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间休息结束,第三局地图,镜城。
比赛开始,YS.A作为防守方。
穆雪松迅速下达指令:“温哥,你去A大,利用折射看视野,别露头。周毅,陈浩,b点死角架枪。Scope,中路高塔。”
五人迅速散开。
穆雪松操控角色进入A小道。
开局三十秒。
RedStar的推进速度快得惊人。
“中路有动静!”Scope的狙击镜在几面镜子的折射中捕捉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他没有犹豫,凭借直觉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击碎了一面镜子,玻璃碴四溅。
“空了!是倒影!”Scope迅速拉栓退弹。
就在他开枪的瞬间,真正的RedStar突击手已经从中路的另一侧滑铲而出,手中的微冲对着高塔方向就是一波火力压制。
哒哒哒!
子弹打在高塔的金属护栏上,火星四溅。
Scope被迫缩回掩体。
“中路进人了,速度很快!”Scope报点。
“A大也有脚步!”温章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很多,他们想强冲多镜面走廊。”
RedStar的战术简单粗暴:利用镜城的视觉干扰,多点同时发难,以快打慢。
“给道具,封视野。”穆雪松指挥。
温章在A大入口处扔下一颗烟雾弹。
白色的烟雾在镜面走廊中弥漫,但镜城的特殊机制让烟雾的效果大打折扣,烟雾的轮廓在周围的镜子中被无限复制,反而形成了一种更加诡异的视觉迷宫。
crusher根本不管什么烟雾,他手持重机枪,直接冲进了走廊。
哒哒哒哒哒!
狂暴的火力没有瞄准任何特定目标,而是对着走廊两侧的镜面进行无差别扫射。
哗啦啦!
一面面镜子在子弹的冲击下碎裂,玻璃碎片如雨点般落下,发出刺耳的噪音。
crusher用最暴力的方式,强行破坏地图机制,消除视觉干扰。
温章被碎玻璃溅到,血条掉了一小截,他试图透过破碎的镜框反击,但刚一露头,就被RedStar跟进的狙击手一枪钉在了墙上。
“温哥掉了!A大破了!”穆雪松立刻从A小道补位。
但RedStar的推进无法阻挡。
穆雪松利用一个尚未破碎的镜面折射,看到了crusher的身影,他深吸一口气,拉出掩体,手中的步枪点射。
哒哒!
两发子弹命中了crusher的胸口。
但crusher的反应速度堪称恐怖,他在受击的瞬间,枪口猛地一甩,弹雨直接覆盖了穆雪松所在的位置。
穆雪松向侧面翻滚,但还是被几发流弹扫中,血量瞬间见底。
“我残了,退!”穆雪松不得不放弃A点,向后撤离。
A点沦陷。
RedStar顺利下包。
第一回合,YS.A在RedStar的暴力平推下,毫无还手之力地输掉了。
0:1。
第二回合,YS.A强起。
穆雪松试图改变策略,主动出击。
“中路,封烟强冲。”穆雪松下令。
五个人抱团,借着烟雾弹的掩护,直扑中路高塔。
但RedStar的防守同样滴水不漏,他们的狙击手架在b点的高台上,利用一个刁钻的镜面折射角度,死死锁定了中路的出口。
当周毅冲出烟雾的瞬间。
砰!
