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哥,安安和默默丢了。”周卫红越哭心越碎,一路上抽抽噎噎的过来,又哽咽不停的落后悔。
上到小时候某件事,下到近来没答应孩子的某个愿望,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林靖轩蹙着眉头看了她一眼,又盯上纪清博,冷不丁的唾弃道:“你当男人的,这都不抱着安慰两句,就一直让她这样哭?哭瞎了呢?”
“安慰了一路,没用!不行你来。”说着,竟然还真让到了一边,等着林靖轩去安慰他媳妇。
“神经病!卫红瞎了眼才答应嫁给你的吧?”
白了他一眼,林靖轩扶着周卫红往停车那走,耐下性子听她絮叨晚上的事。
“哥,安安和默默很早就上楼睡觉了,我睡之前还去屋里给他们掖了被角,没看见他们醒啊……”
“或许那阵真睡熟了呢!放心,有我在,保管丢不了,找到了,先给他俩打断腿!”
“打断腿?”周卫红顿时不再哭了,红着眼眶哽咽,“娘不愿意的。”
“打断了让他们在西南养一辈子!省的不服管教,家里管不了我来管。”
林靖轩的冷言冷语彻底阻断了周卫红的诉苦和埋怨,她不断回头想找自家男人求救一下。
但狗男人只顾着低头走路,哪看得着她!
“哥,不然还是领回家管吧,你平日里也挺忙的,他们的事就不麻烦你了。”
“行!你自己决定。”见她不再哭了,林靖轩松了口气。
周卫红也暗自缓了缓,生怕他再提及处罚孩子们。
深知他说得到做得出,能不声不响的领走小溪和小泽,也能扣留下自己那俩崽。
火车一到站,时如一一手拎着行李,一手紧紧牵着孩子,唯恐自己一不留神再让他们偷溜走了。
“跟紧我,小心给拍花子抓了去,打断腿脚让你俩去沿街要饭。”
“要饭就要饭,咋还要打断腿脚呢?”纪予默年纪小,问题不少。
她目睹形形色色的行人穿来穿去,还满脸新奇。
但纪予安已经到了懂得点社会时事的年纪,白了眼傻妹妹,自顾自的解释道:“打断腿脚让你看起来更可怜,好多讨钱呀!女孩更惨,拐卖你进深山里,拿铁链锁着,逼你生孩子,生的越多越好……”
阴恻恻的声音故意吓唬的纪予默到处乱窜,一眨眼,人真的看不到了。
“坏了,小安快去找妹妹!”时如一慌了,刚才还在眼皮子底下的孩子,几秒间没了踪影。
连纪予安也怕了,一个劲儿的扯着嗓子呼喊,“小默,默默,纪予默……哥哥不吓唬你了……”
俩人来回找了好久,还是没看见一丝她的踪迹,来来往往的行人阻隔了他们的视线,也挡住了找人的速度。
“完了完了,呜呜……舅妈,小默丢了,我不敢回家了,爸妈会骂死我的!”
纪予安哭的泣不成声,他找遍了车站的边边角角,还是没看见妹妹在哪儿。
他哭,时如一更想哭!
她图啥呀?
明明她是过来找堂弟的,怎么还会再赔上一个别家的孩子呢!
不认识就算了,关键还是最不好惹的那家人。
“不哭,我们找警察帮忙,人越多越好!”时如一定了定心神,拉着纪予安就往车站口的警亭那跑。
结果!
她人刚一跑过去,瞬间,几名穿军装的人一下冲过来围住了他俩。
“是他吗?”
为首的拿着一张纸,绕着纪予安看来看去,“喂,小子,你是叫纪予安吗?”
“我妹妹刚丢了!叔叔,我妹妹丢了!”孩子语无伦次的腔调彻底堵上了他们后面的话。
“快快!给师长打电话,告诉他真丢了个孩子,小女孩丢了!”
几个军人也慌了神,明明堵上了一个孩子,咋还能再给丢一个呢?
时如一被带进岗亭里询问,纪予安被安顿下来,剩余所有人犹如惊弓之鸟,各自穿梭在火车站的里里外外。
半晌后,一辆军用卡车载着一车兵赶来,人人手上拿着一张纸,一个个跳下车后,立即分队冲进了车站的各个部位。
随即,林靖轩开车载着纪清博和周卫红也赶来了。
他们一下车,纪予安马上先藏到了时如一的身后,畏畏缩缩的不敢露面,小心翼翼的恳求道:“舅妈,丢了妹妹,我爸妈会骂死我的。”
“不至于,有我呢!”
话虽如此,但时如一的手心里沁满了冷汗,实在是纪清博和林靖轩那两张脸太唬人了,一个塞一个的黑脸。
周卫红没顾及那么多,立马冲进来先找到了纪予安,刚想伸手去抱他,却被躲得远远的。
“妈妈,我不小心弄丢了妹妹,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他哭,她也哭,连时如一也缓缓落了泪。
“我知道我知道!找到一个算一个,妹妹慢慢找,林舅舅带了好些人来,一定能找到她的。”
这时,周卫红可不敢多骂一声孩子,万一再给骂跑一个,她连哭的地方都没了。
车站的各个路口堵上了,着重检查路过每个带孩子的人,其中一个绑着背带的女人引起了注意。
“同志,请接受检查,麻烦先把孩子解下来。”一个军人拦下了她,凌厉的眼神搜索在那个孩子的脸上。
“同志,俺着急回家喂奶呢!这孩子刚睡着,弄醒了不好哄。”
“请接受检查!孩子必须解下来!”
女人依然没有任何动作,紧张瑟缩的眼神看得出她也很害怕,很犹豫!
“这真是俺的孩子,俺着急回家呢!”
“孩子必须接受检查!”军人丝毫没有动容,咬死了谁也不能通融而过。
“俺家这是男孩!你看他都没有头发,光头!”她故意掀起一个背带角给他们看了一眼,想就此躲过细究排查。
“必须解下来!”
“你!你们这是犯法,俺不解,俺看你们敢咋样!有本事你们自己来俺身上解背带呀。”
女人捏准了军人们不敢有接触动作,正沾沾自喜的时候,身后周卫红冲上来一把拉住她,伸手就要去解她腰上的带子。
“我来解!你再阻扰我一次,信不信我杀了你!”
丢了一个孩子,她也快疯了!
口不择言的叫嚷着想杀人,一双手边哆嗦着解带子,边轻声喊着纪予默的小名:“小默,默默……妈妈来了,妈妈来找你了,是你吗?喊妈妈一声好不好?”
“你这女人乱喊啥呢?这是俺儿子,不是你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