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笼罩了世界万物,黑色的火焰焚烧着眼前的一切。
琅丘的琥珀街与瓯夏市区在升腾的烈焰中化为废墟,残暴的影怪不断袭击着落单的人们。
“不要,不要过来!”
“谁能救救我们?”
“这就是……世界末日吗?”
人们的哀嚎和哭声在耳边不断响起,直至最后,从天而降的觉摧毁了人类大多数文明成果,将剩余的人类变成她的奴隶与家畜……
“不,不对……”
而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可他却什么都做不到。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甚至只能看着顶着松雀那张大脸的觉挨个点杀从白及到薇塔的每一个人,而无能的他就连他的妹妹也保护不了!
“不,不要,有本事冲我来啊!”
下一刻,天地归于死寂,只有无尽的黑暗。
这是比未名市毁灭更黑的黑暗。
天地间没有风,没有光,没有声音。穹想喊,却发不出声音。他想动,却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这一次,他的身边甚至没有一个希儿能说话……
【神明的骑士,你渴望力量吗?】
只有那些画面还有一个与蕾耶拉极度相似的声音在脑海里反复重演——琥珀街在黑色火焰中焚烧殆尽,瓯夏的安禾大厦崩裂,白及最后看向他的那个眼神,还有一脸恐惧的薇塔伸向他的手,他差一点就能够到……
是的,只差一点。
“穹,我不想死……”
“薇塔!”
……
“薇塔!”
穹从地铺上坐了起来,冷汗不断地从他的额头上渗出。
空气里没有硝烟和血腥味,只有淡淡的清洁剂气息,穹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某张不算柔软的地铺上,不远处有个正在打呼噜的妹妹,而他身下的床单被冷汗浸透了大片,心跳也快得不像话……
“原来是噩梦啊?可是为什么会梦见……”
确认自家老妹睡的很踏实后,穹这才终于缓缓松了口气并重新躺下。
“我是在害怕吗?”
自言自语的穹开始思考:神州有句话说得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会做噩梦,本质上还是因为恐惧。
哪怕到了这一步,明知觉以恐惧为食粮,自己怎么还会恐惧担不住白及的委托而失败?
“不管了,赶紧养精蓄锐吧。”
想也没用,穹决定垂下眼睛,只是默默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他,不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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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之海的一隅,被蕾耶拉随手捏成了能一间俯瞰琅丘的城堡。
四周随处可见的影子形成的镜子里,穹正满头大汗地从地铺上坐起,惊魂未定地看向不远处熟睡的星,然后重新躺下。
「我说,你是不是太犯规了?」
薇塔端着茶杯,修长的双腿优雅交叠,语气里带着对此处主人毫不掩饰的揶揄。
「我亲爱的神明大人,你就是这么害怕输掉与我之间的赌约吗?把松雀那张脸安在你那野生的仆从身上,挨个点杀他的同伴,还让他眼睁睁看着?真心狠啊……」
她抿了一口茶,随后眼睛眯起。
「另外,连小薇我都被拉进他的噩梦当了素材,你不觉得不合适吗?」
蕾耶拉坐在对面,黑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脸上没有半点愧疚。她漫不经心地用指尖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圈,圈里回放着穹之前在噩梦中那个惊恐的眼神。
看着穹那样,蕾耶拉叹了口气——怎么问他渴不渴望力量他不回答呢?
要是回答了,她还想来个神从天降拯救世界,重回神生巅峰,迎娶在逃骑士呢!
不过眼下,还得应付薇塔。
【我只是给他一点可能性的提醒?毕竟,要是他真的输了,你我又不干涉,结果不就是这样吗?】
薇塔将茶杯搁下,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你管那叫提醒?这分明是在他心里种下害怕失败的种子,给予觉胜算吧!神明大人,你犯规了!」
【是吗?我觉得并没有,我们赌约的规则上写的是不直接出手,并没有写不允许托梦。】
蕾耶拉理直气壮,看的薇塔都气笑了。
怎么有这么无耻的神啊?希娜狄雅到底是怎么教育你的?