子弹穿透了周毅的头盔。
首杀。
失去了突进,YS.A的冲锋瞬间停滞。
RedStar的突击手从两侧包抄过来,将YS.A剩下的四人堵在了中路的死角。
交叉火力网下,YS.A全军覆没。
0:2。
第三回合,经济崩溃的YS.A只能选择Eco局。
五把小手枪,面对RedStar的全副武装,结果没有任何悬念。
0:3。
第四回合。
第五回合。
比赛完全进入了RedStar的节奏。
穆雪松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大脑在超负荷运转,试图寻找破局的办法。
“打慢一点,利用镜面的死角卡视野。”穆雪松的声音有些沙哑。
但RedStar根本不给他们慢打的机会。
只要YS.A稍有停顿,RedStar的道具就会砸过来。
燃烧瓶封锁退路,震荡雷破坏阵型。
第六回合,Scope在中路试图利用盲狙找回场子,但他刚开出一枪,就被对方的突击手近身,一喷子带走。
0:6。
比分被越拉越大。
第七回合。
YS.A防守方。
“放空外围。”穆雪松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退守b包点。把所有的道具都留在手里。”
倒计时结束。
RedStar像往常一样,兵分两路,向A点和中路推进。
但他们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没人?”crusher在语音里疑惑地问。
“小心有诈。”RedStar的狙击手提醒。
RedStar的推进速度放慢了下来,他们仔细搜查了每一个角落,最终确认A点和中路确实是空的,于是五人集结在b通入口。
YS.A的五个人,就躲在幕墙的死角里。
“给道具,清场。”crusher下令。
三颗燃烧瓶和两颗高爆手雷飞入。
轰!呼!
火焰和爆炸声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但YS.A的人没有动,他们硬扛着火焰的边缘伤害,死死地卡在死角里。
crusher带头冲锋进入的瞬间,YS.A五人同时拉出掩体。
他们没有把枪口对准RedStar的队员,而是对准了四周的玻璃幕墙和中央的水晶雕像,目标是那些高反光的材质。
哗啦啦!
玻璃碎裂声响起。
无数的玻璃碎片在半空中飞舞,整个世界变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万花筒。
强烈的反光和漫天的碎片,彻底剥夺了RedStar队员的视野。
“卧槽!我的眼睛!”RedStar的突击手大骂,屏幕上全是杂乱的光斑,根本分不清哪里是人,哪里是倒影。
就是现在。
穆雪松枪口一转,锁定了距离最近的一名敌人。
哒哒!
爆头。
周毅和陈浩也趁乱发起了攻击。
crusher试图凭借记忆进行盲扫,但被温章从侧面绕后,一梭子带走。
短短十秒钟。
RedStar在水晶广场内被全歼。
1:6。
YS.A终于拿下了第三局的第一分。
但这一分的胜利,并没有改变比赛的整体走向。
1:7。
1:8。
赛点。
第九回合。
YS.A经济见底,穆雪松看着屏幕上仅剩的一把m4A1,深吸了一口气。
五个人,从中路大道直扑RedStar的防线。
枪声大作。
周毅第一个倒下。
陈浩紧随其后。
Scope在开出一枪后,被对方狙击手爆头。
温章拼死换掉了一人,阵亡。
场上只剩下穆雪松一个人,他躲在中路的一个废弃集装箱后,血量只剩下不到二十点。
RedStar剩下的四人从四个方向包抄过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
穆雪松没有退缩,他捏出一颗闪光弹,扔了出去。
砰!
白光炸裂的瞬间,他拉出掩体。
手中的m4A1喷吐出最后的火舌。
哒哒!
一名敌人倒地。
但同时,三把枪的子弹也倾泻在了他的身上。
屏幕瞬间灰白。
1:9。
第三局,RedStar胜。
大比分2:1。
RedStar率先拿到赛点。
局间休息。
YS.A的休息室里,没有人说话,气氛有些压抑,这种实力的差距,是最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弥补的。
张昊教练拍了拍穆雪松的肩膀:“尽力了。下一局,放开打。”
第四局。
决胜局,地图加载,钢铁工厂。
一张充满了重金属压迫感,偏向正面对抗的地图。
这对于枪法处于劣势的YS.A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比赛开始,YS.A作为进攻方,没有任何试探,开局直接RUSh。
烟雾弹、闪光弹、燃烧瓶,铺天盖地地砸向A大门。
RedStar防守出现了一丝漏洞。
周毅和陈浩抓住机会,顶着火力冲进了A包点。
哒哒哒!
