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三只诡异,李暮雪再度拿起规则,准备一窥真实的时候。
路欢欢凑了过来,搓着手手,笑得谄媚。
“大佬,需要帮忙吗?”
“嗯?”李暮雪抬头看向她,眼中浮现一抹疑惑,“你认真的?”
路欢欢挺胸抬头,一脸骄傲:“那是,我说了大佬你带上我会有惊喜的。”
李暮雪这次是真的惊讶了,她之前完全没把路欢欢的话放在心上,只当对方是随口一说。
或者,她以为一路鞍前马后的贴心照料便是所谓的惊喜了,毕竟同行以来,路欢欢处理事情确实十分妥帖。
“你能判断规则真假?”
“咳咳!”路欢欢像是被口水呛到,双手连摆,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当然不是,大佬你也太高看我了。”
李暮雪脸上的失望一闪而过,随即恢复正常,这个要求好像确实有些难为人了。
她好奇地问道:“那你的帮忙是指?”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李暮雪知道路欢欢虽然有些时候满嘴跑火车,但在正事上还是靠谱的,不会信口开河,她能这么说,想来必有缘由。
这时,路欢欢不敢再托大,生怕李暮雪又语出惊人,老老实实道:“其实我能察觉到每条规则的危险程度。”
李暮雪将白纸搁在膝上,指尖在大腿上轻轻点着,不断打量路欢欢,眼中的好奇愈发浓郁。
“哦?”
她没想到路欢欢会这么说,要知道即使是实力较强的柳如烟三人在这里都没有办法动用任何的超凡之力,路欢欢又凭什么?
这时,李暮雪想到路欢欢的自我介绍,目光充满着审视意味:“你还能使用异能?”
“啊?不能啊!”
路欢欢下意识回道。
可在注意到李暮雪的眼神后,她连忙解释:“大佬,你误会了,这可不是异能的作用。”她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又改口“不不,也有可能是异能的作用。”
发现自己越解释越乱,路欢欢索性放弃挣扎,直接开摆:“哎呀,反正这是我从小就有的,异能没觉醒之前就存在,只是异能好像放大了我这种能力。”
听到这里,李暮雪眼中的兴味越来越浓,这种与生俱来的危险感知能力,可是极为难得,就是不知道路欢欢能做到什么地步?
她将写着规则的白纸递给她:“试试?”
路欢欢也不含糊,接过规则,目光在上面快速扫过。
突然,她身子一激灵,浑身寒毛乍竖,眼睛睁大,脸上的血色迅速消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过了好一会,等路欢欢平静下来,李暮雪才问道:“没事吧?”
见到李暮雪眼底深处的关心,路欢欢心中一暖。
她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声音干涩沙哑:“幸不辱命。”
紧接着路欢欢的手指飞快地点在第3条,第6条和第7条上:“这三条规则没有给我危险的感觉,以我的经验判断,照着做的话,应该是安全的。”
李暮雪点点头,明白了路欢欢的言外之意,短暂的安全不代表后面就没有更大的坑。
“其他的呢?”
路欢欢又指着第1条:“这条给我的危险感稍弱,只要小心应对,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随后她的脸色变得凝重:“至于剩下的三条,直觉告诉我危险无比,一不小心就会小命不保。”
李暮雪暗自点头,路欢欢的能力比她想象得要强。
能做到这种程度,即便不能准确判断真假,苟住性命应该是不难的。
看来这里的规则并不能压制本身就拥有的东西,即使这样东西被后天强化过。
正如她的“死亡”,那既是权柄,同样也可以说是她的天赋。
规则可以压制力量,但并不能抹去本质。
这说明,所谓的压制,不过是力量层级的差距,而非法则本身的作用。
她当初决定重筑权柄时心中便已有此猜测,路欢欢的存在,恰好印证了这一判断。
“你之前就是这么保命的?”
