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人伸出粗大脖子,将那瓶酒凑在鼻子前狠劲嗅了嗅,闭眼长出了一口气才幽幽道:“咱们并非一个教门,我佛慈悲,定能谅解贫僧之过。”
黄姓道人阴森森一笑:“你家住持年事已高,何时西去,将少林的位子传授于你?”
僧人一脸轻蔑之色:“他?老僧这些年来愈来愈怕死,竟到了采阴补阳,四处求丹的境地。加上易筋经已臻化境,我看活到百余岁不是难事,那时我也已是耄耋之年,再坐到住持位子上恐怕是晚了些。”
道士仰面哈哈大笑,一脸鄙夷道:“想不到堂堂佛门之地,竟比我全真还要龌龊些。你家住持托人自我派买去不少丹药,除了延年益寿的,有六成都是壮阳药丹。
他以为我全真门下俱是傻子,如此阔绰买家又岂能不查清底细?你可知你家住持在京城有片宅子,每隔一段日子便乔装打扮去住上数日。
这片宅子分了五户人家,每家俱有一个娘子,且孩童满地,少则三四个,多则五六个,便好似皇帝老子一般,一日换一宅,当真逍遥快活。”
和尚微微一愣,随即恍然道:“他在京城有宅院之事我略有耳闻,只不过他有五个娘子和如此多子嗣倒是闻所未闻,那片宅子究竟在何处?待昆仑会盟闭会之后,我定要夜入宅院,选个最美的娘子享用一番!”
道士举手点了点和尚光秃秃的头顶,戏谑道:“你这大逆不道之徒,如此下三滥之事都能做得出来,莫要忘了你乃是出家之人……”
“出家之人便不是人了?小僧天生神物,若是弃之不用岂不是暴殄天物?你可知江湖之中有多少女施主曾拜服在小僧那个之下?
便是那皇权贵胄家眷亦有不少。小僧费劲心血一心只为普度众生,令她们免受空房寂寞之苦,如此善行可造浮屠,积阴德,懂么?”
道人听了嘿嘿笑起来,捂住肚子道:“你这淫僧果然下作,这番癫狂言语下来,贫道竟有了些许杂念,当真不得了,不得了!”
僧人似笑非笑看着道人,拍拍其肩膀道:“等过些日子,你随我去趟京城,中原朝左相左卿卓府上建了一间庙宇,其夫人及女儿笃信我佛,我时常被其夫人呢邀去前去念佛诵经。
这一来二去……”
说罢眼眉轻挑,呲牙一笑:“这母女二人皆被小僧……哈哈哈!到时你也扮作僧人模样,尝尝宰相家女子的味道,如何?”
道士一脸不思议,笑骂道:“狗和尚!你连宰辅家女人都要染指,且是老少通吃,怕是不要命了!”
僧人拍拍胸脯得意道:“小僧武功高强,那些个皇权贵胄皆是酒囊饭袋,便是知晓了能奈我何?大不了远走高飞,去旁处再寻些良善女子,怕甚?”
道士阴森森笑起来,一脸淫邪之态道:“仙剑门掌门宫无暇及女儿乃是人间尤物,你若是有本事便将这母女拿下,咱们便服了你!”
僧人摸着下巴轻轻一笑:“宫掌门年纪虽是大了些,不过身姿绰约别有一番韵味。至于那小女子,一见其走路之姿便知是雏儿,当真把玩起来倒颇为无趣……
不过你这厮不安好心,三两句话便将小僧凶器勾将起来,今夜少不得要寻个开心去处才好!”
道士一脸肃然:“我看你是疯了,你也不看此处是哪里?且咱们此次来是为何事?莫要节外生枝!待会盟完结之后再寻花问柳不迟!”
僧人怒目圆睁,骂道:“你这驴道士,还不是你勾的?你家掌门如何交代你的?”
道士略一沉吟,问道:“你少林年贡究竟几何?之前咱们所谈可是真的?”
僧人一跺脚,恨恨道:“小僧从不打诳语,我少林年贡万两白银,或是千两金子,已二十年矣,现今想起当真心中流血!”
道士点点头:“看来咱们皆是一般模样……”
“我呸!你这臭道士竟敢诓骗洒家!去年咱们还谈及此事,你言之凿凿,说是全真与世外五老交好,年贡五千两银子,如今怎地又与我少林一般模样了?”
道士抿嘴笑了笑:“那时咱们还未混熟,如何能讲实话?世外五老也便是今日咱才算见到,这些年来向咱们收取年贡的也不知是谁的门下。
我家师父的意思是,五老若是老了,或是此次见不到,咱们年贡今后也莫要再缴了。今日一见,这五老虽是老了些,但观其气色神态,仍具超绝威压之势。
我看,这年贡之事也只好照缴不误。不过,如今朝廷动荡,民心不稳,我全真所赚银两一年不如一年,咱们两大派可联合其余门派联名禀报五老,将年贡降几成,若是成了也不虚此行。”
僧人摸摸光头,自行往后脑那处狠狠拍了一下道:“当是如此!世外五老绝非浪得虚名,初见仙途一剑之时,只觉他周身真气如万箭齐发,令洒家浑身难受。
如此浑厚内功,便是我家住持也未必是他的敌手。何况其余五老个个身怀绝顶奇功,加上门下弟子,若是再度联起手来,想要灭哪一个门派简直易如反掌!”
道人一脸正色,徐徐道:“当年顺天帮之能咱们又不是未曾见识过。齐天鹏神宫焚煞之功所向披靡,挑战各大门派掌门均无败绩,这才有了向顺天帮缴纳年贡之事。
便是如此无敌之人,岂不也死在五老手里?这还有何话说。若不是朝廷出面,令世外五老不得在中原留守,恐怕中原江湖也只剩五大门派了!”
僧人取出酒瓶灌了一口酒,啧啧嘴道:“昆仑会盟近在咫尺,来之前我虽与不少门派通了气,不过还余下不少门派尚未通传联名降贡之事。
事不宜迟,咱们在此分上一分,今夜便分头去传信,便是降一丝丝也可回去交差,如何?”
道人四下张望,皱眉道:“此地不宜久留,怕是仙剑门的人察觉,我将门派分好写在纸上,咱们一人一半。”
说罢自怀中取出一张宣纸,其上密密麻麻皆是小字,自当中撕开之后递到僧人手里,而后两人相互点头,一南一北极快离去。
天九将二人讲话看得清楚,他们所讲自然句句实情。只不过,他在天罡之时从未听过这些隐秘之事,按天罡通天彻地的本事,这些腌臜之事理应知晓,且要在江湖图谱之中大书特书才对,如此隐而不谈,其中必有蹊跷。
这些事天九虽是惊诧,却也并不在意,只是少林和全真这一僧一道委实太过下作,尤其竟提及宫无暇及宫月明母女,在二人口中更是已将她们二人沾污一遭,天九心中怒火升腾而起,暗道今夜若是不收拾你二人,我天九怕是难以入定修习,尔等候着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