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颜似乎很疲惫,说了睡觉便真的睡着了。
江上寒则是看着天花板,开始梳理脑海中的思绪......
大棠神来元年。
在长风诞生之前的几个月,医圣率先出生。
医圣是一位名为周颖的人换来的。
为了实验长风到来的可能性。
但这里有三个问题——
第一,为何他是人外人,医圣就不是呢?
或者说,他们是用什么方法铸就人外人一定是自己的?
第二,自己是有记忆的。
那医圣呢?
她有吗?
第三,医圣来自于哪里?
是伟大复兴的二十一世纪?还是秦汉唐宋元明清?
亦或者是......老外?
......
这些年来,医圣身上没有任何其他文明的表现。
江上寒有九成九的把握可以确信,她没有记忆。
那这是为何?
......
......
通天界。
黑了。
因为太阳下来了。
准确来说,应该是周家明察先祖的舍利。
舍利被白灵捧在了手心里。
舍利上面还有几行小字。
【贫僧俗名周来,法号有秉,贫僧与木先生于大虞武国至善元年犯下大错,放冥王出狱。】
【冥王,当初被镇压之时,其力被削为三份。】
【血肉归佛门,真气归儒门,武器归道门。】
【其血肉重生后,为寻真气与武器,一分为三。】
【一者无血,一者无气,一者无力。】
【三者借木先生之脉,重获新生。】
【若三位冥王祸乱,以下可降之。】
【无气者若不得儒家真气,此生无法成圣,不足为惧。】
【无力者若不得冥王之枪,一生无法修行,可不考虑。】
【唯有无血者,最是难缠。】
【其拥有东土红龟冥王长生之体。】
【灭之,需靠外力以及天地十大圣物。】
【因十大圣物涉及儒佛道三家,所以最终天命得胜者,也需为儒佛道三门贯通。】
【至强圣气、佛门圣光、天外圣药、空中圣灵、道门圣像、人之圣血、兽之圣果、强者圣骨......】
“不对啊?”江上雪读完了小字道,“这不是才八大圣物吗?”
司南竹分析道:“按照这上面之言,有佛门圣光与道门圣像,却唯独没有提儒门,我猜测第九圣物,当属儒门。”
“可是周来前辈为何不说明白呢?”
闻言,所有人都沉默了。
确实,为何不说明白最后两物?
“既然周来前辈刻下此言,并保证可灭之,那这些话理论上来讲,应该是够的。”桃珂分析道,“也就是说,最后两圣物,天命得胜者一定可以通过这上面的信息拥有。”
白灵点头:“我赞同桃珂的说法。”
司南竹则是思考道:“除了儒家那物,最后一物会不会跟棋圣有关?”
“你们想,画圣是怕酒圣的,因为酒圣身上有棋圣的力量,既然如此,最后一件圣物很有可能就是棋圣的圣人丹!”
“对啊!”元吉一拍脑门,“我咋没想到呢!”
众女:“......”
“可是圣人丹似乎被酒圣给用了啊......”
“如果,”桃珂看着司南竹道,“我们做一个大胆的推断,周家先祖的舍利在这里,那有没有可能棋圣的圣人丹酒圣人也没有用呢?”
司南竹沉吟片刻,随后道:“很有可能!你的意思是......”
“周来和棋圣在两难寺那一局棋,推断出了红龟乃是本地之神,我家先生乃是天外之人。”
“从而引发了冥王再现事件,那无血之人是画圣,无气之人应该是李青州,无力之人想必是李棠先祖了。”
“周来敢把画圣放出来,因为他有办法对付画圣。”
“那棋圣呢?”
“他是不是也有办法?”
“所以周来死的时候,棋圣还没有死,周来才没有把棋圣的圣人丹写上去,准备让棋圣补充。”
“可是就算第九圣物是棋圣的圣人丹,棋圣的圣人丹又会藏在哪呢?东土如此之大,我们该如何找呢?”
......
......
北靖。
燕州城。
今日是杨文孝的五七。
皇帝杨承然下旨,厚葬杨文孝。
也按照杨文孝生前所愿,他的王陵不在大梁城,就在燕州城。
在燕州城北。
看着北境。
短短几个月,杨承立便失去了父亲和最疼爱他的爷爷杨文孝。
五七之礼刚刚结束。
已经袭爵燕王之位的杨承立,独自躺在燕王大殿里。
他抱着爷爷的两根袖子,发呆。
殿门外站着一群人。
许成风、许破雷、陈彦芳、冷千里、杨文顺等等。
杨承立没有让一个人进殿。
正在这时,又有侍卫通传——
“殿下,麒麟院黑白院院长,慕梁来了。”
这次杨承立想了想,没有拒绝:“请慕梁先生进来吧。”
......
“麒麟慕梁,拜见燕王殿下!”
杨承立坐起身来,示意免礼,随后道:“学生家里与慕梁先生没有旧吧?”
慕梁惊喜道:“承立,你的口吃之疾?”
“好了。”杨承立苦笑道,“无人护佑,学生还需支撑王府,不敢有疾。”
慕梁大喜,却没有对此事多言,而是道:“其实慕梁也是咱燕州人。”
“嗯?”
慕梁上前两步,坐在了杨承立的对面。
“我不姓慕,而是姓木。”
“祖上,是大燕国木氏。”
“棋圣一脉!”
杨承立微微震惊。
“慕梁其实不爱下棋。”
“但先祖有言,让慕梁一定要学棋,下棋。”
“因为当有朝一日,慕梁的棋艺一定有用处。”
“慕梁好奇,曾问何时有用?”
“家中长辈说,待燕州有难之际。”
“从此慕梁便刻苦钻研棋道,实不相瞒,慕梁身体有疾,看万物都是模糊的。”
“唯有这黑白之子,最为清晰。”
“近日,燕州北百万草原铁骑扣边,我燕州第一人老王爷丧生,慕梁觉得,这就是燕州有难之际。”
“所以慕梁斗胆,请燕王殿下,准慕梁下棋!”
杨承立疑惑道:“慕梁先生要下棋,为何要学生准?”
“因为慕梁要下棋的地方,有些特殊。”
......
一日后。
整个燕州城的人都看见了一番新景象——
有位眼瞎棋豪,登上了燕州城头。
他坐在了燕州城那巨大的棋盘上,开始自己跟自己下棋......
没日没夜。
从白天到黑夜,再从天黑到天亮......
......
......
天亮了。
江上寒睁开双眼。
满打满算,他也就睡了不到一个时辰。
但已经很奢侈了。
江上寒起身,发现舒颜不在屋子里。
他看了一眼床上。
尚有昨夜痕迹......
江上寒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看着紫色的天空,有些感叹。
感叹这次的意外,感叹昨夜接收的大量信息。
但这还没完,因为通天钗中又传出来了一片信息。
正在江上寒吸收之时,门开了。
舒颜拎着早餐和一个皮包走了进来。
“先垫吧一口,一会儿崔道俊会露天下厨,白善恒也会借此招收一位新弟子。”
“只要你展现一下你的刀功,就可以拿到你的破万里了......”
江上寒向舒颜望去,她换了一条紧身牛仔裤,一件棕色的皮衣,内搭黑色长袖打底。
又酷又飒的同时,还多了几分少妇独有的成熟风韵......
“还有,我给你带了一身衣服,你洗完漱吃完饭记得换上,看看你那身衣服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