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苏洛洛去坡地巡查时，特意在灵茶树旁边多停了一会儿。
她摘了一片顶端的嫩叶，放在掌心看了看。
叶片比前几天舒展了一些，颜色从嫩绿转向更深的绿，边缘的锯齿也清晰了。
她把叶子放进嘴里嚼了嚼，味道清甜，没有涩感，后味里还带着一点淡淡的香。
她吐掉叶子，转身回营地拿采茶的竹篓。
陈实已经在工具棚门口等她了。
他手里也拎着一只竹篓，看到她来，抬了抬下巴：“虞前辈昨天说，今天可以采头茶了。”
苏洛洛点了点头，两人往坡地走。
采头茶讲究多，只能摘最顶端那一芽一叶，底下的老叶不能碰。
苏洛洛蹲在灵茶树前，用指甲掐断芽叶，轻轻放进篓里。
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稳。
陈实采得比她快，手起手落，篓里很快积了一层嫩芽。
两人隔着一垄茶树，各自忙着，偶尔交流一句哪株长得好。
采了小半个上午，两只竹篓都装了大半。
苏洛洛拎了拎篓子，觉得差不多了，便站起来。
陈实也跟着站起来，两人往营地走。
路上遇到虞娇，虞娇看了看她们篓子里的芽叶，点了点头：“不错，今天能炒了。”
苏洛洛问她要不要一起，虞娇摇头：“你自己弄，我下午来看结果。”
回到营地，苏洛洛把芽叶摊在竹匾上晾着。
林芝凑过来看了一眼，问要不要帮忙。
苏洛洛说不用，让她忙自己的。
晾了半个时辰后，她把芽叶收进炒锅里。
火候不能太大，她用手背试了试锅温，然后倒进芽叶，用手快速翻炒。
这是虞娇教过她的，头茶不能用工具，得用手，手上的温度能感觉到叶子的变化。
炒了约莫一刻钟，芽叶的颜色变深了，边缘微微卷曲，香味也浓了起来。
她把炒好的茶叶倒回竹匾里摊凉，又用同样手法炒了第二锅。
两锅炒完，她累得手酸，但闻着满屋子的茶香，觉得值。
摊凉之后她装了一小罐，又包了两小包，打算给虞娇和叶敏各送一包。
剩下的留着营地里自己喝。
林芝帮她收拾工具，问她今天累不累。
苏洛洛说不累，就是手有点酸。
下午虞娇来了，尝了一口新炒的茶，没说话，又喝了一口，然后点了点头。
“还行。比去年冬天喝的强。”
苏洛洛没有追问具体哪里强，虞娇也没打算细说。
傍晚她去坡地转最后一圈时，路过灵茶树。
采过芽叶的枝头光秃了一小截，但旁边的叶腋里已经有新的芽苞在往外鼓。
她看了一会儿，觉得这片茶树比她想得更有劲儿。
灌木苗那边还是老样子，但根部的土被春雨润过，看着比冬天松软了不少。
夜里她坐在帐篷里写记录，写完后把新茶的事也记上了。
写完之后往后翻了几页，在空白处画了一只小茶壶，壶嘴冒着几缕弯弯的烟。
画得不算好，但她看了一会儿，觉得挺像今天炒茶时锅里的样子。
合上本子，放在枕边，熄了灯。
明天还要去坡地采第二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