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宫庭院热闹喧嚣,丝竹悦耳、笑语盈盈,人声、杯盏碰撞声、闲谈打趣声层层叠叠。
江上寒隐隐约约可以听到。
但是江上寒此时注意力并不在上面。
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会跟一个女明星一起听墙根。
黑暗的洞里,没有灯光。
江上寒与姜惠善并肩而立,紧紧地贴在冰冷的墙上。
不远处,有一个房间。
房间里有人在对话。
两个人,这两个人江上寒还都认识。
“哎呀,张执事~你好讨厌,人家大腿都快被你按出手印了~”
这个说话的女人,是李宝妍。
她坐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而那个男人,正是不久前在春宫前演讲的张执事。
张执事搂着李宝妍,笑道:“你跟崔厨尊同乘一车的时候,他没有碰你?”
李宝妍笑着叹气道:“崔道俊可不跟你这老家伙似的这么色,他啊,一路忧心忡忡的,好像心事不少。”
“心事?”张执事低头思考了一会儿,随后又问道,“对了,我让你打探他疑似杀那个暴发户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好像真不是他呢?”
“不是他?”
“嗯,”李宝妍翻了个身,骑在张执事身上,搂着他的脖子,讲述了一遍崔道俊跟他说的话。
张执事闻言有些纳闷道:“听这意思,还真不像他,那能是谁呢?总不能真是宋大会长自己给完钱了又杀了人吧?没道理啊?这钱他也要不回去了。”
李宝妍摇了摇头:“不道~”
“不过,咱们也不能直接就确定崔道俊不是杀人犯,毕竟这是为数不多掌握他把柄的机会,上面对这个厨子可是重视的很啊!”张执事感叹道,“一个顶级的厨子若是做的菜有问题,那吸收的怨煞之气,可比天年院那帮老家伙们强多了。”
听见这句话,江上寒心中一直连接不上的各个线索终于通了!
怨煞之气!
原来一切都是为了煞气!
他一直觉得天年院明明是个福利机构,却搞出那么多规矩,把老人分成三六九等,十分有问题!
原来,这都是为了让这些人产生怨念,生出煞气!
江上寒曾深刻地研究过煞气,他很了解。
这个北域人口太少了,只有四座城池。
若是通过杀人,死人来得到煞气,那一定是最亏的。
如此一来,看来这些执事想出来了各种各样的办法。
这些办法,对应着各种各样的制度。
比如,天年院养老的制度,春城驱逐流浪汉的制度等等。
江上寒看了一眼姜惠善。
却见姜惠善面无波澜,似乎对这些一点也不惊讶。
江上寒拍了拍姜惠善的手,姜惠善扭头,皱眉看向他,做口型状:“干嘛?”
“你都知道?”
“嗯。”
“你不是唱跳明星吗?怎么这些也都知道?”
姜惠善思考了一下,随后拉起江上寒的手,在其手上写下了三个字。
“匕。”
“禾。”
“页。”
江上寒恍然大悟。
“想不到大明星也加入邪教啊?”江上寒故意道。
姜惠善闻言,瞪了江上寒一眼,又做口型状:“闭嘴!好好听。”
江上寒哼了一声。
他其实没必要听这个人的,但是毕竟不小心撞到了人家的屁股......就大度一点吧......
室内,声音再次传来。
“执事~好哥哥~你什么时候能让我见一见上面的人啊?”李宝妍扭腰撒娇。
张执事冷笑道:“你以为上面的人是说见就能见的?”
“老子当了这么多年执事,也没有见过几次呢。”
说话的同时,张执事抬起了手,进行了两波‘环球旅行’。
姜惠善表面没有丝毫害羞,依旧平静地注视着室内。
“那上面的人是什么样的?你跟我说说么?”李宝妍问。
张执事想起那张儒雅的面容,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而且他跟我们一样,也很喜欢吃烤肉,我每次看见他的时候,他都是在烤肉吃。”
“吃烤肉......”
......
......
蜀中。
然州草堂山门外,一片竹林中。
不知名剑仙靠在竹子上,看着蹲在地上烤肉的李青州,道:“老子真是服了你了,在草原天天烤肉就算了,怎么来到这还是这样?”
“这是蜀中啊!”
“你不带老子去整一顿火锅尝尝?”
李青州笑了笑,道:“你不懂,经常看见画中人吃这烤肉,看久了自己也就想吃了。”
“而且啊,这虽然是蜀中,但不是成州,是然州,然州这山林小地,是讲究吃清淡的。”
不知名剑仙知道李青州并未说谎。
虽然然州草堂叫然州草堂,但是其实然州连一座像样的城池都没有。
古时,有一座然州古城。
如今就如同小镇子一般大。
只因为然州距离然州草堂太远了。
而来然州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的人,十个有九个都是求学的。
论起天下儒学圣地,然州草堂远胜麒麟学院与广陵学宫。
广陵学宫,那是江南士族的地方,没权没势,很难进去。
麒麟学院更是如此,虽然不要求是贵族,但是一年三百名额的招生,也把许多人拒之门外。
但是然州草堂则不然。
然州草堂分为内外。
外堂,就是然州草堂方圆百里的各个丛林、山镇。
然州草堂的弟子,经常会在这些地方讲学。
而内堂,其实也并不是十分难考。
因为不知名剑仙知道,眼前这个李青州,就出自这里。
李青州烤好了肉,看着山下,有些怅然若失的说道:“只是可惜啊,肉好了,却无人赏脸来尝。”
不知名剑仙骂道:“你也没叫人家啊?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来吃?”
“对啊!”李青州露出微笑,随后腾空而起,一手端着烤肉,一手摇着扇子。
“诸位同窗,书童李青州特回母校探望,是否有人愿意与我共酌一杯?”
无人回应。
一片草屋,门窗紧闭。
等了足足一刻钟,李青州笑意消失:“你们是真的不给我面子啊......”
话音刚落,一位老者从一草屋中腾空而起。
李青州见状大喜,连忙把烤肉与扇子扔给了不知名剑客,拱手行礼:“见过丘山长。”
丘山长沉默片刻道:“阁下,来此目的为何?”
李青州抬头,看着丘山长,又收起了笑:“原来你不是要与我共酌的啊......”
话毕,李青州突然一个闪身到了丘山长面前。
“你要作甚?”
“丘山长,可否助我家圣人,成就大业?”李青州问。
“哼!”丘山长冷哼一声,“你等助蛮为祸中原,还想......额——”
李青州伸手,捏住了丘山长的脖子。
“然州草堂这么多年,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你这等二品大儒也配当山长了,看来还是得靠我来整顿一下啊。”
言罢,李青州捏断了丘山长的脖子。
一代二品大儒,从天空跌落,摔到山林,自此陨落。
无数然州草堂求学弟子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纷纷打开门窗,叫骂声此起彼伏。
李青州嘲笑道:“一群书呆子,杀人报仇这种事,怎么能靠嘴呢?看看人家李长风。”
说着,李青州挥了挥手。
绿林中突然冒出来数十名青袍人。
包括不知名剑仙在内,他们浑身都散发着恐怖的杀意!
青袍之刃,砍向了一位位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