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机关启动的同一时间,苏夏整个人往前扑去,灵活的身体在地上翻滚几圈,成功避开机关。
确认安全后,她回头一看,发现先前所站的位置骤然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圆坑,这样的深坑,哪怕是老鼠掉进去也得喊上三天三夜才能爬上来。
她心想还好自己动作快,否则还得费些力气才能上得来。
老者见苏夏成功躲过机关,原本平静如水的脸有一丝波动,“你是何人?”
呼吸间便躲过机关,反应如此迅速绝不是普通人,城内何时有这样的好手?
见苏夏不说话,他眉头紧锁。
“阁下若是劫财,老夫可将身家尽数交出——”
苏夏冷漠着脸,打断他的话,“这多没劲。”
“我想还是杀人越货更有意思,对吧?曾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绝命山土匪。”
“你都听见了。”这话是宋木所说,却被他复述出来,可见他早已经藏匿在密道中,一直未有行动,是在等外界的人里应外合。
于青山脸色铁青,眼神凶狠如野兽,让人不寒而栗,“那便留不得你了。”
他突然朝门外大声呼唤:“阿木——”以阿木的身手,定能活捉此人!
他起身想冲出门,然而苏夏动作却比他更快,徒手拉过身旁一张半人高的桌子,狠狠朝着老头扔去。
“嘭”
沉重木桌被甩飞出去,甚至没有在空中转动,原模原样重重砸在老者下肢。
“咔嚓”。
一道清脆骨折声随即响起。
“啊!”
老者下肢受到重创,整个人重心不稳朝前头扑去,木桌也顺势倒塌压在他后背,刹那间,他便疼得额头汗珠滚动,扭头盯着苏夏的眼神也更加狰狞可怖。
他气得眉毛倒竖,“竖子,尔敢!”
“你可知我是谁?”
苏夏眉头轻挑,对他不屑一顾,“除了绝命山土匪,还有别的名号?”
“老夫是温府府医,你若是敢动老夫,官府定饶不了你!”于青山咬紧牙关,浑身戾气暴涨,脸色阴郁得可怕。
不论此子是何来历,至少官府的名号能唬住他。
“原来你就是于府医?”她骤然问道:“你和邢天胜什么关系?”
于青山瞳孔骤缩,若他的眼神能杀人,只怕早已将苏夏千刀万剐。
见状,苏夏哪儿还有不明白的。
她跨步上前,一手钳住于青山脖颈将人从桌子底下拖出,另一只手摸向腰间取下绳索,在于青山身上结结实实绕上几圈,最终打了个死结。
她的动作着实算不上温柔,疼得于青山惨叫连连,呼吸也变得沉重,一个劲咒骂苏夏。
苏夏对此充耳不闻,“我给了你出手机会,可别说我欺负老人。”
她不欺负老人,更不会欺负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可谁让他是变老的坏人呢,那便不算是老人。
她无视他那满怨毒目光,心想,此人可不能轻易死了,留着还有大用。
思索一番后,转身用火烛烧出一节长短合适的麻绳,利用麻绳封口,将于青山上下颚强行分开后,再绕过两侧耳朵最终在后脑勺打上死结。
这样一来,于青山只能勉强开口,但无法咬舌自尽。
做完一切,苏夏饶有兴趣摸着下巴欣赏眼前天衣无缝的绑法,自己倒有绑匪的潜质。
她得意笑着,根本不把于青山口中含糊不清的骂声放在眼里。
突然,屋门被强行推开。
她转头看去,来者面朝里屋、背光站在门口,连外面映照进屋的光线都变暗几分。
苏夏打量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转,眸色从探究变得惊讶,竟然还是熟人!
此人正是给温家送炭的炭翁。令人惊叹的是他竟在一夜之间挺直了腰杆,任谁见了也得问问是哪位名医所治。
她脑子瞬间清醒,收敛笑容,“原来是你。”
一个驼背又苍老的炭翁竟然能跟着逃难部队来到深山老林,本就不简单,可惜谁也没有料到他竟会是装出来的。
府医、炭翁,还有管家养子,这步棋只怕早已布置多年。
“青山哥——”宋木被外面动静吸引出去查探,而后又骤然听见屋内有动静,他已经使出十二分力气火速往回赶,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先前还与他侃侃而谈的于青山被五花大绑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出气多进气少,上下唇之间还绑着一根近小拇指粗的麻绳,看上去格外狼狈。
于青山作为温家府医,又是济世堂坐堂大夫,向来受人敬重,何曾遭过这样的罪!
“该死!”他被这一幕惊呆住,横眉冷指苏夏:“你是何人?赶紧将人放开,否则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苏夏面露不耐,她看起来是很好欺负的人吗?
电石火光之间,一根长鞭从她衣袖中窜出,长鞭速度极快,甩出一道破空声,在空中只留下一道残影,直击宋木。
宋木瞳孔骤缩,此子耍得一手好长鞭,他根本不是对手。他下意识抬手抵挡,可速度太慢,手臂还未抬起,胸口便结结实实挨上一鞭。
刹那间,一股火辣又刺骨钻心的痛从胸口开始蔓延,转瞬之间传遍全身,剧烈疼痛致使他五官扭曲,呼吸变得急促,意识也变得模糊不清。
断骨之痛,莫过于此。
他下意识想弯腰缓解,可苏夏的第二鞭来得比他想象中还要快,他想要逃亦或者抬手抵挡,可胸口处的剧痛已经让他完全失去抬手抵抗的力气。
长鞭在苏夏的驱使下,精准击中宋木的脖颈,仿若一条无骨的蛇在主动攀附缠绕,仅是眨眼间功夫,鞭子在宋木脖颈上缠绕数圈,规整得仿佛一个弹簧。
苏夏稍稍用力,宋木顿时被扯得一阵踉跄,他脖子青筋暴起,双眼也因此胀得通红快要鼓出。
宋木双手死死攥住长鞭,试图缓解脖颈处的灼烧感与窒息感,只可惜他的力气在苏夏面前根本不够看。
随着苏夏再次扯动长鞭,宋木霎时被勒到无法呼吸,如濒死的鱼一般大口呼吸,渐渐地,他的双手无力垂下,身体也没了支撑,最终滑落在地。
“阿木——”于青山目睹一切,可他被束缚着,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宋木死在苏夏手中。
“我要杀了你!”
苏夏耳朵微动,迅速收回长鞭,目光冰冷注视于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