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呼延王族的家宴结束。
各个汉子都喝得酩酊大醉,摇摇晃晃地走回了自己的帐篷。
呼延真进入帐篷后,三王妃早已等候多时。
她迎了过来。
想要伸手扶呼延真坐下。
可呼延真却看到她的样子后,瞬间恢复清醒,连忙拱手道:“夜莺仙子,方才在营中是在下失礼了!”
呼延真的三王妃是一年前呼延王族与一个部落联姻的产物。
在嫁入呼延家之前,那个女子便被飞鸟楼盯上并偷换成了经由红缨易容过的夜莺。
夜莺仙子见状,知道定然是呼延真支走了帐外的人,于是也不废话,直接坐回床边,翘起二郎腿,道:“今天这件事,你做得其实并不明智。”
“你迫不及待地接下这个差事,然后我为你安排一次刺杀,导致你暂时难以掌权,到时候再让老大和老二争,才是上策。”
“你刚刚的举动,已经引起了王后的忌惮。”
呼延真下跪:“是我唐突了,事发突然,我来不及跟你商量,所以......”
“没事儿,”夜莺摆了摆手,“这件事也是我思虑不周了,我万万没想到汗王会在这个时候选择你,没有提前安排,是我的错。”
呼延真跪在地上,沉默不语。
他其实很怕夜莺。
这一年多他早就发现了,江上寒的这些手下,一个比一个狠!
夜莺看着手指上王后刚刚送的戒指,道:“如今,老大和老二的争斗,不应该是我们插手的时候,静观其变。”
“但王后,必须尽早解决。”
“呼延精锐都在她手里,这王庭也在她控制之中,如今他猜忌起了你,就不好对付了。”
“那我想办法杀了她?”呼延真道。
“万万不可!”
夜莺连忙阻止。
“王后一死,后族与汗王一定针锋相对,到时候他们极有可能直接扶持老大上位。”
“我想想......”
夜莺思考了一下后,突然看向呼延真道:“你们呼延家是不是有年后狩猎的传统?地点是不是包括寒气崖?”
呼延真点头:“是!”
“好,等到狩猎那一天,我会安排一场意外。”
夜莺站起身来,在房中背着手道:“到时候,你会与王后一同掉进寒气崖。”
“呼延汗王伤势未愈,不可能直接飞下寒气悬崖。”
“呼延族也没有其他大宗师可用,宗师级别不够资格飞下寒气崖。”
“那如此一来,就只有两个办法。”
“第一,从外族找大宗师,去寒气崖救你们。”
“这大概需要一日。”
“第二,顺着路径走下寒气崖救你们,这最少需要一日半。”
“也就是说,无论哪种方法,你最少有一天一夜与王后的独处时间。”
“这一天一夜,你可以发挥你的长项。”
呼延真听明白了夜莺的话:“这,这样好吧?她毕竟是老大的......”
“她不漂亮?”
“漂亮!”
“她不吸引你?”
“吸引!”
“你没想过?”
“想过!”一想起王后那前凸后翘的完美身段,呼延真就双眼炙热,“很想!”
“那不就得了。”
夜莺嫣然一笑:“红叶宗主已经把呼延汗王打个半废了,这几个月,根据我得到的消息,他一共做过四次这样的事情,跟之前的他,差了十倍不止。”
“这,正是你的好机会。”
“本来你想当汗王,不也是为了继承吗?我现在就给你制造机会。”
“但是你要保证,完全的驯服她!”
呼延真重重点头:“我一定能做到!”
......
......
与此同时。
大王子帐内。
大王妃看着床上的新鲜衣裙,有些疑惑地问道:“这是?”
大王子有些愧疚地低下头:“给你从江南弄得。”
大王妃点了点头,上前两步,拎起衣裙:“这......是不是有些过于暴露了?”
大王子沉默片刻后道:“一会儿母后洗完澡,会去后营祭奠我母族先祖。”
“我会陪她一同前去。”
“完事后,我会故意拖母后一会儿。”
“趁着这段时间,你能不能穿着它,去......去汗王的帐内......帮我求求情?”
闻言,大王妃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如五雷轰顶。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
大王子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大王妃也闭上眼睛,流下两行清泪。
良久,她幽幽地说道:“我去洗澡。”
......
......
凌晨。
看了一夜戏的李青州伸了个懒腰。
他从山坡上站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他往南面走去。
“北蛮不愧是北蛮啊......有趣。”
瘦弱青袍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背后:“大神使,我查过了,那个三王妃没问题。”
“根据他们族中人说,她小时候,确实曾去过西虞长安城。”
“可能是那段时间影响了她。”
李青州止步,转头看向他:“可能?”
瘦弱青袍人顿时满头大汗:“属下,再去细查!”
李青州缓缓露出笑容,拍了拍瘦弱青袍人的肩膀。
“去吧,辛苦你了,这大过年的。”
......
......
“过年?”
“难道又过年了?”
江上寒心中念叨了好几遍。
他的眼睛还无法睁开,他还在黑暗之中。
不过,江上寒隐约之间嗅到了一股味道。
似乎是......过年节时的烟花爆竹的气味。
“难道,外面过年了?”
江上寒刚刚想到这里,突然间,小腹一阵剧痛!
他无法睁开的漆黑双眼之中,似乎也闪过了一丝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