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挑开布料,接连三颗纽扣轻轻弹开。
微凉的空气触碰到肌肤的瞬间,赵慧兰浑身骤然一颤,细腻的肌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白皙的脸颊瞬间血色上涌,绯红从脸颊蔓延至耳根,染上一层动人的胭脂色。
愣神的片刻,她才猛然回过神来。
纤手飞快伸出,轻轻攥住陈大山肆意作乱的手腕,带着几分慌乱用力将他推开些许。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房门。
睫毛轻颤,不管直视陈大山炙热的目光,软糯的声音带着娇嗔:“别闹……”
“大白天的,还是在别人家里!”
“晚上……晚上我们去自己的房子住……”
“你在外面奔波了这么久,又坐了一路的车,先好好睡一觉!”
陈大山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顺势躺到了床上。
可他即便是安分了下来,依旧是紧紧地牵着她柔软的小手,不肯松开:“那你不许走,就在这里陪着我!”
赵慧兰被他孩子气的模样逗笑,眼底满是柔情。
随即乖乖地躺在了他身旁,轻声细语地说起了这段时间的日常琐碎。
“孩子很乖,每次去产检,结果都是好好的,一点都不让人操心!”
“四个多月的时候就有胎动了,最近更是闹得欢快,老感觉他在动……”
温柔软糯的话音萦绕陈大山耳畔,身边是心心念念的爱人。
安稳踏实的氛围包裹周身,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连日的疲惫瞬间涌来。
他听着听着,呼吸渐渐平稳绵长,很快便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的鼾声。
赵慧兰停下话语,低头静静看着他疲惫的睡颜,眼底满是缱绻柔情。
随即轻轻附身,在陈大山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随后重新躺好,小手始终紧握着他的大手没有松开。
这一觉,陈大山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踏实!
没有暗流涌动、没有人心算计、没有步步为营的紧绷戒备!
只有故土的安稳,爱人的陪伴!
这是他离家数月以来,最放松,最无拘无束的一觉。
再次醒来,窗外日光和煦,透过棂洒落屋内,暖意融融。
时间已然到了下午三点多。
赵慧兰不知何时,也依偎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两人的手始终紧紧相握,没有片刻松开。
轻微的动静惊醒了赵慧兰,她倏然睁眼,看到苏醒的陈大山,眼底瞬间漾起温柔笑意。
两人相伴起身,缓步下楼。
楼下客厅里,满满一桌子饭菜早已备好。
荤素搭配、热气氤氲,满屋都是诱人的饭香。
徐苍柏夫妇深知陈大山一路奔波劳累,睡得沉、累得狠。
自始至终没有一人上楼打扰,只是默默准备好了饭菜,耐心等候两人睡醒。
见二人下楼,老两口连忙起身迎上,手脚麻利地将温热的饭菜再次加热,一一摆上桌,热情招呼他们落座吃饭。
一桌家常饭,平淡温热,却胜过万千珍馐。
饭至中途,陈大山突然放下碗筷,抬眼看向徐苍柏夫妇:“徐爷爷、王奶奶,晚上我想带着慧兰回您帮我购置的那套小洋楼住一晚。”
徐苍柏夫妇都是过来人,一眼便看穿了小两口久别重逢、想要独处的心思。
当即相视一笑,丝毫没有挽留。
徐苍柏笑着点头叮嘱,“吃完晚饭再过去也不迟,明天也要记得早点回来吃早饭。”
闻言,赵慧兰瞬间脸颊绯红,红晕一路蔓延至脖颈。
桌下纤细的小手悄悄伸出,轻轻掐了一下陈大山的胳膊,眉眼间满是娇羞与嗔怪。
饭后,众人在客厅闲话家常,徐苍柏问起陈大山在港岛的经历。
虽然陈大山依然是报喜不报忧,专挑好的说,两位老人依然是心绪起伏,感慨不已。
赵慧兰能想到,他们自然也能想到!
不管陈大山说得有多轻松,他们都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做出这么大是事,绝不是一句话“运气好”就能概括的。
晚上八点多,在徐苍柏家吃过午饭的陈大山和赵慧兰,便回了两位老人给他们买的那栋小洋楼。
毕竟是自己的房子!
虽然赵慧兰一直都是住在徐苍柏家,但还是时常抽空过来打理。
屋子里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倒像是常年有人居住一样。
两人刚进客厅,陈大山便顺手关上了门,然后急吼吼地跑进屋里,把所有窗帘都拉了个严严实实。
紧接着,他无比炙热的目光,便落在了俏脸早已滚烫的赵慧兰身上……
同一时刻,数百公里外的李家村,氛围却与这边的暖意融融截然相反。
夜幕中的陈大山家,院内院外都站满了人!
气氛压抑紧绷,暗流涌动!
这些人来自丹水镇下辖的各个村落!
里三层外三层,人声嘈杂,议论纷纷。
院子正中,陈桂花和曹庆丰夫妻俩,被一群人围得严严实实,翠翠被吓得缩在他们身后。
李满仓、李拥军、李志强他们几家的人,脸色难看地护在他们身前。
已经养得壮硕矫健,身长将近两尺的白狗铁桶,也已炸毛,正在朝着人群龇牙咧嘴,不停狂吠。
所有人的神色都格外焦躁,语气也都带着慌乱,七嘴八舌的追问声此起彼伏。
“桂花姐,你们两口子就给大伙儿一句准话吧!”
“建厂的那块地,上上个月就平整好了,为啥拖到现在都还没动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人群后方就有人阴阳怪气地喊道:“什么怎么回事?厂子不建了呗!”
“我都听人说了,陈大山根本不是搞什么合资建厂,就是借着港商投资的名头,从银行贷了五十万!”
“他根本就不是去港岛搞什么考察,而是卷着五十万跑路了,再也不回来了!”
“五……五十万?”
“我的老天爷,那得是多少钱啊!”
“现在我们可都按照农业局的指导,赶在霜降之前把地里的庄稼全收了,把七叶胆全都种上了!”
“全家老小扑在上面,脚不沾地地忙了两个来月,费了那么多工,还花了那么多钱买肥料……”
“他要是真跑了,往后没人收货,我们不就是全白干了吗?”
“陈桂花,你快说句话,给我们一个准信!”
“你弟弟和弟媳妇现在到底在哪?他们到底还回不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