李暮雪的声音中带着笑意,心情不错。
路欢欢挠了挠头,倒也没有不好意思:“差不多吧,毕竟我只擅长这个。”
“不错,很有用的能力。”
得到李暮雪的夸奖,路欢欢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能帮到大佬就好。”
李暮雪微微点头,指尖浮现一缕魔力:“你的惊喜我收到了,不如也看看我的?”
屈指一弹,魔力如同一簇小火苗落在了路欢欢手中的规则上。
路欢欢的目光先是不解,随后转变为震惊。
因为她发现,在小火苗的灼烧下,白纸上的血字变了。
【学生守则(601宿舍)】
【亲爱的同学,欢迎入住,为了保障你的居住体验,请严格遵守以下规则:】
【1.请保持宿舍干净整洁,作为一个合格的学生,不要让任何垃圾出现在你的宿舍中。】
【2.宿舍内实行自主管理制度,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请不要麻烦你的室友。】
【3.熄灯后请保持安静,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4.宿舍阳台夜间可能存在轻微响动,睡觉之前请检查门窗是否锁紧。】
【5.如果夜间听到敲门声,请不要回应,】
【6.天黑之后请不要外出,如需外出,离开房间时请确认门已关好。】
【7.如遇特殊情况,可向宿管寻求帮助,宿管室位于一楼楼梯口左侧。】
落款也从无面人变成了一个小恶魔笑脸。
路欢欢拿着白纸的手有些颤抖,结巴道:“这......这是什么?”
李暮雪微微一笑,似乎路欢欢的模样成功取悦了她,忍不住想要再逗逗对方。
“规则啊,你不是知道吗?”
理所当然的语气,让路欢欢一瞬间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大惊小怪了。
下一秒,她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才怪,这规则之下居然还有一层,很离谱好不好!
她望向李暮雪,哭丧个脸:“大佬,你不要玩我了。”
李暮雪俏皮地眨了眨眼,语调欢快:“我可没有说谎哦!”
“所,所以这是真的?”
路欢欢语气异常激动,抬眸望向李暮雪,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嗯呢!”
李暮雪轻轻点头,彻底击碎了她的幻想。
路欢欢心里陡然升起一种挫败感,像是斗败的公鸡一样低下了头。
原来自己的那点能力,在大佬面前不值一提。
他们这些人还拿着规则如履薄冰的时候,别人已经窥破表象,看到了真实。
她心中仅剩的那点从之前规则中活下来的沾沾自喜消散无踪。
正当李暮雪思考是不是把小路同学打击得太过,要不要出言安慰一下的时候。
路欢欢猛地抬起头来,深吸一口气后,眼中重新恢复了神采。
她本就不是一个喜欢自暴自弃的人,如此一来,不更加显得她眼光独到吗?
“看来我的运气不错,之前能侥幸活下来,如今又遇到大佬,天不亡我!”
她一下扑到李暮雪的脚边,伸手想要帮她按摩的时候,数条红绳悄无声息地出现,将她呈大字型悬吊在半空。
“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干什么,毛毛躁躁的。”
路欢欢在空中晃了晃,也不害怕,讪讪一笑后,便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李暮雪。
“知道错了?”
路欢欢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李暮雪小手一挥,红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一次脚踏实地后,路欢欢长舒一口气。
心中默默在进步指南上记下一条,大佬不喜欢被人触碰。
而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缩在角落里的诡异眼中满是惊恐之色,尤其是在真实规则显露之后。
她从来没有想过,居然有外来者可以做到这一步,竟然能看到和她们一样的规则。
心中不禁暗骂,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把这个恐怖的怪物拉进来的?难道诡异的命就不是命吗?
本来还抱有一点逃脱的幻想,此刻彻底覆灭,想要在这种恐怖存在手中逃生,简直难如登天。
路欢欢不再搞怪,刻意与李暮雪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脸上写满了乖巧。
“大佬,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李暮雪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丢下一句:“等!”
