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叶子谦是被鸟叫声叫醒的。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也不知道吃饭为啥还要叫。
外面隐约还能听到外面传来的溪水声和柴火燃烧的细响。
探头往下看去，睡美人没看到，两位美女都已经不在床上。
“竟然起这么早。”
嘀咕了一声，他迅速穿好衣服，下了车。
下车的第一眼，就看到晨光正从山脊线的方向慢慢铺开，整个山就像是镀金一样。
收回目光，他看到不远处暖炉已经重新点燃，水壶正搁在边缘，米纳坐在摇椅上，刷着手机。
她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醒了？”
“嗯，雅美姐呢？怎么不见人。”叶子谦说着，紧了紧领口。
越往北，这早晨是越干冷。
米纳听后，指着一个方向：“雅美姐还在那边看小溪呢。
我刚回来，这小溪流清澈见底，真好。”
叶子谦点了点头，便往她指的方向走去。
很快走到平地边缘，眼前出现一条斜下方走的路。
路的尽头已经能看到小溪流动的景色，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人正蹲在那里。
沿着小路一路向下。
很快就来到了溪水边，小溪并不算很宽，大约也就一米多宽。
水深看起来也只有二三十公分，不过叶子谦知道这是假象，水太清，在阳光折射的作用下会给人产生比较浅的错觉。
看着只有二三十公分，也许实际在一米以上。
“阿谦，你看看，这里面还有小鱼哎。”肖雅美没有回头，说。
叶子谦凑近前，蹲在她旁边。
确实能看到几条小鱼在石头之间自由自在地穿梭。
“应该是溪石斑，这种鱼就能长这么大，我小时候也吃过，很鲜美。”
肖雅美听后，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重新把目光集中到溪流里。
语气带着点点遗憾说：“可惜，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要不抓几条油炸了。”
额。。。
本以为是文艺女青年，没想到饕餮屠夫。
笑了笑，叶子谦说：“不用可惜，我老家那里也有溪流，过年时候我带着抄网去弄。”
“好。”
又看了眼这城市里不会出现的原始山林小溪，两人这才相伴回到上面的基地。
此时，米纳面前的小锅里，昨晚买的挂面已经在里面翻腾了。
几片小油菜和火腿肠在伴舞。
一阵阵香气扑鼻而来。
“马上就好了，准备吃饭吧。”米纳说道。
没一会，面好了。
三个人围坐在一起，没有急着说什么，只是各自低头吃面。
溪流的声音在晨光中感觉更清晰了一些，透着一种属于白天的质感。
待到太阳完全升起来，三人已经开始收拾桌椅和餐具。
肖雅美把东西放回储物箱，米纳坐进副驾驶，拿出平板调出了导航路线。
叶子谦在驾驶座上看了眼后视镜，没有问题后便扭动钥匙。
发东西发出的声响稳定而持续，房车平稳地驶出这无人的影帝，沿着来时路回到国道。
车窗外，山影正在缓慢后退，前面的山影又在迅速靠近，东南地带，山是真的多。
....
继续一路向北。
两侧的景色也随着靠近北方开始有了明显的变化。
直到，车子在中午时分进入了华北平原。
叶子谦也终于明白了一个字的意思：豁然开朗。
南方的群山彻底消失不见，地势越来越平，视野越来越宽阔，仿佛大地的边界正在向后快速撤退，把越来越多的空间留给天空和远方。
路两旁的树木逐渐变得稀疏，视线更加开阔，可以看到很远处的村庄轮廓在地平线上形成一排浅灰色的剪影。
田野变得更加平坦，农田的边界也更加整齐，仿佛是被一把尺子仿佛校对过，呈现出一种精确的格状结构。
颜色也从赣北的墨绿变成了河南的土黄，区别意外的分明。
这时候，车厢里的肖雅美感慨道：“第一次用这个视角看华北平原。
以前都是在飞机上，看下面的农田真就是一个个的‘田’字。
现在走在高速路上，又是另一种感觉了。”
米纳也有同样的感觉，作为典型的湘妹子，她老家从来都是崇山峻岭。
嘴里喃喃地说了一句：“怪不得中原地区是兵家必争之地。
这地也太平坦了，太适合农耕了。”
叶子谦笑了笑，虽然老家是在一处四面环山的地方，但是仍旧是属于华北平原的地界。
出了山，都是一马平川。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住的那里突兀地出现几座山，就像是皮肤上起的一个疙瘩。
真的突兀地很。
以前上学那会他问过老汪，也问过村长。
村长的回答是，他也不知道。
而老汪却没有明说，当时只是跟他说：“你学会了我给你的那本书，你就知道了。”
结果就显而易见了，那本书他是看不进去的，更学不会。
时间很快来到正午。
房车在驻马店附近的服务区停下，吃午饭。
服务区比之前经过的那些更大一些，建筑风格也带着中原地区特有的方正和规整。
停车场里停的几乎都是长途大巴和货运车，私家车不多。
司机师傅们都聚在一起，抽着烟，聊着什么。
脸上的笑容带着要过年的喜气。
三人吃地很快，因为叶子谦说的，早点吃完上路，能在太阳落山之前到达目的地。
再次重新上路，又是几个小时的车程。
终于，在下午五点的时候，叶子谦指着远处模糊的山影，兴奋道：“看，就是那里，我就是从那里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