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中关村。
雷米的办公室装修已经收尾了，空气中还能闻到淡淡的乳胶漆味儿。
前台背景墙上的金属字擦得锃亮，工位上坐满了人、
有人对着双屏显示器敲代码，有人戴着耳机在调音频，还有人抱着笔记本在走廊里小跑。
整个公司看着挺有生气。
会议室里，雷总坐在长桌一头，面前摊着一份打印出来的票房数据。
旁边坐着几个核心高管，七八个人围了一圈。
“《盗梦空间》的票房数据你们都看到了吧？”雷总把那份数据朝众人晃了晃。
几个人点头。
戴眼镜的年轻人先开口：“全球破十亿刀乐了，企鹅空间都刷屏了。”
“十亿。”雷总把数据表放在桌上，点点头：
“你们算过没有，寰宇投了多少？”
“全球票房按现在的走势，最后可能冲到二十亿左右。”
“一进一出，翻了多少倍？”
“怎么着也得有三四倍吧。”一个中年人估摸着说。
雷总摇摇头：“不是那么算的，电影票房还得先扣除六成院线的费用。”
“所以韩云飞这部电影只是让他的投资翻了一倍左右。”
“不过，一倍也和你夸张了。”
他靠在椅背上，扫了一圈所有人。
“韩云飞赚钱是真容易啊。”
几个人跟着点头。
一个女高管接了一句：“确实，一部爆款电影，回报率比咱们做手机高太多了。”
“咱们一台手机赚几百块，人家一部电影赚几亿。”
“我听说企鹅那边也投了《盗梦空间》。”戴眼镜的的年轻人扶了扶眼睛忽然想起什么：
“投了多少来着？”
“好像是四千万刀乐吧，占百分之十。”雷总有些不确定道。
“四千万？那按现在十亿的全球票房算，他们已经回本了。”
“等最终落点到二十亿，他们的收益就是百分之百。”
年轻人算了算，啧了一声：“一倍回报，相当可以了。”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百分之百的回报率，放在任何行业都算漂亮。
最重要的是什么都不用操心，等着分钱就行。
这种好事上哪找去。
雷总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又笑了一声。
“百分之百就夸张了？”
几个人一愣，齐齐看向他。
“韩云飞当初拍《钢铁侠》的时候，你们知道收益率是多少吗？”
众人摇头。
雷总伸出右手，比了个六的手势。
“百分之六百。”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六百？六倍回报？”
“对，六倍。”
雷总把那份票房数据放下，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感慨还是佩服的味道：
“《钢铁侠》投资一亿多刀乐，全球票房19亿刀乐。”
“刨掉成本和宣发，净利润你们自己算，韩云飞投进去的钱，翻了好几番回来。”
几个人面面相觑。管产品的年轻人张了张嘴，半天没合上。
“那也太夸张了吧。”管市场的女总监忍不住说道：
“一部电影赚六倍，这比做什么都强啊。”
另一个高管回答：“可不是嘛，咱们做硬件，利润能有百分之二三十就算不错了。”
“人家一部电影，百分之六百，这差距也太大了。”
“那为什么《钢铁侠》能赚那么多，现在的《盗梦空间》反而没这个收益率？”
另一个年轻人追问了一句。
雷总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韩云飞自己说的，《钢铁侠》能有那样的收益率，是因为那是第一部真正的3d电影。”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他顿了顿。
“但现在不一样了，阿凡达一出，3d电影观众已经不觉得稀奇，票价也降下来了。”
“所以《盗梦空间》虽然票房比《钢铁侠》高，但成本也高，收益率反而没那么夸张了。”
刚才问问题的年轻人点了点头：“也就是说，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赚得最多。”
雷总轻轻颔首：“对，韩云飞这个人，最厉害的地方就是他总能比别人早半步。”
话落，雷总扫了一圈所有人的脸。
“行了，韩导的事聊得差不多了，说正事。”
他把那份票房数据往桌角一推，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
“今天开这个会，就一个议题。”
“咱们要不要学企鹅，以后韩云飞拍电影的时候，雷米也跟着投一手。”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拍。
戴眼镜的年轻人先开口：“雷总，企鹅投《盗梦空间》赚了一倍，这个咱们刚才算了。”
“但咱们雷米跟企鹅的情况不太一样吧？”
“寰宇手里有企鹅的股份，也有咱们的。”
“可企鹅体量大，手里现金流多，投四千万刀乐不眨眼。”
“咱们才刚起步，账上的钱得紧着手机用。”
雷总点了点头，没反驳，转头看向其他人。
“你们觉得呢？”
另一个高管想了想开口：
“雷总，各位，我说三点。”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企鹅投《盗梦空间》赚了一倍，这个买卖的性价比很高。”
“但高归高，咱们不能只看回报率，还得看风险。”
“韩云飞的电影目前没有亏过，这是事实。”
“但电影行业整体风险高，谁也不能保证下一部一定赚。”
“所以咱们如果要投，得想清楚两件事。”
“第一，投多少，亏了怎么办。”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雷米跟企鹅的差别。”
“雷总说得对，寰宇手里有企鹅的股份，也有雷米的股份。”
“从这个角度讲，寰宇是企鹅和雷米的股东，本质上没有太大差别。”
“但企鹅手里有流量，有渠道，有内容分发的能力。”
“他们投电影，除了财务回报，还有战略层面的考虑，比如拿独家网络版权，拿衍生品开发权。”
“咱们雷米现在手里有什么？有手机，有硬件，有未来可能的用户入口。”
“这个入口能不能跟电影业务产生协同，目前还不确定。”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我的建议是投，但不能乱投。”
“首先金额控制在一个安全线以内，比如一部电影不超过五百万刀乐。”
“然后只投韩云飞亲自导演的项目，不投他监制的、投资的、别人导演的项目。”
“最后，分批投，先试一两部，看看效果再决定要不要继续。”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戴眼镜的年轻人点了点头：“周哥说得有道理。”
“五百万刀乐一部，就算亏了，对咱们的影响也在可控范围内。”
“但如果赚了，回报率跟企鹅那边差不多，对公司的现金流是个很好的补充。”
女高管举手说道：“我同意，但有一点我得说清楚，投归投，别把主业丢了。”
“手机是咱们的根，投电影是锦上添花，不能本末倒置。”
雷总听了一圈，点了点头。
“说得都挺好，我来总结一下。”
他坐直了身子，扫了一圈所有人的脸。
“第一，投。”
“第二，金额控制在五百万刀乐以内。”
“第三，只投韩云飞亲自导演的项目。”
“第四，先试两部，看看效果。”
他顿了顿。
“不同意的举手。”
没人动。
“同意这个方案的举手。”
雷总第一个把手举了起来。
瞬间，其他人也纷纷举手。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七八只手举在空中，没人放下。
雷总看了一圈，笑了。
“全票通过。”
他把手放下来。
“那就这么定了，等下个月雷米挂牌仪式的时候，韩导会来。”
“到时候我跟他当面聊这事儿。”
“他是雷米的股东，又是寰宇的老板，这事儿跟他谈最直接。”
话落，女高管似乎想到了什么：“韩导要是不同意呢？”
雷总想了想。
“不同意也没关系，买卖不成仁义在。”
“他下个月来，我给他引荐几个互联网圈的人。”
“合作的机会多的是，不差这一件。”
雷总站起来，把面前的文件收拢。
“行了，今天就到这。”
“硬件组，样机测试数据下班之前发我。”
“软件组，UI方案明天定下来，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