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李暮雪从思考的状态退出,敏锐察觉到脚下趴着的诡异身体抖了一下。
不等李暮雪发问,地上的诡异就小声道:“是......是宿管......我们不能待在下面......睡觉......回床上去......”
女生诡面如土色,语无伦次,似乎重新回忆起了曾经的恐惧,手忙脚乱地就想往她的床上爬。
不等她触摸到床边的梯子,连接着她颈项的红绳骤然绷紧,让她被迫止步。
她下意识地回头,就见到李暮雪似笑非笑的脸。
这时,她才想起,这间宿舍中还有一个更恐怖的存在。
“我......不是......你......”
意识到自己刚刚在做什么的女生诡,现在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去开门。”
李暮雪平淡地下达指令,落入女诡异耳中却让她如堕冰窖。
没有给她任何犹豫的时间,因为女生诡发现自己的身体再次动了起来。
她真的快要哭了,但在李暮雪的操控下,她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流泪更是成为一种奢望。
女生诡只能徒劳地转动眼珠,试图用余光捕捉白发少女的身影,祈祷她能够改变主意。
然而奇迹并没有发生,她依然在一步一步靠近宿舍大门,仿佛迈步走向地狱。
“里面的,怎么还不开门,磨磨蹭蹭的!”
“不开门的话,我要进来了!”
本来觉得宿管应该和之前的那些诡异一样,不过是想用话语扰乱心神。
可当“咔哒”声响起,李暮雪的眼神瞬间变得凛冽。
根本不用看,她清楚地知道女生诡距离宿舍门分明还有几步的距离。
既然这声音不是她发出的,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那所谓的宿管在外面开门。
不等她多想,宿舍门应声而开。
一道高大的黑影堵在门口,头都快要顶到门框上。
留着短发,脸色惨白却不麻木,平静的眼神中暗藏着凶厉。
身上的工作服老式破旧,上面还有几处明显的污渍,花花绿绿的,与其说是工作服,更像是一件寿衣。
她大步跨了进来,目光一一在房间内两人一诡的脸上扫过,如同一位老辣的猎人在打量着猎物。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大变样的寝室环境,以及之前李暮雪杀戮诡异之后还没来得及清理的血迹和残骸上。
她的唇角上扬,向两边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像是看到了什么满意的东西。
再度抬起头,对着李暮雪她们露出一个残暴嗜血的笑容。
“为什么还不睡觉?”
“这可不是一个好学生该做的事!”
说话间,蒲扇般的大手直接向女生诡抓去。
速度极快,那一瞬间流露出的威势不比之前食堂中的那个厨师长逊色分毫。
女生诡异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像是被吓傻了。
直到她感觉一股大力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摔到一边后才回过神来。
李暮雪轻描淡写地收回手中的红绳,自己的储备粮可不能拱手让人。
抓了个空,宿管也不恼,反而将目光落在了李暮雪身上。
“坏学生,可是要受到惩罚的!”
她鼻尖耸动着嗅了嗅,像是闻到了什么美味,脸上先是浮现出陶醉的表情,而后她看向李暮雪的眼神变得火热起来。
“香,好香!”
为数不多的理智瞬间被贪婪所取代。
宿管再也忍不住,直接向李暮雪扑了过去。
李暮雪脸上闪过一抹嫌恶,一个闪身便避了过去。
路欢欢早已在宿管有所动作的时候,抱着黑糖躲到了阳台,从窗户那里探出半个脑袋观察着宿舍中的情形。
“轰轰轰——”
宿管高大壮硕的身躯直接撞进了床铺桌椅中,发出一连串的声响,激起满地灰尘。
“哗啦——哗啦——”
一只粗壮的手臂从散落的杂物中伸出来,随后宿管高大的身躯重新站起。
刚刚那种程度的撞击,对于普通的诡异来说都不算什么,更不用说宿管这种史诗级诡异。
李暮雪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两条赤蛇悄然从她手臂上垂落,隐而不发。
似乎因为李暮雪的闪躲,彻底激怒了宿管。
“吼——”
一声咆哮,宿管如同重型坦克般横冲直撞而来,在这狭窄的空间中压迫感十足。
李暮雪脚尖一点,飞身而起,一脚踏在宿管的脑袋上借力,蹬了她一个趔趄,顺势来到了她的背后。
红绳如鞭,用力甩出,直接将那破旧的寿衣抽裂,在那宽阔的背部留下狰狞的血痕。
巨大的力道直接让宿管往前踉跄一步,差点摔倒。
稳住身形之后,她来不及转身,便伸手往后一抓,刚好止住再度袭来的红绳。
五指合拢,手腕翻转,将红绳死死拽住,猛然用力,试图直接将李暮雪纤细的身躯扯到面前。
李暮雪当机立断,没有丝毫与她角力的意思,红绳拉直的瞬间便断裂开来。
