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妈!你儿子也得睡饱觉,猝死可不是小事!”纪清博又一把掀过被子闷头盖上,缩在里面嚷嚷着不满。
“我昨晚开会到半夜,总得休息好!俩小鼻嘎能跑哪去,到后院狗窝那找找,实在不行看一眼是不是藏冰箱里呢。”
“找过了,都找过了!小黑绕着大门直转圈圈呢,你说那俩兔崽子会不会溜出门了?”
纪母不省心的又掀开被子,一顿斥责!
“睡睡!儿子闺女丢了,你还睡得着?小心卫红回来不饶你!”
“丢了这俩,不是还有俩呢嘛!你儿子我生了四个,还怕丢吗?实在不行,我晚上再努努力,咱跑港城再生一个去。国内计划生育生不了,外面又不限制,趁着你儿媳妇还年轻,你要几个给你生几个还不行?求求你让我再睡会儿吧!”
纪清博还想再夺过被子睡一觉,但耳朵上的疼立马警醒了他。
好不容易迷瞪着睡眼看了眼老娘,刚想闭上,门外又“噔蹬”的跑上来一个人。
“坏菜了坏菜了,丢孩子了!默默和安安找不到了。”周母也慌里慌张的推门而进,哪还顾及里面有谁在。
即便女婿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底裤,她也浑不在意。
心心念念只剩家里那俩孩子了,谁还顾及什么礼节。
这下,纪清博也彻底醒了。
慌里慌张的开始穿衣找裤,叫嚷着要去报警找人。
“你不是说丢俩也不在乎嘛,着啥急?”纪母的戏谑随之而来。
早已拨通了屋里的电话报警,简单说明情况后,她又开始发动自家的各种关系找人。
码头上、火车站、汽车站、报纸、电视、广播……凡是能想到的地方,纪母一一通知询问了一遍。
半晌过后,俩孩子依旧一无所踪,毫无消息!
“悬赏!老子花10万悬赏孩子,谁有孩子的消息也给他10万,不信还问出来点情况。”
纪清博在家急的团团转,头发抓的堪比鸟窝,乱码七糟的再没了往日的精致。
听到消息赶回家的周卫红也哭嚎起来。
她难以置信的楼上楼下每个房间全找了一遍,依然没看见一个孩子的踪迹,唯有两个小的紧紧抱在大人怀里。
“都怪你!我说在卧室放张孩子的床吧,你非不肯,现在好了,孩子丢了!咱丢了俩孩子!”
周卫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眼瞅着都快背过气去了,还没个确切的消息送回来。
“我……我不是怕他们打搅咱俩休息嘛,谁想到俩兔崽子胆儿比天大,敢大半夜跑出门去。别被老子给抓回来,非打烂屁股不可!”
“人都丢了,你还想打他们,没良心的!找不回来孩子,我也不跟你继续过了。”
小夫妻夜里还过的蜜里调油,一眨眼,家里天塌了。
“吵啥吵!吵散伙了,孩子就能找回来吗?他们回家,你俩散伙,那还回来干啥!想气死俺呀!你个死妮子是不是嫌你娘活的岁数长,碍你眼了!”
一听姑娘嚷嚷着要离婚,周母不干了。
别说真丢了俩孩子,即便丢三个,这婚打死也不能离。
总不能等孩子们找回来,家早散伙了,那还叫家嘛!
“亲家母,说得对!真丢了也不能离,这不还都在找嘛,咱再撒的网大点,不信俩兔崽子能上天去。”
纪母抱着最小的孩子,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她一手带大的孙辈哪能不心疼呢?
话虽说的硬气,但孩子丢了,也跟挖她的心差不多。
她恨呀!
恨自己咋睡的那么死,怎么半夜不起来看一眼孩子,咋能给偷溜出门呢?
林父林母也到处托关系去找人,居然真打听出来点门道。
“有消息了,昨晚有人开车看见俩孩子在路上跑,往火车站那个方向去了。”
“火车站……”
纪清博反复琢磨着这个位置,想不通孩子们去那儿干嘛。
“他们总不会想去找小溪和小泽吧?”纪母一针见血点明方向,但又不可置信。
“西南呀!俩人就这样冒冒失失的偷摸去了?”
想起之前去那边接重伤的儿子回家,纪母还悲痛欲绝。
地方太荒凉了,人烟稀少的山区,俩个孩子咋能独自去呢?万一路上遇见个“拍花子”,真丢了咋整?
“我不活了,孩子真要没了!快去给小轩打电话,让他派人去车站守着,丢了我就下去陪俩崽子,我的乖孙儿呀!”
纪母越说越激动,怀里的孩子给其他人接了过去,她立马打电话要订车票去西南。
“妈,我去接!你在家好生照看着这俩,别担心,一准我给抓回来。”纪清博一手看顾着媳妇,一手拉拽着老娘,心里还沉甸甸的惦记着孩子。
周卫红也嚷嚷着要去,她必须亲手接回来孩子,不落进怀里她在家等着也不安心。
“去,你俩都去!小兔崽子反了天了,闷声不响的捅个大窟窿,非得好好修理一顿不行。”
周母急慌慌的开始张罗着给他们收拾东西,甭管找没找到人,大人总得平安回来。
另一头,接到电话的林靖轩也眉眼冷峻的琢磨着这件事。
难不成俩小娃娃胆儿真这么大,敢私自跑来西南?
“去火车站、汽车站多安排几个人,找这俩孩子,有消息立刻回来报道!”
他手里拿着传真过来的孩子照片,个个笑得明媚灿烂,哪懂得路途上危险重重。
“是!”警卫员接过照片,后背一阵发凉,乖乖诶,纪家遭难了!
然而,火车上,纪予安和纪予默霸占着时如一的铺位睡的昏天黑地,她默默守在走廊座上看顾着俩人。
两天一夜的火车也不知道林家闹成啥样了,纪清博不得四处找孩子?
“舅妈,到了吗?”纪予默揉着惺忪的睡眼,小脸迷瞪的看着她。
“快了,下一站就到了。想尿尿吗?”
“不尿,厕所里臭!脏兮兮的没地儿下脚,我再憋会儿。”她揉着小肚子翻了个身,不到万不得已再也不想踏进那个地方了。
“坐飞机多好,呼一下就过来了。”
“等你回去坐飞机。”时如一笑了笑,没多话。
他们没坐飞机,但纪清博两口子坐飞机过来的,甚至比他们还先到。
“怎么样?有消息吗?”看到来接机的林靖轩,他差点一头踉跄的撞过去。
“没有,你家崽子有钱坐飞机来吗?也不动脑子想想,可能还在火车上呢!”林靖轩开着辆吉普车,载着一对困顿凄苦的父母。
纪清博胡子拉碴,脸没洗头发也没空打理,整个人邋里邋遢的疲惫;
周卫红哭成了一对肿眼泡,满脸憔悴。一看见林靖轩好像找到了主心骨,眼泪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