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帝尊,黯然落幕。
带着那份不甘,悔恨和愤怒……
皇甫擎天的尸体躺倒了下去,随他同来的那几位修者和皇族中人,也已经殒命在了小怪的手中。
天地重归宁静。
那轮时而好似金盘,时而满布血色的圆月也终于能够呈现出原本的样子。
夜风习习,依旧不能驱散空气中的血腥气。
帝都之内的万千百姓,愣愣的看着天穹之上,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而那些达官显贵,乃至是皇族,却隐约猜出了些端倪。
由于真元流逝,命丧黄泉的皇甫擎天,已然无法自行悬于空中,夜十七释放出一股真元令他没有坠向地面。
夜十七靠近了一些距离,来到皇甫擎天尸体前两丈多远的位置。
虽说他今日此来,就必定要夺其性命,但此刻,看到一代帝尊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夜十七的心中难免有些感触。
日出终究会有日落。
寒来暑往,草木兴衰,纵然是强盛帝国,也逃不出兴衰的轮回。
这天地间,何来的永恒。
唯一永恒不变的,看来唯有那所谓的天道,和各种法则。
不多时,小怪忙完了他的事情,这才回到夜十七的身边。
他的手里抓着几个乾坤袋,还有个层次不低的墨绿色玉瓶。
“二哥,搞定了,看来这一次,我们收获可不小啊。”
小闻也来到了近前,他打眼看了看小怪手中的乾坤袋道:“那是当然,这些人平日里,享受着最顶级的资源,他们用的都是最好的,乾坤袋里,定然也都是宝贝。”
夜十七没理会二人,他的目光依旧盯着皇甫擎天的尸体。
皇甫擎天二目圆睁,怒视苍穹,脸色苍白,却依旧挂着临死前的不甘。
然而此刻,他原本花白的头发,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产生变化,最终变得苍白如雪,而且还不算完,那些须发开始自行脱落,随风飘散。
他的那张脸,也在迅速变得苍老,一直到脸色黯淡,满脸都是皱纹,老态龙钟。
感受到皇甫擎天正在产生的变化,夜十七不做耽搁,轻轻挥手,一道剑气在皇甫擎天的丹田之处划开了一道口子。
皇甫擎天的武者神婴,惊慌失措,从那道口子里猛的飞出来。
夜十七直接挥手,以一道柔和的劲气将之控制。
最终,皇甫擎天的武者神婴和乾坤袋,乃至是他的 神皇斩和天宝皇龙罩都纷纷到了夜十七的手里。
只有龙眼大小的武者神婴中,却蕴含着皇甫擎天一世苦修的精华,此刻那神婴显得异常惊恐,即便到了夜十七手中还在不断挣扎,却无济于事。
夜十七转首看了眼身边的小怪。
小怪顿时会意,随之将手中墨绿色的玉瓶打开,伴着一道吸力将那神婴笼罩,最后,皇甫擎天的武者神婴便被墨绿色的玉瓶给吸了进去。
显然,小怪手里的这个玉瓶,也是件不错的宝器,可以吸纳并存储修者的神婴。
“哼哼,你带来的那些人,他们也都在这墨玉瓶里,帝尊大人,你可以和他们团聚了,再好好聊一聊,回味回味。”小怪收了皇甫擎天的武者神婴后,封好瓶口,得意的看着手中墨玉瓶,一边说着一边还摇晃了几下。
夜十七没理会在一旁兀自唠叨的小怪。
他的注意力依旧落在皇甫擎天的身上。
对于这位帝尊,夜十七已经没了兴趣,但从昆宇剑灵那里听闻的,传说中的神皇令,倒是让他有些好奇。
所谓的得人皇令,便可得帝业,夜十七并不在乎。
他从未想过做什么帝尊,就连这个惊霄楼楼主,他夜十七不得不做而已,他这个人更喜欢自由自在,不被任何事情束缚。
无疑,这人皇令是件宝贝,天地至宝。
宝物,人人都喜欢,夜十七当然也不例外。
要知道,这天地皇气,就跟自然界存在的阴阳风雷,五行之力一样,是一直存在的本源力量。
但想要感受到它们的存在,却非常人所能为。
仙道修者,需要身居相应的灵根,再不断苦修方可感应到对应自然之力的存在,并加以利用。
武道修者则更难,强如现在的夜十七,也是在神魂达到魂游境之后,才可以感受到这些天地自然之力的存在。
但即便如此,也只限于阴阳、风雷、五行而已。
这天地皇气,他一样感受不到,说明这天地皇气在自然界中存在的层次,要比阴阳五行更高。
而人皇令,却是一种可以令人感受到天地皇气存在的宝物。
得人皇令,得不得帝业夜十七不在乎,他却想借此宝物,拥有可以感受天地皇气的能力,并借此继续提升修为,增强实力,对其道业势必大有好处。
所以,当他收取了皇甫擎天身上的乾坤袋后,第一时间便将神魂探入其中。
嚯,不愧是人皇帝尊。
这乾坤袋里的东西,极其丰厚,从丹药到灵石,以及各种奇珍异宝,珍稀灵材等等可谓琳琅满目,形形色色,而且品质都不低,且数量颇为丰厚。
无疑,看来自己灵源短缺的问题是不愁了。
可他的神魂却并未能找到那所谓的人皇令。
难道,人皇令就在皇甫擎天的身上?
夜十七的神魂又将皇甫擎天的尸体探视一番,结果还是没能察觉到人皇令的存在,实际上,他的神魂一直将皇甫擎天锁定,从一开始便没能察觉到人皇令的存在。
这便让夜十七有些失望了。
是昆宇剑灵讲述的那些出了问题?
为此,夜十七的神魂主动与昆宇剑灵交流,得到的结果却是,昆宇剑灵很明确地给了他答复,预想感应并且操控天地间的皇气,必须要借助人皇令才可以办到,这也是人皇令号称为人皇象征的原因。
得到了这个答复,看来,这人皇令应该就在皇甫擎天的身上。
小怪见夜十七愁眉不展,他和小闻对视了一眼,几息之后,便低声问道:“二哥,现在帝尊已经死了,他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也算是了却了你的一桩恩怨,可我见你怎么还算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