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荣统领梁山三军,一举攻破祝家庄。
此战缴获之丰厚,远超山寨一众头领预料。
祝家庄的校场上,粮草堆积如山,甲兵金银更是无数。
梁山士卒来回穿梭,一箱箱金银被不断的从地窖里抬出,金晃晃、银亮亮的财宝堆积成山,耀眼夺目,看得在场众人心底发烫。
李应立在一旁,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
纵然他是独龙岗李家庄的庄主,家财万贯,此刻也忍不住暗自咋舌,满脸震撼。
往日里,独龙岗三庄齐名,世人皆称祝家最为富庶。
李应心中一直不服,总觉得自家李家庄这些年在自己的打理下,即便稍逊祝家,也差不了多少。
可今日亲眼见到祝家庄这百年积攒的泼天财富,他才彻底醒悟,从前的自己纯属夜郎自大!
单单这些金银宝贝、粮草兵甲,就已经丰厚得骇人,若再叠加祝家遍布四方的田产、周边府城和县城的商铺与宅院基业,财力简直不敢想象。
这一刻,李应彻底承认,祝家能雄霸独龙岗百年,绝非浪得虚名。
一众梁山好汉围在四周,看着满地缴获,个个喜气洋洋。
郁保四仗着身高体壮,挤在最前头,瞪圆一双大眼,死死盯着成堆金银,眼珠子都快黏在财宝上。
他自幼家贫,苦熬半生,哪里见过这般滔天富贵?
当即咧嘴大笑,粗着大嗓门咋呼起来:“我的娘哎!祝家藏得也太深了!
这么多金银,俺老郁就是几辈子都花不完!
俺要是能有这么多金银,第一件事就是娶几房好看的媳妇,好好过日子,再把俺娘他们接来享清福,再不让她们受半点苦!”
一番直白的美梦话落下,周遭弟兄瞬间哄堂大笑。
整个梁山里头,就数时迁和郁保四交情最铁,当初在清风寨,两人同吃同住,彼此什么脾性更是摸得一清二楚。
众人只当郁保四随口吹牛打趣,唯独时迁心里清楚:这大个子爹娘早逝,无依无靠,是个实打实的孤人,全靠村里那些善心妇人拉扯长大。
时迁当即上前,抬手狠狠拍了下郁保四的后背,一脸贱笑打趣道:
“你个憨大个,又做白日梦呢!
别人不知道你底细,俺老时还能不清楚?
你本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憨货,无亲无故,哪来的一群老娘享福?
还想娶媳妇?俺看你是财迷疯了,真娶回来,怕是只能带着一众娘子照顾石头!”
郁保四闻言立刻瞪眼,伸手推开时迁:“去去去!迁哥你就知道挤兑俺!
别人调侃俺就算了,你还跟着瞎起哄!
俺虽是没了爹娘,可村里的干娘们待俺比亲娘还亲!
今天张干娘给一张饼,明天李干娘给俺一碗粥的把俺拉扯大,这份大恩俺一直记在心里!
以前俺一无所有,连自己吃饱肚子都成问题,没能力回报他们。
如今跟着花荣哥哥,安家银子和每月的份钱俺都没舍得花,就想着抽空回村去好好报答一下干娘他们!”
他挠着后脑勺,黝黑的脸上满是憨厚真诚,咧嘴笑道:“俺没啥大野心,不求什么名扬天下,只求有钱了就成家立业,娶几房媳妇过日子,到时候好好孝顺干娘它们……”
时迁见他说得恳切,也不再故意调侃,笑着一把揽住他的肩膀:
“行行行!算你这憨大个厉害!
咱家大个子知恩图报,妥妥的梁山好汉!”
话音刚落,他立马话锋一转,挑眉较真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日后你真娶了媳妇,也要帮老时我说个媳妇。
总不能只看你这傻大个每天老婆孩子热炕头,我还一个人吹冷风!”
