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小怪的疑惑,夜十七也不隐瞒,便将关于人皇令的事简明扼要的说了出来,随后又道:“皇甫擎天的乾坤袋中,并没有人皇令,他的身上,我也没能发现,真是一桩怪事。”
小怪闻言,旋即两眼放光的惊道:“人皇令……这么说的话,那可是件天地间独一无二,又极为珍贵的宝贝。”
夜十七转首看了眼小闻。
小闻自然知道他的用意,但小闻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显然凭他的能力依旧没什么察觉。
几息之后,小怪问道:“二哥,听你所言,这人皇令乃是一件至宝,有没有可能,皇甫擎天压根没带在身上,或者说,他此来与你一战,就知道凶多吉少,所以事先就已经将人皇令传给了族内他人?”
夜十七摇头:“不可能,方才我已经说了,若无人皇令在身,他是不可能调动天地皇气的。”
“这……”小怪咂了咂舌,摸了摸下巴,显出一副沉思之色:“这么说还真是怪了,那怎么办?”
夜十七目光紧盯着皇甫擎天的尸体,心中暗自思量,足足二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他的眼里才闪过一道光芒。
见状,小怪便知夜十七怕是有了办法。
“二哥,你有办法了?”
夜十七微微皱眉,回道:“也许,只是个不算是办法的办法。”
“什么叫不算是办法的办法?”
夜十七也没多做解释,却见他轻轻挥手,他的手上顿时燃起了紫色的焚天紫焰。
“二哥,你要干什么?”小怪急忙看向夜十七燃着火焰的手问道。
下一刻,夜十七轻轻挥手,一道焚天紫焰便从他的手中发出,化作一道紫色的火光奔着皇甫擎天的尸身而去。
很快,皇甫擎天的尸体便被焚天紫焰包裹其中。
虽然作为武道修者,皇甫擎天的肉身也十分强韧,但眼下他体内真元流失殆尽,便自然难以抵御焚天紫焰的焚灼。
一股烤肉的焦糊味道弥漫开来。
在三人的目光中,尸体变得焦黑,失去了原本的样子。
小怪和小闻已然猜得出夜十七的用意了。
“二哥,这法子能行吗?若是那人皇令真的就在他身上,可别一并给烧毁了。”
小闻摇了摇头道:“应该不会,既然二哥说那人皇令是天地间难得的宝物,岂能那么容易便被毁掉。”
小怪看了眼小闻,没有与之争论。
无疑,夜十七就是要以这种方式来验证人皇令是否存在。
在他的焚天紫焰下,皇甫擎天的肉身势必会化作飞灰,但人皇令作为天地至宝应该可以抵御焚天紫焰的焚烧。
如此一来,便可见其有无。
在焚天紫焰的灼烧下,很快,皇甫擎天的尸身开始烧焦并且逐渐化作飞灰。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忽然间小怪忍不住惊呼一声:“二哥,你快看。”
此刻的夜十七早已留意到,就在皇甫擎天逐渐消失的位置,果然有一点金芒呈现出来。
“嗯,看来这人皇令已经与皇甫擎天融于一体,这才令我们都难以察觉。”夜十七随口应了一声。
细看之下,的确是一块巴掌大小的块状物品。
令夜十七颇为好奇的是,即便此刻,神皇令已经呈现在了面前,他的神魂却依旧无法对其有所感应。
“果然是一件秘宝,确有独到之处。”
夜十七旋即挥手,一道柔和的劲气向着人皇令卷去,而此刻皇甫擎天的尸身已经化作灰烬随风而逝。
不料想,劲气接近人皇令时,人皇令上忽然出现一条微小的金龙,金龙绕着人皇令飞旋,将夜十七发出的劲气驱散。
“呦呵,二哥,让我来。”小怪见状轻挑眉角,随之探出手去,兽元力凝聚成一道爪印奔着神皇令抓去,结果还是一样,那微小的金龙再次出现,将小怪兽元力所凝的爪印也给挡下了。
小怪略显意外,但似乎很不服气。
“嘿,有点意思啊,区区一块令牌,我还不信了,碰不得了?”说话间,小怪再次探出手去,这一次,显然是用上了些修为,所凝聚的兽元力也要比方才强了数倍。
但结果还是一样。
每次当外力接近的时候,人皇令都会本能的自主防御,呈现出那条金龙来抵挡,然后,金龙又会进入人皇令中消失不见。
接连两次没能得手,让小怪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了,他横眉立目,气呼呼的瞪着人皇令,同时撸胳膊挽袖子,仿佛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正欲出手,便被一旁的夜十七叫住。
“慢。”
小怪看向夜十七:“二哥,再让我试一次,一定可以将它收了。”
见夜十七没点头,小怪只好忍了忍。
下一刻,夜十七单手化作剑指,凝聚体内真元。
可就在他准备出手时,忽然间身边的小闻皱了皱眉。
小闻的神色瞬间变了变,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显得很警惕,他的目光顿时看向了高处。
“二哥,有情况。”
小闻的语气略显急切,夜十七微微皱眉,只好暂且停手,随之顺着小闻目光所向看去,他却没能有所察觉,小怪也是如此,但他们都绝不怀疑小闻的探知能力。
距离小闻提醒后大约四五个呼吸的时间,夜十七的神魂才隐隐捕捉到了一丝异常的元力波动。
这股元力波动,从天穹更高处而来。
极其的隐秘,那种气息虽然微弱到难以察觉,却异常的上位,强大。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夜十七瞬间回想,就在当初,自己与那鹿鸣岛的长眉老者相见时才有过。
但似乎,又没那么强。
夜十七顿时提起十二分的小心,甚至幻化出了惊霄剑,惊霄剑围绕在他的周围盘旋,感受到夜十七的心境,惊霄剑上的寒光也更强了几分。
心中狐疑之际,那股元力波动,停在了人皇令上方大约六七丈远的位置。
却见那轮明月之下,一道老者的身影逐渐浮现了出来。
月光映衬,那老者身穿一袭白袍,纤尘不染,手持一柄拂尘自然搭在手臂上,整个人盘坐着,于一头硕大青色巨兽宽大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