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山的过程非常辛苦。
吴邪认为这都不是爬山，更像是攀岩。张海桐在最前面，他爬的最快。其次是张海杏，接下来是胖子和吴邪。胖子有点高反，而吴邪早就适应了，因此他爬的比胖子还快点。
最慢的反而是壮硕的德国佬。因为他的腿被装卸了一次，爬起来不利索。
好不容易爬到了最近的雪山背面，非常接近那座几乎全部裸露出来的黑色山体。雪山背面的雪已经化掉许多，同样露出岩石。而黑色山体中间则被劈开了一条缝，热气从里面源源不断冒出来，蒸腾着周围的冷空气。
水蒸气与地热不断迸发，蒸走了所有寒冷。山上的积雪化成水，顺着山体纹路蜿蜒而下，变成了冰锥与奔流不息的瀑布。
胖子和冯都比较怕热，已经脱掉了最外面的衣服。越靠近，体表温度越高。
到后面张海桐和张海杏都只穿一件高领贴身衣物，非常便于行动。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定做的。
胖子说这条缝开的太直了。不像地震开出来的，更像是老天爷拿碟片儿直接在上面切了一下。
他们下了山，又顺着那座积雪几乎完全融化的山体向上，硫磺味非常浓郁，山上也形成了大大小小的温泉眼。胖子说这要是泡一下，可比小日本那些不知道真假的温泉健康多了。
吴邪说：“那胖爷你脱了进去试试，你打头阵。要是出了事，董叔会救你的。”
胖子咂摸一下，说：“我感觉你小子没安好心，胖爷这身皮很金贵，不想荒郊野岭白给人看。”
张海杏哼了一声，加快脚步。从一开始跟在张海桐后面，变成了跟他并肩行走。姑奶奶不高兴了，觉得吴邪和胖子屁话多。
胖子在后面，不以为意道：“这看起来像一座火山啊。”
“看来老冯说的没错。这里就算不是火山，地热资源也很丰富。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爆发了，把整座山都加热了。”
冯很高兴胖子回应了他的分析，这让他有种成就感。
又爬了两个小时，在天色彻底黑下来的时候，他们到了裂缝边缘。在裂缝外面不远处，一个山体的大型凹陷之中有一个巨大的平台。
平台上有很多尸骨，这可能是胖子看到的一部分，另一些在哪里不知道，他们也不打算去探查了。
不用猜都知道，这里即将发生雪崩的时候，康巴洛人为了躲避灾害来到这里的高处。毕竟雪崩往哪里走都不好使，但去高的地方一定不会被埋。
只是他们来到山上，却没想到这是一次火山喷发一样的灾害，雪崩只是它的前兆。这些人挪到这里虽然躲避了雪崩，但却被裂缝里涌上来的有害气体害死了。
也不知道他们死了多久，到现在只剩下了骨头。
胖子看着这些尸骸，喃喃道：“他娘的难怪之前冰河里的尸体没人清理，原来都死在这了。”
这要是还有人清理，那真是见了鬼了。
冯在在胸口画了个十字，为这些人祷告。“我记得这里的人也很信教，他们认为天地很神圣。可惜这里神圣的山终于不再庇佑他们了。”
胖子甩给他一个防毒面具。“矫情什么呢？我们要下去了，赶紧戴好。”
冯问：“为什么要下去？”
他看向两个张家人。一路上的经验让他下意识去征求这两个人的意见，但张海杏已经戴好了面具，而张海桐还在观察那些骨头。
戴好面具的张海杏走过去，将防毒面具塞给张海桐。想了想又把面具摘了，问：“有问题？”
张海桐翻了翻骨头，翻完了又放回去了。良久，忽然叹气。
吴邪看向两个张家人。张海杏被张海桐这一声长叹弄得有点绷不住，她本来心情也不太好，这一下有点惆怅了。
乌漆嘛黑的山里，骨头都显得比雪还要白。
张海桐把面具拆开往头上套，再盖住整张脸前，吴邪听见他说：“他们早就知道过来会死了。”
吴邪明白，他的意思是，康巴洛的人明知道过来会死，但还是来了。他们能提前逃开雪崩，又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往哪里跑最能存活，怎么可能不知道上山来也是死路一条？
但他们全都上来了。
为了什么？这里唯一的异常就是这条裂缝。
他们来这里，肯定是因为裂缝。难道是在防备什么东西，还是要拿到什么？
胖子最先下去，好像在验证某种猜想。爬到一定程度，裂缝里无数条青铜锁链和上面挂的无数个青铜铃铛就这样出现在他们眼前。这些锁链绵延到最深处，不知凡几。
胖子吹了个口哨，头灯扫了扫四周，说：“天真，你看这地方熟悉不？”
“长白山。”吴邪说。“这回真特么回老家了。”
“谁的老家？”胖子摇头。“这他妈是二进宫。大妹子和桐老板才是回老家。”
“现在我们这五个人里，只有两个人没见过那个狗日的终极了，你猜猜是谁？”
冯很自觉没有接话。
他只知道这是个名词，具体代表什么一点也不清楚。
张海杏抽空骂到：“死胖子，敢拿老娘开涮？！”
他们并没有爬多深，今天只是短暂的探探路，熟悉一下路况。现在推断出来可能跟长白山差不多，于是原路返回。
吴邪担心下面可能也有人面鸟之类的东西，张海桐却说不用担心。
“直接下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