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队长,你的血清给了你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但超越人类极限不等于超越斯克鲁人极限。
你的极限,只是我们的起点。”黑色战士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像打雷。
它抬起了一只脚,踩在了史蒂夫的盾牌上。
盾牌被踩得紧贴在史蒂夫的身上,他整个人被压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他试图挣扎,试图推开盾牌,试图从侧面翻滚出去。
但那个斯克鲁人的力量太大了,大到他的所有挣扎都像是蚂蚁在试图推开一块石头。
娜塔莎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的左臂骨裂,右侧大腿被等离子体烧伤,能量手枪的弹药在三轮射击后已经耗尽。
她没有武器了,只有一把匕首和她的身体。
她的身体在过去的十分钟里已经遭受了足够的伤害。
但她还在动,还在战斗,还在用那把匕首刺向任何靠近她的斯克鲁人。
她刺中了一个斯克鲁人的颈部。
匕首刺进去了大约三厘米,然后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而是被夹住了。
那个斯克鲁人的肌肉在匕首刺入的瞬间收缩,硬化,像一把钳子一样夹住了刀刃。
娜塔莎拔不出匕首,她松开了刀柄,后退了一步。
斯克鲁人从自己的脖子上拔出了匕首,看了一眼刀刃上自己的绿色血液,然后将匕首折断了。
“黑寡妇,你的战斗技巧是我见过的最精湛的。
你没有任何超能力,没有任何高科技装备。
只靠你的身体和你的头脑,就能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中坚持这么久,我敬佩你。”
斯克鲁人说,他变形后的形态是一个女性,高挑的银发的有着琥珀色眼睛的女性。
她向前迈了一步。
“但敬佩不会改变结果。”
她变形后的手,比人类的手长了三分之一,手指像五根细长的蛇一样,抓住了娜塔莎的右手腕。
娜塔莎试图挣脱,但斯克鲁人的手指像五根钢索一样缠绕着她的手腕,她的骨头在压力的作用下发出危险的咯吱声。
斯克鲁人的另一只手抓住了娜塔莎的左肩,就是骨裂的那个肩膀。
娜塔莎的嘴唇终于张开了,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压抑的尖叫。
不是因为她软弱,而是因为疼痛已经超过了人类能够承受的极限。
她的左肩胛骨在斯克鲁人的握力下碎裂了。
不是骨裂,是碎裂,骨头变成了十几块碎片,在肌肉和皮肤下面移动,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她跪在了地上。
不是投降,不是放弃,是因为她的腿已经无法支撑她的身体了。
她的右腿被等离子体烧伤,肌肉组织受到了严重的损伤。
她的左臂完全失去了功能,她的右手被钳制着,匕首已经折断,能量手枪已经耗尽。
她跪在地上,红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绿色的眼睛从发丝的缝隙中看着面前的斯克鲁人。
“杀了我。”她说,声音沙哑但平静。
“别着急寻死。”斯克鲁人摇了摇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丝奇怪的表情。
也许是同情,也许是尊重,也许只是好奇。
“你会死在这里,但不是现在!”
托尼躺在地上,战甲失效,无法动弹。
史蒂夫被压在地上,盾牌压着他的身体,无法翻身。
娜塔莎跪在地上,左肩碎裂,右腿烧伤,双手被钳制。
十二个斯克鲁人站在他们周围,像十二堵墙一样将他们围在中央。
厂房在燃烧,火焰从窗户和门口窜出来,映红了半边天。
哈德逊河的河水在火光中变成了暗红色,像一条流动的血脉。
卡特,那个伪装成卡特的首领,走到了托尼的面前,蹲下来,银色的鳞片皮肤在火光中闪着光。
他看着托尼面罩下的脸。
面罩还是完好的,但战甲的透明部分已经失去了电子功能,变成了一块无法提供任何信息的玻璃。
“托尼·斯塔克,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类。
但聪明不是力量,你有智慧,有财富,有资源,有战甲,有你父亲留给你的遗产和负担。
但这些东西在面对一个真正准备好了的敌人的时候,不够。”卡特满是嘲讽的说道。
他伸出手,敲了敲托尼的面罩。
“你和你的朋友,今天会死在这里,然后我会变成你的样子。
回到你的实验室,穿上你的战甲,接管你的公司,睡在你的床上。
没有人会发现,因为我会比你更像托尼·斯塔克,我会成为你永远成为不了的人。”
托尼在面罩后面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自己第一次穿上mark I战甲从那个山洞里冲出来的时候。
想起纽约大战的时候扛着核弹飞进虫洞的时候,想起在西伯利亚和史蒂夫打架的时候。
想起巴基·巴恩斯死的那条小巷的时候。
他想起了所有他应该做得更好的时刻,所有他本可以阻止但没有阻止的悲剧。
“贾维斯,对不起。”他在已经没有电力的完全沉默的通讯系统里说道。
没有人听到。
卡特站了起来,退后了几步,看着他的十二个手下。
“动手。”他说。
十二个斯克鲁人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武器,不是能量步枪,而是他们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变形而成的武器。
有的变成了利刃,有的变成了尖刺,有的变成了能量炮。
十二道致命的攻击同时指向托尼,史蒂夫和娜塔莎。
然后——
什么都没有发生。
十二个斯克鲁人的动作在同一瞬间停止了,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的武器悬在半空中,距离托尼的喉咙、史蒂夫的心脏、娜塔莎的头部只有几厘米。
但那些武器不再前进,不再移动,不再做任何事。
十二个斯克鲁人,十二尊雕塑。
卡特的眼睛睁大了,他看着自己的手下,看着他们僵硬的身体。
他的竖瞳收缩到了极致,琥珀色的虹膜几乎被黑色的瞳孔完全吞没。
“什么!!”他开口了。
然后他也停了。
不是慢慢地停,不是逐渐地停,而是一瞬间的完全没有过渡的。
像是被人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同时按下了停止键的停。
他的嘴还张着,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出口,他的身体就已经完全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