊。”权潇应了。
这褚宁良还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他人一套自己一套。
三十个北地黑风客,即是请他也是杀他,他要是不杀那黑风客,自己还能睡着?
现在他倒是假惺惺地在这说自己不计较。
褚宁良看他计不计较就完了!
权潇轻飘飘答应,这倒是让褚宁良想不到了。
此人确实有大才,也就是宇文齐渊先识货碰到了他,自己也早有招揽之心。
现在他主动北上,并未带一兵一卒,自己也想招揽到麾下。
不想他这么快答应。
是不是,有诈呢?
“不过,慕容将军还让人捆着我呢,这就是穆王对臣子的待客之礼吗?”权潇活动了一下手腕,装作好像被捆的很难受的样子。
慕容封丘立刻就跳起来,喵了个泥的,陈一水几次三番嘲讽他也就罢了,还动不动就给他上眼药。
“王上,臣一开始也是并不知征北侯来意,所以才将他捆起来,以免伤了王上。”
“臣这就给他松绑。”
明明是他自己主动受绑,现在好像到成了自己给他委屈了一般。
谁能给这位委屈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