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苏夏的疑问,莫智疯狂揉着脑袋,想找寻脑海中关于‘绝命山’的记忆。
在头发被扯掉几根后,他猛地拉住苏夏,“我想起来了。”
“我年轻时曾听我爹说过,十多年前,在汉云州附近有一个庞大的山匪窝。那群山匪杀人放火、强抢民女、掳掠幼童、无恶不作,扰得周围村落城镇苦不堪言,就连官兵都拿他们没办法。”
“他们如此狠辣,想来就是绝命山的山匪。”
莫进山似乎也想起这些往事,在一旁附和点头,“大哥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幼时老喜欢一个人往山上走,长庚叔还拿这当恐怖故事吓唬我。”
他从前只当是故事,原来长庚叔吓唬他说深山里有占山为王的土匪竟是真的。
莫智不解问:“可是绝命山的土匪不是被人带兵绞杀了吗?据说那群土匪还敢负隅顽抗,结果被灭了个干净。”
外面这两人......几人霎时脊背发凉。
“想不到竟然还有余孽!”他们久居深山未被绝命山荼毒,但绝命山土匪狠毒的名头能传到药田谷,可想而知他们行事是有多么狠辣无情。
苏夏转瞬便理清头绪,面色冷峻,“他们这么恨知府,或许当年带兵绞杀他们的人就是温峙。”
莫智惊觉这话十分有道理,“如此,便说得通了。”
苏夏没有丝毫犹豫,将药罐尽数塞到他们的背篓中,催促道:“你们立刻带着东西原路返回,尽快离开。”
如果外面两人真是土匪,难保会不会有同伙,莫智等人无力抵抗,不能再待下去。
“你不跟我们走吗?”
“你莫不是想——”莫进山猜到他的想法,狠狠摇头,坚决不同意,皱眉道:“不行不行,这样未免也太危险了——”
莫智倒还理智,仅迟钝一瞬,随后果断伸出手拉走莫进山等人,对苏夏郑重道:“我们听你的!”
“大哥——”莫进山不可置信看向他,他原以为莫智会和自己一样劝说,谁知他竟然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莫智神色坚定,“李小兄弟不是鲁莽之人,我们要做的是相信他,而不是拖累!”
“这——好吧。”
“小兄弟,一定注意安全!”
苏夏点点头,将火折子一并交给莫智,目送他们离开。
渐渐的,伴随着火光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密道中。
她蹲在地上等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确保他们已经离开后,这才放心大胆取出空间物资。
外界情况不明,她目前只知道有两人,若生死不论倒不用纠结,空间在手转瞬即秒,但她要活的,就不能光靠大刀与之硬碰硬。
无法知道外界情况终究有些冒险,被抓或受伤就有些得不偿失了。她取出一副盔甲套在身上,虽重了些,却可以抵挡一部分伤害。
接着,又拿出弓箭、大刀以及绳索,开始制定抓人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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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智等人回到济世堂后,心中始终惴惴不安。
莫进山目光沉沉望着密道,思绪有些混乱,“大哥,我还是不放心。”
其实另外四人也满怀担忧,可他们帮不上忙,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莫进山瞧出他们的犹豫,压低声音道:“方才我们在密道中并未走太久,返程时我也特意记了方位,暗门对应的位置应当就是济世堂后巷那排房屋。”
“按照屋子开间进深判断,要想锁定密道尽头藏在哪所院落并不难。”
莫智眼底瞬间一亮,眸光雀跃,惊喜不已,“此话当真?”
莫进山见他神色松动,趁热打铁提议:“李小兄弟藏在密道中不易观察,自然也不知道外界有没有守卫,刚好我们可以替他打探一二。”
“可万一找错屋子,打草惊蛇——”莫智依旧有些犹豫。
莫进山神色急切,“大哥,你相信我!我从前经常一个人进山,哪怕是走夜路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莫智点头,进山这话倒是不假,他们逃出临江县后,进山辨别方位的本领可出了不少力,从未有过差错。
“既如此,便按照你说的办!我们两人去。”
“你们三个赶紧带着东西回去,别让他们等久了。”
莫智也担心苏夏,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他虽力微,但也想出一份力。
五人分成两拨,三人背着药材等物返回上安巷,莫智与莫进山两人则赶往后巷。
另一边,苏夏已经准备充分,系上面罩后抬手放在暗门上,还未来得及用力便听见一道警惕声音。
“什么动静?”
她缓缓收回手,面露疑色。
在密道待了这么久都未曾被发现,他们不可能在此时察觉,难道是外面来了人?
苏夏十分淡定,并未急着出去,而是屈身屏住呼吸,死死握住大刀,但凡暗门被人推开她便会给予重重一击。
空气似乎凝结,暗门两侧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几个呼吸后,宁静被开门声打破。
“青山哥,我出去瞧瞧。”
“非常之际,务必小心。”
宋木洋洋自得拍拍胸口,眼神满是傲慢,“你放心吧!除非被四五名官兵包围,否则一般人还根本奈何不了我。”
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房门再次发出“嘎吱”声响。
苏夏眨了眨眼,看来动静是从外界传来的。可不知为何,她下意识想到刚离开不久的莫智等人。
难道真是他们?
她就知道他们不会轻易离开,既然如此,绝不能让他们的努力白费。
心中如此想着,她缓缓推开暗门,随着缝隙一点点扩大,香烛纸钱的味道扑面而来,大部分被脸上的面罩挡住。
视线从门缝中穿过,落在跪坐在蒲团上的一老者,随后又在屋内扫视一圈。
老者察觉异样猛地睁开眼,双眼浑浊直视苏夏,面带嘲弄,“看来老鼠还不少。”
苏夏闻言面不改色,既然已经被他发现,她干脆一鼓作气将暗门推开。
她往前一步,发现地上坐着的老头纹丝不动,甚至面色丝毫不慌张。
她脚步顿住,心想,屋内仅他一人,他为何如此淡定?难道还有倚仗?
心中思索着,原本跪坐着的老者突然抬手摸向正前方的牌位,紧接着,苏夏便察觉脚下石板开始松动,身体也开始摇晃。
很显然,对方十分谨慎,甚至还考虑到可能会有人发现密道,提前在出口位置布置下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