收力不及的宿管直接被惯性带得失去平衡,连连后退再度撞到了床架子上。
李暮雪随手丢掉断裂的红绳,食指竖起摇了摇。
“就只有这点本事的话,可奈何不了我。”
没有挑衅,没有嘲讽,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就是这种云淡风轻的态度,才最令人火大。
即便是诡异也不能例外,宿管诡气喘如牛,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白发魔女。
“我会将你撕成肉条,再好好品尝你的滋味。”
说完还伸出肥厚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好似在幻想着李暮雪有多么美味。
“呵,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李暮雪根本不为所动,只是在她裙摆的阴影处,无数红线悄无声息地涌出,蜿蜒着爬向各处。
不想再等,李暮雪站在那里简直是世间最美味的诱惑。宿管诡异仰天咆哮,身上开始急剧变化。
躯体瞬间膨胀变大,似要直接顶到天花板。
四肢同样变得粗大,肌肉虬结,青筋暴起。
寿衣瞬间被撑破,无数条手臂无端生出,模样各异。
从头部开始,密密麻麻的眼睛蔓延开来,有的张开,有的闭着。
这副足以让人患上密集恐惧症的尊容,多看一眼都是一种折磨。
异变完成,宿管大踏步向前,势若奔雷。
李暮雪轻轻一跃,坐在了床边,骨肉匀亭的黑丝小腿悬在半空,微微晃动着,不见半点慌乱。
她冲着宿管诡勾了勾指头,笑意盈盈。
这挑衅意味十足的动作,让宿管诡异如同发狂的公牛,直挺挺地撞向李暮雪所在之处。
“轰轰轰——”
剧烈的响声再度回荡在这片空间之中。
当宿管从漫天烟尘中走出的时候,只看到李暮雪以同样的姿势坐在另一边的床铺上,眼神如同看马戏团的表演兽。
常年在这栋宿舍楼中处于食物链顶端的宿管诡如何能忍受这种眼神?
再度撞了过去,李暮雪好似林间的精灵,轻盈地四处跃动着,裙摆翻飞之间,如同逗狗,不断戏耍着宿管诡异。
只是在这黑暗的环境中,除了李暮雪外,再无人注意到那一闪而逝的赤芒。
宿管诡此刻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直至将寝室化作一片废墟,方才罢休。
看着无处借力,成功被逼入角落的李暮雪,宿管的脸上浮现一个狰狞的笑容,迫不及待地想要将眼前的少女狠狠撕碎。
看似陷入绝境的白发魔女,唇角同样微微上扬,轻声道:“结束了。”
话音未落,等候许久的红绳铺天盖地激射而出,如同编织了一张天罗地网,绞杀而下。
宿管诡异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红绳包裹得密不透风。
“嗤!嗤!嗤!”
锐利的切割声伴随着宿管诡异的怒吼声响起,巨大的红茧不断被顶出各种形状,显然被困在里面的宿管诡异并不死心。
然而无论她怎么挣扎,都难以挣脱红线的束缚。
“簌簌——”
“咚!”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红线退去。
唯余满地的碎屑以及一颗孤零零的头颅。
李暮雪缓步走到那堆战利品面前,四目相对,宿管的眼神中满是怨毒,但最深处却分明藏着一丝惊惧。
她完全没有预料到,自己那无坚不摧的强悍躯体,在这个白发少女手上,竟然如此轻易地被破开、肢解、碾碎。
“现在,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
李暮雪轻声细语地说道。
可就是这温温柔柔的声音,却让失去身体,只剩下一颗头颅的宿管无端感到一股恶寒。
她粗声粗气地问道:“你想谈什么?”
李暮雪抿唇一笑,甚至还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仿佛一个鼓起勇气找宿管求助的羞涩少女。
“初来乍到,想要去拜访一下其他同学,可惜人生地不熟,不知道宿管愿不愿意带个路呢?”
宿管眼睛猛地瞪大,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你......”
望着眼前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少女,宿管一时被气得七窍生烟,说不出话来。
“规则上不是说,有特殊情况可以找宿管帮忙吗?”
李暮雪瞥了一眼宿管那已经成为碎肉的身躯,歪了歪头,轻点着下颌,小脸上浮现一丝疑惑,好像在问“难道这不算是特殊情况?”
宿管一时无言,脸涨得通红,似在强行忍耐什么,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也好意思提规则?”
从她进宿舍开始,这个少女就没有遵守过哪怕一条规则,而自己本想按照规则处决她,没想到却被轻易反杀。
这种狂徒此刻竟然和她说起了规则?
