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林言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一闪就到了白发老者面前。
白发老者瞳孔一缩,连忙挥掌拍出,掌风中带着金丹期的浑厚灵力。
林言没有硬接,侧身避开,同时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箓,贴在掌心。
符箓燃烧,一道金色的雷光从他掌心炸开,直劈白发老者胸口。
“轰——”
白发老者被雷光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将院墙砸出一个大洞。
他的胸口衣袍被烧焦,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铁青。
“雷符?”白发老者挣扎着站起来,眼中满是惊骇,“这是……金丹级别的雷符!”
赵天赐也愣住了。
金丹级别的雷符,那可是价值连城的东西,一个筑基后期的散修怎么可能有?
林言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又是一道雷符拍出。
金色的雷光在空中化作一条雷龙,咆哮着朝赵天赐扑去。
赵天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白发老者咬牙挡在他身前,拼尽全力撑起一道灵力护盾。
“轰——”
雷龙撞在护盾上,爆发出耀眼的雷光。
护盾坚持了两个呼吸便碎裂,白发老者再次被震飞,口中鲜血狂喷。
赵家的十几个随从吓得四散而逃,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院子。
赵天赐跑得最快,连头都不敢回。
白发老者挣扎着爬起来,看着林言,眼中满是忌惮。
“你……你不是普通的筑基修士!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言收起雷符,淡淡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赵家,惹不起我。”
白发老者咬了咬牙,拖着伤体踉跄离去。
赵家接连两次受挫,林言以为他们会消停一段时间。
但他低估了赵家的脸皮厚度。
不到十天,赵家又来人了。
这次来的人更多,足足有三四十个。
为首的是一位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金丹中期修为,气度不凡。
“在下赵家家主赵天雄。”中年男子拱手道。
“前些日子我赵家的人不懂事,冒犯了道友,特来赔罪。”
林言看着院中黑压压的人群,淡淡道:“来这么多人赔罪?”
赵天雄笑了笑,挥手让众人退到院外,只留下自己和一个贴身随从。
“道友误会了,这些人只是随行的护卫,没有恶意。”
赵天雄走到林言面前,目光在他身上扫过,“道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实在令人佩服。”
“赵家主过奖了。”林言不卑不亢。
赵天雄在院中石凳上坐下,取出一壶灵酒,倒了两杯:“道友请。”
林言没有接。
他也不恼,自顾自地喝了一口,然后开口道:“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来,是想请道友加入我赵家。”
“加入赵家?”林言挑眉。
“对。”赵天雄点头,“以道友的实力,做一个客卿长老绰绰有余。”
“赵家愿意提供修炼资源、功法、丹药,道友只需要在赵家需要的时候出手相助即可。”
林言沉默了片刻:“条件呢?”
“每月灵石五百,丹药十瓶,功法任选。”
赵天雄伸出手指,“如果道友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做主,把南城的灵脉洞府分一座给道友。”
这个条件,对任何一个筑基修士来说都是天大的诱惑。
一个月五百灵石,一年就是六千。
再加上丹药和功法,足以让一个筑基修士在十年内突破到金丹。
但林言不是普通的筑基修士。
“我拒绝。”林言放下茶杯,站起身。
赵天雄的笑容僵住了:“道友不再考虑考虑?”
“不需要。”林言转身朝屋里走去,“赵家主请回吧。”
赵天雄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看着林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道友,你可想清楚了。拒绝赵家的好意,就是与赵家为敌。”
林言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与赵家为敌又如何?”
赵天雄的拳头攥紧,指节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站起身,拂袖而去。
“既然道友不识抬举,那就别怪赵家不讲情面了。”
赵天雄走后,林言知道这件事不会善了。
一个能在雷火城立足的大家族,被一个筑基修士连续打脸,面子上挂不住。
他们一定会请更厉害的人来。
果然,五天后,赵家的报复来了。
这次,只来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枯瘦的老者,穿着一身黑色道袍。
老人面色蜡黄,眼窝深陷,看起来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
但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都会微微震动,仿佛整个大地都在他的脚下颤抖。
林言站在院中,看着老者走进来,面色凝重。
元婴期。
而且是元婴中期。
赵家,竟然请来了元婴期的修士。
“你就是那个打了赵家脸的小子?”
老者在院中站定,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林言,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是。”林言没有否认。
“不错,有点胆色。”老者点了点头。
“老夫赵家太上长老赵无极。”
“小子,你打了我赵家的人,坏了我赵家的名声,今天老夫来,是来讨个公道的。”
“赵家的人先动的手。”林言说。
“先动手也好,后动手也罢。”
赵无极摆了摆手。
“老夫不关心这些。老夫只关心一件事——你的命,值不值我赵家的名声。”
林言沉默了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符箓,握在手中。
那是他在人界炼制的最后一张保命符箓——元婴级别的雷符。
他本来不想用,但现在看来,不用不行了。
赵无极看到那张符箓,眼神微微一凝:“元婴级别的雷符?难怪你能击败金丹初期。不错,有点意思。”
他顿了顿,又说:“但你以为,一张雷符就能对付元婴修士?”
林言没有说话,握紧了符箓。
赵无极也没有急着动手,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小子,老夫给你一个机会。”
“只要你愿意加入我赵家,之前的事一笔勾销,老夫还可以收你为徒,传你衣钵。”
林言摇了摇头:“我拒绝。”
赵无极的脸色沉了下来:“你可知道,拒绝老夫的下场?”
“知道。”林言说,“但不试试,怎么知道?”
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元婴中期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朝林言碾压而来。
院中的花草瞬间被压成齑粉,墙壁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林言咬牙,催动真龙诀,金色的灵光在体内流转,勉强抵挡住了威压。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一个筑基修士,竟然能在他元婴中期的威压下站住?这不可能!
“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赵无极忍不住问道。
林言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符箓,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赵无极沉默了。
他看着林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年轻人,筑基期就能击败金丹初期。
能在元婴中期的威压下面不改色,手中还有元婴级别的雷符……
这样的人,要么是天纵之才,要么背后有强大的势力。
这两种人,都不能轻易得罪。
但如果放任他离开,等他成长起来,对赵家来说就是心腹大患。
“杀,还是不杀?”赵无极犹豫了。
林言看出了他的犹豫,趁机说道:“前辈,晚辈只是一个路过的散修,不想与赵家为敌。”
“只要赵家不再找晚辈的麻烦,晚辈也不会再对赵家动手。”
赵无极沉默了很久。
良久,他收回了威压,转身离去。
“小子,你走吧。离开青石镇,离开雷火城的地界。老夫就当没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