时迁的话音刚落,周遭的好汉也开始打趣起来二人,一时间,校场上好不热闹。
花荣没有理会众人的打闹,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缴获,心中畅快无比,暗自感慨:
区区一处祝家庄,便藏有这般巨额家底,若梁山能多取几处富庶重镇,何愁钱粮匮乏、甲兵短缺,又何惧后面官府围剿?
转瞬他又摇头自嘲,暗笑自己心性浮躁。
一战斩获如此巨利,已是天大的机缘造化,竟还妄想连连大捷,属实贪心过盛。
花荣暗自失笑之际,闻焕章开口道:
“主公,攻破祝家庄的裨益,可远不止钱粮辎重这般简单。”
“哦,闻先生,这里可还有什么学问?”
“独龙岗上三庄鼎立、互为犄角,常年牵制周边势力、阻碍我梁山扩张。
如今祝庄覆灭,扈、李二庄举庄归降,周遭乡绅豪强尽皆肝胆俱裂,再不敢私通官府、与我梁山为敌。”
花荣点了点头,闻焕章继续开口道:
“独龙岗天险屏障如今彻底破除,南北通行要道全线畅通。往后山寨招揽好汉、转运粮草物资,再无半点阻拦掣肘。”
“往日山寨穷困窘迫,常年缺粮少甲、养兵艰难。如今一朝斩获巨利,足以长久供养三军、扩充战力,山寨底气暴涨。”
“且此战威名必将传遍四海,天下尽知我梁山连祝家庄这般固若金汤的硬寨都可一举攻破。四方豪杰、江湖义士听闻主公威名,定然争相慕名投奔,山寨声势必将一日千里。”
“唯有一事需谨慎处置:祝庄佃户、庄客人数众多,人心驳杂,若安抚不周,极易滋生祸乱。唯有体恤民心、妥善安顿降众,方能彻底收服独龙岗人心,牢牢守住这片基业。”
花荣正颔首思索应答,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奔踏的脚步声,骤然打破了帐中宁静!
一名梁山斥候满身风尘,步履匆匆狂奔入帐,单膝跪地,高声急报!
“启禀寨主!天大喜讯!王寅头领,已然拿下东平府!”
花荣陡然抬眸,眉宇间掠过一抹惊诧,沉声急喝:“速速细说详情!”
斥候喘息未定,飞快禀报道:“此前大军分兵进发,王寅、袁朗二位头领引兵埋伏在祝家庄后山小路。
董平诈降出逃之时,二位头领当机立断,由王寅头领率军追击董平。
王寅头领道了东平府城门下,当即命麾下精锐假扮董平残卒,顺势混入东平府!”
花荣心头巨震,难掩讶异,脱口而出:“王寅兄弟竟真的拿下了东平府?”
“天赐梁山全胜!”
斥候高声续报,“今日东平府知府程万里,携全家女眷出城游宴享乐,府中无主,董平在半道上就改了方向未回城,满城守军群龙无首,城防守备松懈至极!”
“王寅头领窥得战机,即刻率众在城中发难,先抢占城门、要道与府库重地。城中守军无人调度,军心顷刻溃散,全无抵抗之力,片刻之间便尽数弃械归降!”
话音落地,中军大帐瞬间死寂,满堂头领皆是瞠目结舌,满脸难以置信。
转瞬之间,死寂轰然碎裂。
满帐欢呼震天,人人面露狂喜,振奋之声直冲穹顶!
花荣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仰头扬眉纵声长笑!
方才他还自嘲贪心不足,暗觉一战得祝庄已是侥幸,不敢奢求更多机缘。
不曾想瞬息之间,惊天喜讯接踵而至。
前脚尽收祝庄富庶,后脚吞并整座东平府!
一座祝家庄,足以供养梁山数万兵马数年衣食无忧、军备充足。
而坐拥东平这座州府重镇,却让梁山彻底脱胎换骨、基业大成,真正拥有了割据一方、问鼎四方的雄厚资本!
花荣抬眸凝望窗外徐徐散尽的硝烟,双目锋芒凛冽,万丈宏图在胸中铺展蔓延,一身霸主气度浑然天成。
自此,梁山脱微末、起峥嵘,雄霸山河、威震天下的鼎盛基业,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