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州草堂。
山林之间,读书教诲之声,被惊呼和怒骂填满。
草屋的木门一扇扇被撞开,无数草堂弟子握着书卷、竹笔冲出门来,有人义愤填膺高声斥责,也有年少的学子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李青州!你竟敢在草堂圣地行凶!”
“欺师灭祖之辈!”
怒骂声,回荡在竹林山野,可转瞬,便被数十名青袍人到眼前的威压,击散。
青袍人至,便有人死。
血光冲天。
有人转身奔逃;有人奋力抵抗,却只换来节节败退。
哭喊、呵斥、器物碎裂的声响搅作一团,书香袅袅的草堂,沦为战场。
一间间茅草屋,轰然倾塌,竹木断裂,书页漫天纷飞。
无数珍贵典籍书卷被真气卷走,四散飘零在竹林之间。
李青州悬浮于半空,负手俯视脚下纷乱的景象,脸上不见半分动容。
书香变成了血腥味......
他也没有了再吃烤肉的食欲。
“哎,本来打算请你们吃完了肉再上路的......”
......
......
同易五年夏。
世间儒家第一圣地然州草堂除前往蜀王宫的核心弟子与在外游学的师生外,全部遭遇不幸。
李青州,屠杀了整个然州草堂!
便是伙夫、小书童、挑夫等人也没有放过。
然州草堂方圆几十里内,都被屠杀了个干干净净。
李青州站在一间草堂内,看着外面的腥风血雨,咂了咂嘴:“这然州草堂内,竟然一个安氏血脉都寻不到么?”
不知名剑仙道:“你这狗逼挺不是人啊?就为了寻个血脉,杀了人家几千口子啊?”
“那倒并非只因为寻个血脉,”李青州笑了笑,“这散不尽的煞气,才是好东西啊。”
“就为了这点煞气?”
“也不是。”
不知名剑仙坐在窗户框上,抱着剑:“老子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这读书人手也是真的黑。”
李青州哈哈一笑:“非也非也啊,雷兄弟,你这次帮了我大忙,白唐新军因为北境的变故停止北上了,你一时半会也见不到他。”
“不过咱们都来蜀中了,你想不想见见白玉京?”
闻言,不知名剑仙跳下了窗台:“当真?”
“当然。”
“草!你要是让老子见媳妇儿一次,别说这些书呆子了,端木世族老子都能帮你给屠了!”
李青州微微一笑。
“卧槽?你不会真要屠端木世族吧?”
“没有没有,你误会了。”
李青州看向窗外:“当下,我急需一个安氏血脉后人,就是不知道去哪寻找呢?”
“我帮你!”
“当真?”
“必须的必啊!”
“那好,你看,”李青州回到屋子中,指了指地图,“这是大梁城,城中有两位姐妹花,一个叫冷安宁、一个叫安岚,她们两个还有她们的母亲,我这两年已经查明,应该都有安氏血脉。”
不知名剑仙有些心虚地说道:“兄弟,那文圣人的地盘,老子也整不过他啊。”
李青州笑了笑:“那作罢吧。”
“别,你消息广,你说说,还有谁有这个血脉?只要不涉及圣人,老子绝不推脱!”
“要是对方很强呢?”
“强也干!只要不是圣人就行!”
李青州闻言,看着他笑道:“也有,你看,这是长安城。”
“这里有一个庄园。”
“庄园内,有一个富家翁。”
“他是司家赘婿,司南竹的亲生父亲。”
“据我查探,此人也有安氏血脉。”
不知名剑仙听到司南竹这个名字,犹豫了一下,随后一拍手道:“成!老子就干他了!老子现在就去!”
话毕,不知名剑仙转身就走。
他走后,李青州背着手看着他的身影,感叹道:“莽夫,就是该这么用啊。”
他后方,出现了一个青袍人,出声道:“大神使,这样一来,雷剑仙会不会有危险?”
“姓雷的有危险不怕,关键的是我不能有危险啊。”
“属下明白了。”
李青州嗯了一声,缓缓道:“靖国小皇帝杨承然的事,让我想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人不应该那么用,赌那一下不对。”
“若是提前让那剑婢为我们杀人,她该杀死多少北靖高手?”
“如今她堂堂一品大宗师,竟然被靖国的神弩射伤,真是笑话。”
青袍人拱手道:“大神使,她会不会是故意的?”
“那无所谓,”李青州摆了摆手道,“结果就在那里,怎么想的重要吗?我们又不是白衣使那伙人。”
“所以通过这件事啊,我就想,那个白唐真能因为剑如雷而叛变?”
“未必。”
“所以......就不等剑如雷最后出场了。”
“散播出去一个消息吧。”
“天下榜三,便是剑如雷,剑如雷冲出江湖,逃出草原后,潜入然州,似乎因个人恩怨,将然州草堂屠杀一空!”
“而后,又一路北行,去了长安城。”
“是!属下一定办好,”青袍人说着,递出了手中的一个卷轴,“大神使,还有一件事,刚刚你们说话的时候,这幅画又有动静了。”
“哦?”李青州接过卷轴。
“你下去吧,好好处理煞气。”
“明白!”
......
......
“啊~!”
李宝妍一声尖叫,随后连忙从张执事身上下来。
张执事看向门口。
是他的夫人进来了。
李宝妍连忙跟张夫人解释道:“嫂子,不是您想的那样......”
“混账!”李宝妍话还未说完,张执事对着他夫人大骂道,“谁让你进来的!没看见我跟宝妍小姐在谈事吗?”
张夫人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强笑道:“老爷,是这画有了动静了,您看看?”
说着,张夫人递上了一个卷轴......
......
洞内。
姜惠善看向卷轴,有些惊喜:“应该就是这个东西了。”
江上寒也是紧紧地盯着那个卷轴。
因为那个卷轴的外表模样,与刀半城临死之际交给自己的那幅画的外观,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