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谦看到她,然后也走到了桥边,在肖雅美身边站定,看着小河说:“这河冬天水浅,夏天的时候会涨起来,能沫到桥墩的一半。
有时候雨下大了,甚至会没过桥面,我们就在桥面上拿着手持的那种抄网直接捞经过桥面的鱼。”
肖雅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时候,米纳也走了过来,目光看向河流上面,指了指最远处:“阿谦,好像汪叔的房子没亮灯啊。”
老汪的房子是在村子最外面,比较好认。
他抬头看了眼,好像确实是黑的。
不过,他也不会有什么好担心的,小时候住破庙的时候,老汪都能消失个一段时间,更别说现在了。
更何况,之前叶子琴也跟他说起过,老汪这一年来在山里住的时间更长。
“走吧,先回家。”
于是,三个人各自拉着自己的行李,向左走进叶家村。
现在时间是七点左右,有人的家里基本都点着灯。
冬天的夜晚,北方人是不喜欢在外面的,在家里的热炕上看电视才是正路。
沿着村路一直往里走,路过李婶的房子,叶子谦看了眼。
亮着灯。
没有停留,继续往前,几步路就到了一栋平房门前。
透着门缝往里看去,果然没有亮灯,不像有人的样子。
门上的锁没有锁上,只是挂着。
叶子谦拿下锁,推开门,米纳则是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了下院子。
院子和去年没有什么区别,一半水泥地,一半菜地。
只是现在菜地光秃秃的。
三人走进院子,叶子谦转身关上门,没有拉门栓,万一老汪又回来了呢。
紧走几步,从平房东侧的门走进屋里,先是厨房,厨房很干净,没有做饭的痕迹。
然后来到正屋。
开灯,光亮瞬间填满整个屋子。
屋子里很整洁,没有丝毫灰尘的味道,看样子是有人打扫,要么是老汪要么是李婶。
不过叶子谦估计应该是李婶打扫的。
炕上的被子叠的很整齐,放在炕尾。
炕席也擦的锃亮反光。
没再停留,叶子谦又带着两人往西屋走,穿过一个小厅,三人来到去年他和米纳住的房间。
房间和去年并无二致。
同样是床褥叠在一起,放在炕尾,看厚度应该是两床被子。
“行李就先放在这吧,我去看看做点吃的,你们可以先把行李箱的东西拿出来。”叶子谦说着,就把行李放在屋子北边。
然后就离开了西屋。
重新走进厨房,先打开了灯。
厨房还是老样子,灶台仍旧是去年的灶台,后面烧煤气用的小灶也在,两者都擦的锃亮。
灶台旁边堆了一摞玉米棒子还有一些劈好的木头和几块整木头,放的比较整齐。
这都是用来大锅生火热炕的。
另一侧的旧木桌上摆着一小筐鸡蛋和几颗白菜,看着很新鲜。
掀开水缸的盖子,三四条看着不小的鱼正在里面游着,这肯定是给过年准备的。
这边的习俗就是过年的菜一定要有淡水鱼。
走进厨房里面的小屋,打开冰箱,水果和蔬菜都有。
下面冷冻的空间里也有肉,看样子老汪已经准备好了过年的一切东西。
拿出一块肉放在水池化着,然后又拿了几颗西红柿放在了菜板上。
接着,叶子谦在灶台前站了片刻,目光扫过这些食材,心中已经规划了等会要做什么菜。
轻出了一口气,他开始干活。
先给大锅倒上一半的水,然后弯腰从旁边的柴火堆里挑出几个玉米棒子,扔进灶膛里。
然后从风箱旁边拿出一张旧报纸,点燃,也扔了进去。
很快,玉米棒子就跟着一起燃了起来。
等到火苗稳定下来,又把细柴一根根扔了进去,调整间距让空气流通。
火光从灶膛里投了出来,把厨房的墙壁映成橙黄色,那些被油烟熏过的痕迹也亮了起来。
厨房的温度在火焰的持续燃烧中逐渐升高。
今晚不是在大锅里炒菜,之所以用这个灶台,一是为了下面条,而是为了热炕。
热炕,是北方人从外面回家第一件要做的事情。
这时候,米纳从西屋走了过来,在厨房门口站定,看着叶子谦蹲在灶台前的背影。
侧脸被火光照的忽明忽暗。
她没有出声,只是靠着门框看了一会,然后就走到木桌旁边,拿了一颗白菜,洗了洗后就放在菜板上,开始切菜。
刀锋落下,发出均匀而细密的声响,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交相呼应,这是村里人最习以为常的声音。
没一会,肖雅美也出现在厨房,问了一句:“还有什么要帮忙的?”
叶子谦听到后,起身,笑着说:“那烧火的重任就交给你,今晚有没有个热炕就看你的了。
记着,火苗不能灭,如果看着要灭,就拉几下风箱。”
肖雅美听后,眼前一亮,作为地地道道的南方人,还是最南面的,是真的没有烧过这种带着炕的土灶。
叶子谦顺利让出位置,然后转身来到煤气灶前。
旁边米纳已经把材料都准备好了。
打开煤气,倒入猪油,大厨正式开始。
醋溜白菜,西红柿炒鸡蛋,白菜炒肉,烧茄子。
也就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四个菜已经端到了炕上的放好的小饭桌。
“娜姐,雅美姐你们俩下面条吧,我去前面看看李婶吃了没。”
“好的,去吧。”
洗了洗手,叶子谦直接开门而去。
很快就来到了李婶的家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谁啊?”
熟悉的声音从里面院子里传来,听声音,气息很足,身体绝对健康。
“李婶,我,小叶子。”
几秒钟,有些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门栓一响,李婶惊喜的样子出现在面前。
“小叶子,什么时候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