闻言,李暮雪顿时理直气壮起来。
“规则就在那里,我为什么不能提?再说了,如今宿管你的情况,想必是查不了寝了,我这可是在帮你呢!”
宿管翻了个白眼,脑海中疯狂叫嚣着“我变成这样是谁的功劳?”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两眼一闭,不想再理会李暮雪。
见到这不配合的态度,李暮雪双眼一眯。
“你可要想清楚,我只是在通知你,而不是在求你!”
语气不再和善,威胁意味十足。
宿管根本不搭腔,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李暮雪冷笑一声,也不废话,微微抬手,红绳如毒蛇出洞,钻进宿管的七窍之中。
随后宿管的眼睛猛然睁开,瞪得溜圆,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五官扭曲在一起,脸庞上多余的眼睛也紧紧闭着,整颗头颅在地上滚来滚去,仿佛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很难想象,一颗头颅也能把痛苦演绎得如此淋漓尽致。
这时,路欢欢抱着黑糖狗狗祟祟地回到李暮雪身边,看着地上的头颅,一副长见识的模样。
紧接着,她凑近了些:“大佬,另外一只诡异怎么处理?”
“嗯?”
李暮雪偏头看了路欢欢一眼,她倒是把这茬忘记了。
顺着路欢欢手指的方向看去,女生诡异倒在一片废墟之中,身躯支离破碎,东一块西一块的,看上去没比宿管好多少。
李暮雪转念一想,估计是当时和宿管战斗的时候没注意,不小心让她被撞碎了。
见李暮雪望过来,如同破布娃娃般的女生诡勉强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嘴巴一张一合。
“救......救我......”
声如蚊蚺,却瞒不过李暮雪的耳朵。
然而,李暮雪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对于她来说,女生诡已然失去了价值。
随手一挥,一道暗红魔力洞穿了她的眉心。
女生诡至死都望着李暮雪的方向,眼底残留着不可置信以及一丝解脱。
李暮雪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本来就只是一件玩物,毁掉了也无所谓。
不过她要是身躯完好,看在之前那么配合的份上,将其作为收藏品其实也不错。
路欢欢望着李暮雪平静的背影,眼中满是探究。
对于女诡异的死亡,她自然没有物伤其类的感觉,只是暗暗通过李暮雪的行事风格,在自己心中逐渐勾勒出魔女的完整形象。
一个小插曲过后,李暮雪再度将注意力转到正在地面打滚的头颅上。
她抬脚踩住,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带着一种胜利者对于败者的施舍。
“如何,想清楚了吗?”
宿管没有第一时间搭话,似乎还没有从那深入灵魂的剧痛中缓过来。
直到李暮雪微微用力,那种即将被踩爆的死亡预感涌了上来,才让她慌忙道:“清楚了,清楚了,都听你的。”
曾经的倨傲早已消失,话语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见其屈服,李暮雪满意地点点头。
若是女生诡还活着,定会觉得眼前这一幕无比熟悉。
李暮雪收回脚,白皙小手伸出,五指微垂。
红线自她的指尖垂落,于头颅之上纵横交错,结成细网,将其网住。
她轻轻用力,便将头颅提在了手中,如同提着新鲜的西瓜。
李暮雪向门外走去,头也不回地冲着路欢欢摆摆手。
“我出去转转,你先休息吧。”
看着李暮雪如同提着礼物去拜访友人的架势,想起之前她说的想去认识同学的话语,路欢欢的嘴角止不住地抽动。
心中为其他宿舍的诡异默哀三秒,路欢欢甜甜地应了声:“好嘞,大佬,您放心去忙吧,这里就交给我了。”
目送着饱经摧残的宿舍门再度关上,路欢欢环视了一圈宛若废墟的宿舍,突然觉得自己刚刚是不是把话说得太满了?
深吸一口气,小路同学挽起袖子开始干起活来。
走廊上,李暮雪在601的门上留下同样的防护手段后,才提着西瓜,啊不,提着头颅向其他寝室走去。
血液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如同即将敲响的丧钟。
少顷,李暮雪停在了603的门口。
她将手上的头颅拎起,意思不言而喻。
在李暮雪的威胁下,宿管也没有整什么幺蛾子,老老实实开口喊道:“开门开门,查寝了!”
一边喊,还一边用头颅荡着去撞门,发出“咚咚”的声响。
李暮雪凝神静气,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发现没有任何声音之后,她制止了头颅的动作,反而将它提到门把手附近。
宿管上道地张口咬住,随着李暮雪手腕用力,门把手轻轻转动起来。
不快,但那金属摩擦声却足以让任何人心颤。
“咔哒!”
