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老谋子的电话，没多久江文又打了过来。
跟老谋子一样，都是恭喜韩云飞的。
挂了江文的电话，韩云飞刚把手机放回桌上，又响了。
这次是陈龙。
同样的，陈龙也是来恭喜韩云飞的。
再然后是周星星、巩利……
一个接一个，
都是恭喜的。
中间夹着刘一菲的电话，她的声音软软的，说了句“云飞哥哥好厉害”，韩云飞跟她聊了两句就挂了。
电话一个接一个，像是排着队。
韩云飞靠在椅背上，手机几乎没放下来过。
最后两个是雷总和小马哥。
雷总打来的时候语气很轻松：“韩导，恭喜啊，20亿刀乐，你这赚钱的速度比我做手机快多了。”
韩云飞笑了一声：“你那手机以后赚得比我多。”
雷总在那头哈哈笑了两声，又聊了几句雷米最近的进展。
最后一个是小马哥。
他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韩云飞刚把手机放下不到两分钟。
他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接了起来。
“小马哥。”
“韩导，恭喜。”
小马哥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稳：“20亿刀乐，这个数字放在全球市场也是顶尖的。”
“谢谢小马哥。”
“不客气。”小马哥顿了顿，语气从祝贺慢慢转入了正题：
“对了韩导，之前我跟你提过的那件事，你觉得怎么样？”
韩云飞愣了一下。
“哪件事？”
小马哥在那头也顿了一下，像是有些意外。
“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韩云飞被他搞糊涂了。
“小马哥你说明白点。”
小马哥沉默了一拍，然后开口。
“之前我们联系过王总，想跟寰宇达成合作。”
“以后企鹅作为寰宇影视项目的稳定投资方，只投影视作品，其他业务不碰。”
“这事我让下面的人去对接的，我以为王总跟你说了。”
韩云飞拿着手机，皱起了眉。
“我不知道啊，花姐没跟我提过这事儿。”
小马哥在那头安静了两秒。
“可能是她忘了吧。”韩云飞补了一句。
“最近这段时间她一边忙着寰宇这边的事情，一边还要管理人民百味那边，估计忙忘了。我等会儿去问问她。”
“行。”小马哥说：
“那我等你的消息，企鹅这边是有诚意的，具体的合作框架我已经让人拟了初稿，到时候可以拿给你看。”
“好。”
“那就这样，不耽误你时间了。”
“嗯，再见。”
挂了小马哥的电话，韩云飞把手机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三点。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从上午到现在，手机几乎没停过。
未接来电、已接来电、短信，加起来几十条。
全是20亿闹的。
他揉了揉太阳穴，心里盘算着。
今天光是接电话就浪费了他小半天时间。
剧本没动多少，进度比预想的慢了一半。
韩云飞靠在椅背上，闭了几秒眼。
脑子里还在转刚才小马哥说的那件事。
企鹅想投寰宇的影视项目，做稳定的投资方。
这事他谈不上反感，但也谈不上支持。
就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寰宇不缺钱。
企鹅想进来，无非是想分一杯羹，同时拿到优质内容的优先权。
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对寰宇来说，多一个资金来源也不算坏事。
但也不急。
他拿起手机，准备打给王晶花。
手指刚碰到屏幕，手机先震了起来。
来电显示：王晶花。
他接起来。
还没开口，王晶花的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小三爷，百花奖那边的事我跟你说一下。”
百花奖？
韩云飞愣了一下说道：“你说。”
“百花奖的周副主席给我打了个电话，想邀请你带着《盗梦空间》参加今年的百花奖评选。”
“周副主席还说，只要你去，绝对会有大奖拿。”
百花奖。
他记得上一世2010年的百花奖最佳影片得主是《建国大业》。
如果他带着《盗梦空间》去参赛，最佳影片大概率会是他的。
20亿刀乐摆在那儿，谁敢把奖给别人？
但这样一来，《建国大业》就陪跑了。
老韩的面子往哪搁？
他想了想。
算了。
没必要去跟老韩争。
一部电影而已，奖不奖的无所谓。
他的奖已经拿满了，欧洲三大满贯加奥斯卡，不缺这一个百花奖。
让老韩拿吧。
“花姐，帮我拒了吧，就说《盗梦空间》不参赛。”
王晶花在那头愣了一下：“不参赛？”
“嗯，不去争了。”
“不过。”
韩云飞的话锋一转：“我倒是可以答应去做颁奖嘉宾。”
“颁奖嘉宾吗？”王晶花喃喃的声音传来。
“嗯，前面一次，现在一次，人家邀请了我两次，要是都拒绝也不太好。”
“行，我明白了。”王晶花应了一声：
“那我跟周副主席说。”
“嗯。”韩云飞想起什么：“对了花姐，刚才小马哥给我来电话，说……”
韩云飞将刚才小马哥说的那事儿复述了一遍。
紧接着，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
然后王晶花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好意思：“想起来了。四月份的时候企鹅那边就找过我，说想跟寰宇达成合作，做稳定的投资方。”
“我当时记在本子上了，后来人民百味那边出了点事，我去处理，回来就给忘了。”
韩云飞一乐。
“还真是忘了啊。”
“什么？”
“刚才小马哥跟我说的时候，我说你可能是忙忘了。”
“其实就是帮你找补。没想到还真忘了。”
王晶花在那头也笑了，但笑声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小三爷，抱歉，我下次注意。”
“没事，谁都有忘事的时候，那这事你怎么看？”
王晶花收住笑，想了想：“我觉得可以让他们投。”
“企鹅有流量，有渠道，有资金。”
“他们进来对寰宇来说是好事。”
“但具体怎么投，投多少，投哪些项目，还得谈。”
韩云飞靠点点头：“我的想法跟你差不多，可以让他们投，但有一个条件。”
“小三爷你说。”
“企鹅投的项目，只能是寰宇旗下其他导演拍的影视作品，我自己的，不让他们投。”
王晶花愣了一下：“你自己的不让投？”
“对，《盗梦空间》让企鹅投是特例。”
“以后不会了，我自己拍的电影，投资方就那么几个，不用再加人。”
“为什么？”
韩云飞想了想措辞。
“其他人拍的东西，我不能保证一定赚钱。”
“市场变化快，导演水平参差，项目风险大。”
“让别人进来分担风险，是合理的。”
“但我自己拍的电影，几乎不会亏。”
“既然稳赚，为什么要让别人分走一杯羹？”
王晶花在那头沉默了一拍，然后应了一声。
“行，我知道了，我会跟企鹅那边说清楚，他们投别的项目可以，你的项目不开放。”
“嗯。”
“那百花奖那边呢？我这就给周副主席回话。”
“你回吧，就说参赛不去了，嘉宾可以当，其他的不用多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