交火在A包点爆发。
周毅拼死换掉了对方的防守队员。
陈浩成功下包。
“守住!”穆雪松大喊。
RedStar的回防迅速到来。
温章在侧翼试图偷袭,被crusher反身一梭子扫倒。
Scope的狙击枪在混乱中空了一枪,随即被对方突击手近身击杀。
场上变成了穆雪松和陈浩面对RedStar的三人。
“陈浩,你架左边,我架右边。”穆雪松躲在控制台后,冷静指挥。
RedStar三人同时拉出。
枪声震耳欲聋。
陈浩只坚持了两秒就阵亡了。
穆雪松在极限状态下,拉枪秒掉了一人,但被crusher的火力死死压制在掩体后。
雷包滴滴作响。
crusher没有急着拆包,而是一步步逼近穆雪松的掩体。
穆雪松知道自己出不去了,他捏出最后一颗高爆手雷,拔掉拉环。
在crusher绕过掩体的瞬间。
穆雪松没有开枪,而是直接将手雷扔在了自己脚下。
轰!爆炸声响起。
穆雪松和crusher同归于尽。
0:1。
YS.A输掉了第一回合。
第二回合,第三回合,第四回合。
长时间的高压状态下,让YS.A队员的精力达到了极限。
微小的失误开始频繁出现。
Scope的瞬狙慢了零点一秒。
温章的走位多滑出了半个身位。
周毅的压枪出现了轻微的抖动。
在RedStar这种级别的强队面前,任何微小的失误都会被无限放大,变成致命的破绽。
比分一路滑落。
0:5。
0:6。
0:7。
“没机会了。”卫星叹了口气。
“闭嘴!”东明猛地转头瞪着他,“比赛还没结束!”
第八回合,YS.A防守方。
RedStar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YS.A的队员们扣着扳机。
周毅倒下了。
陈浩倒下了。
温章倒下了。
Scope倒下了。
最后,只剩下穆雪松,他躲在控制台的残骸后,血量只剩下不到三十点。
RedStar还有三个人。
crusher大步走进包点。
穆雪松没有退缩,他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步枪对着crusher扫射。
哒哒哒!
子弹打在crusher的防弹衣上,火星四溅。
crusher也同时开火。
穆雪松的血条瞬间清空。
屏幕变成灰白。
0:8。
赛点。
第九回合。
没有任何奇迹。
YS.A的经济已经无法支撑他们购买任何像样的武器。
五把小手枪,面对RedStar的全副武装。
枪声响起。
结束。
0:9。
大比分3:1。
YS.A止步半决赛。
隔音房里。
穆雪松坐在椅子上,双手离开键盘,放在膝盖上,他的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输了。
结束了。
穆雪松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酸涩感,开口道:“先握手....”
隔音房的玻璃门被RedStar队员推开。
谢无争坐在前排的观赛席上,注视着那个单薄的背影。
“走吧。”林锋站起身,随手将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队服外套扯过来。
谢无争收回目光,跟着站了起来:“RedStar的压制力比录像里看起来更强。”
“枪法硬,协同快。”林锋伸手压了压帽檐,挡住头顶刺眼的射灯,“雪松他们能拖到第四局,已经算超常发挥了。”
东明双手抓着头发,把原本就乱的脑袋揉得像个鸟窝,眼圈有些发红,嘴里嘟嘟囔囔:“那个残局,雪松要是血再多十点,说不定就翻了。”
“没有如果。”卫星踢了踢东明的腿,“起来,走了。”
“我想去后台看看他们。”东明满脸的焦急,“雪松现在肯定难受死了,我去安慰安慰他。”
“你去添什么乱。”王勇教练在东明脑袋上敲了一下,“输了比赛,人家二队自己要复盘,要收拾情绪。你现在跑去后台,是去看笑话?他们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别人的同情。”
东明捂着脑袋,虽然委屈,但也知道王勇说得在理。
职业选手的自尊心在输掉比赛的那一刻是最脆弱的,任何多余的安慰都可能变成一种变相的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