木门应声而开,李暮雪没有丝毫犹豫抬步而入。
黑暗的空间并不能阻挡她的视线,那双红瞳在这里更显妖异。
粗略一扫,六人间的寝室只有五张床铺上微微隆起,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剩余那一张的床单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不难想象床铺的主人此前经历了什么。
李暮雪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突然,她发现五道平稳的呼吸,有一道乱了。
随后如同连锁反应般,剩余的四道呼吸声也变得略微有些急促。
显然,李暮雪的举动与以往宿管查寝时并不相同,让这些装睡的诡异惴惴不安。
李暮雪轻笑一声,在这万籁俱寂的环境中异常刺耳。
听到这陌生的笑声,床上的诡异想动又不敢动,就连呼吸声中都满是强行压抑的惊慌。
她不再拖延,小手掌心朝上,猛地举起,匍匐在影子中的红绳瞬间窜出,化作锋利的长矛自下而上地刺穿了所有。
“噗嗤!”
床上的诡异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只有五道利器刺入血肉的闷响回荡。
数息之后,赤蛇回洞,单人床上只剩下五张干瘪的人皮。
李暮雪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细心地带上房门。
“晚安,好梦。”
死亡魔女为众生送来安眠。
紧接着,李暮雪再度前往下一间宿舍。
寂静的走廊中,唯有清脆的脚步声和血水的滴答声混在一起,诡异又和谐。
604,605,606......
李暮雪机械地重复着流程。
喊话,开门,屠杀,关门。
冷漠又高效。
没用多少时间,她便将六楼清扫一空,除了她手中的头颅,整层楼再无诡异的踪迹。
清扫之时,倒是有点其他的发现。
这层楼确实不止她们五个外来者,只不过其他的外来者似乎运气不太好,并没有撑到她的到来。
最好的一个,也只剩下了半边身子挂在阳台上,宛若风干的腊肉。
不过外来者的数量和她在食堂见到的有些对不上,但想到这里只是女生宿舍,倒也说得过去。
随手关上最后一扇门,李暮雪不再去想,毕竟外来者的死活和她关系不大。
她站在楼梯口,血瞳中满是期待。
莲步轻移,踏上了这猎命之途。
死亡在靠近。
安静的楼梯中,唯她一人,李暮雪心情极好,仅仅一层楼便让她收获不菲,可以预见,一场大丰收即将到来。
黑裙少女步子轻快,口中哼着不成曲的小调,手中的头颅甩来甩去。
所过之处,淡淡的暗红血雾弥漫。
抵达五楼,李暮雪望着黑黢黢的走廊,唇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
不做亏心事,何怕诡敲门?
既犯滔天孽,莫怪人诛魂。
她来到501的门前,轻车熟路地举起手中的钥匙。
亲眼见证李暮雪屠杀一层楼的诡异,宿管的表情早已麻木。
在她看来,这个少女比他们这些诡异更像诡异。
“同学,开门,查寝。”
宿管的声音有气无力,带着一种助纣为虐的无奈和自暴自弃的麻木。
而这次,情况与之前略有不同。
照例等待一会后,准备让宿管强行开门的李暮雪突然听到门内传来了回应。
“不,不是之前查过了吗?为什么又来?”
畏惧的声音中又带着些许不解。
宿管用眼珠子瞟向身旁的少女,似乎在问“怎么办?”
李暮雪瞪了她一眼,仿佛在说“你是宿管,问我?”
宿管默默收回目光,在脑海中破口大骂。
既骂李暮雪欺人太甚,又骂门里面的诡异蠢而不自知。
连带着她的声音也有了几分不耐烦。
“少废话,快开门,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听到这暴躁的女声,门内的诡异反而松了一口气,连忙拉开了宿舍门。
可当她见到站在外面的白发少女时,明显愣了一下。
随后又瞥见她手里提着的东西,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
开门的诡异甚至没想到马上关门,而是双膝一软,就想要求饶。
“饶......”
可话还没有说完,李暮雪背后一根红线钻出,洞穿了她的心脏,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到死,她眼中都还有不解,不明白平时趾高气扬的宿管为什么会被人随意地提着?
随后,这间宿舍剩余的诡异同样也步了后尘。
当李暮雪从501踏出来的时候,熟悉的杀戮节奏再度上演。
五楼杀光,血雾扩散至李暮雪周身三尺之处。
四楼屠灭,血雾布满走廊的每一处空间。
三楼诛绝,血雾之中伸手不见五指。
二楼戮尽,血雾凝如实质。
李暮雪抵达一楼之时,人未至,雾先到。
杀意如潮,血光冲天。
她提着头颅,站在宿舍大门前,身后红绳如狐尾,悬尸挂骸,随风摇曳。
遥遥望向外面,白雾弥漫,百诡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