随后她便阖上双眼,开始闭目养神。
路欢欢识趣地不再多言,沉默地站在她身后,如同一尊雕塑。
狭小的寝室中落针可闻,两人就这么一坐一站,静静等待着夜色降临。
天光消退,暮色四合,黑暗彻底笼罩了整座校园。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凄厉的哀嚎响起。
很快,便淹没在一连串的咀嚼声中,令人头皮发麻。
李暮雪蓦然睁开双眼,锐利的眸光望向阳台的方向。
路欢欢身体紧绷着,满心警惕,不敢有丝毫松懈。
紧接着,阳台处传来一阵悉悉窣窣的声响,像是有某种生物正在爬行。
它们最终停在了阳台的门窗前,似是因为某种限制,导致它们想进却进不来。
不明的呜咽声响起,只是不知道发出声音的是风,还是怪物。
黑暗并不能遮掩李暮雪的目光,但她一眼望去,却没有看到任何身影。
她起身想要凑近些,看看外面到底是何方神圣,却注意到房间内捆着的诡异正在微微发抖,脸上满是惊慌之色,显然怕极了外面的存在。
即使是这样,她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见李暮雪望了过来,更是将身体往角落处缩了缩,生怕李暮雪将她丢出去喂怪物。
瞟了她一眼之后,李暮雪收回目光,握住了门把手。
不用李暮雪示意,见到她的动作,路欢欢就已经慢慢向后退去。
感知到这一幕,李暮雪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刻,门外和门内彻底安静下来,宛若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下一秒,阳台门毫无征兆地被拉开。
“哗啦”一声,打破了平静。
开门的瞬间,一道黑影自下而上猛然跃起,扑向李暮雪,想要直接咬下眼前柔弱少女的头颅。
然而,李暮雪比它更快,抬腿就是一脚,直接将黑影踹得倒飞而回,在阳台上翻滚了几下,才砸在护栏上。
“呜——”
然而黑影远不止一道,不断有黑影从栏杆处爬上来,争先恐后地向李暮雪扑来。
李暮雪不退反进,脚下一跺,化作残影冲进了怪物群中。
赤蛇狂舞,血肉横飞。
她宛若一台无情的杀戮机器,又似一个飘忽不定的暗夜幽灵。
优雅,高效。
她在这方寸之间闪转腾挪,身影掠过之处,黑影转瞬即死。
几息之后,阳台便只剩下一道呼吸声。
不速之客已被屠戮殆尽。
立于场中静静感受死亡之力反馈的李暮雪这时候才真正看清怪物的全貌。
四肢弯折,撑在地面,如同爬行的蜘蛛,皮肤惨白,能清楚看见底下青黑的血管,光秃秃的脑袋上找不到一丝毛发,嘴边是突出的獠牙,狰狞而丑陋。
片刻之后,李暮雪才踏着满地的残骸与鲜血回到宿舍中。
平静地关上门后,不大的空间中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
那未消散的冰冷杀气更是充盈在每一处,令人不寒而栗。
路欢欢和地上的诡异都不自觉地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此时的李暮雪太过骇人,立身黑暗之中,犹如不可言说的大恐怖。
李暮雪没有功夫去在乎她们是怎么想的,而是在梳理着刚刚收集的死亡之力。
那群怪物虽然丑陋,但产出却出乎意料的丰厚。
她巴不得再多来几波。
老天爷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又或许是刚刚的动静太大,也可能是因为宿舍中弥漫的血腥气。
门外的咀嚼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激烈的敲门声。
“咚咚咚!”
“李暮雪,路欢欢,开门啊!”
“快开门,有东西在追我!!!”
靠近宿舍门的路欢欢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差点跳了起来,好在她反应极快,迅速捂住自己的嘴巴,没有发生声音,显然牢记着规则。
“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帮帮忙啊!”
“求求你们了,快开门,我好害怕!”
“快开门!快开门!快开门!”
敲门声愈发激烈,像是要将本就不结实的宿舍门直接拍烂。
门外的声音也从一开始的正常,变为哀求,最后化作愤怒。
然而,那看着要散架的破旧木门却意外地坚挺,像是有无形的力量附着其上。
李暮雪望着剧烈震动的房门,沉思起来,不知道这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