算了,正好她也……
「哦?这样啊。那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不如给我也开个后门?让我也进去给点提示什么的——毕竟,这样才“公平”。」
薇塔特意加重了公平的咬字,试图用自己的目光让蕾耶拉愧疚并同意,可她万万没想到蕾耶拉的脸皮居然这么厚,蕾耶拉只是端起自己那杯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拒绝。】
「为什么?你作弊就可以?」
【因为我只是提醒。】
蕾耶拉抿了一口茶,神情坦然到让薇塔想用茶水泼她的脸。
【而你是提供帮助,这性质不一样。再说了,他是我的丹恒,又不是你的骑士。】
薇塔:……
哇塞,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神!
哪有这么无耻的神明?真的太过分了!这不就是吃定她如今只是分神,只能尝试在这个赌约的框架内陪她“玩游戏”吗?
可是,她怎么会就此认输呢?
她可是薇塔啊!
薇塔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片刻间,她已经想出了一出妙计——对某些人来说,也可能是妙“寄”……
如果把神明之间的赌约比做一把象棋,在这之前蕾耶拉因为误判丢了几个子,结果她不思变阵自我反省,反而非常不要脸的从弃子区捞了一串阵亡的车马炮回来继续下,还拒绝了对垒的薇塔合理的悔棋请求……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既然不想好好玩,那就都别玩了!她,要抄起棋盘劈头盖脸的朝洛星神明的脑门砸下去!
嗯,最好让她主动同意自己去拿棋盘……
……
薇塔端起茶壶,慢悠悠地给自己续了一杯,又在蕾耶拉惊讶的目光中主动给她斟满。
「这样可不好玩啊,要不我们再各做一次弊?」
薇塔把茶杯推到蕾耶拉面前,语气轻巧,仿佛只是在提一个无关紧要的意见。
「我就直说了吧!你给他种了恐惧,那我也要给他留一道信息。放心,我很守规则,只是“提醒”,不是帮忙。」
听到薇塔这么说,蕾耶拉挑了挑眉。
【我很好奇,你要给他什么信息?】
「穹,快用羽毛笔。」
蕾耶拉:……
薇塔托着腮,变成金色的眼瞳里倒映出镜中那个重新躺下闭眼却眉宇紧锁的灰发少年。
「很简单的帮助吧?说不定他自己都会想起来用呢?」
【就这么简单?你愿意让我再次作弊?】
蕾耶拉微微眯起眼睛,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
「哦,承认刚刚是作弊了吗,神明大人?」
薇塔知道这时候不能给她太多思考时间,于是她放下托腮的手,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又轻又柔。
「算了,那不重要。另外而,我加注。」
【加注?】
「嗯,关于希娜狄雅的消息。」
影子骤然都凝固了。
蕾耶拉端着茶杯的手没有动,但薇塔清清楚楚地看见,她的眼神变得更兴奋了。
【你说什么?】
「温馨提示,小薇我可不是在开玩笑哦~」
薇塔靠回椅背,双腿交叠,恢复了那副优雅从容的模样。
「关于希娜狄雅,我知道一些你都不知道的事。」
【什么样的消息?你怎么知道的?】
「地丰以前的消息和以后的消息都有,不过具体来源就不劳神明大人操心了。」
薇塔端起茶杯,在升腾的雾气后眯起眼睛。
「你只需要知道,我说的是真话。毕竟,我可不想因为撒谎被神明追杀到天涯海角,不是吗?」
这句话倒是不假。蕾耶拉不得不承认,薇塔不敢骗自己。
否则,迎接她的将是自己的怒火——丹恒来了都保不住的那种!
【你要怎么做?】
蕾耶拉终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
上钩了,薇塔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放心放心,很简单啦!」
薇塔伸出食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小的圈,那个圈化作一块星徽骑士的徽章。
「我会用这个,他会明白的。倒是你,你想好要怎么使用这次机会了吗?」
蕾耶拉沉默了很久。
薇塔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她肯定认为这样能帮忙让自己的骑士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像百年前那样战胜影子……那自己要怎么使用这次机会呢?
羽毛笔,年糕……年糕,年糕——阿婕塔?
对啊,用了阿婕塔声音的觉,不是跟年糕的声音特别相似吗?
胜利的方程式,已经书写完毕!
忍住,不能……忍什么忍?胜券在握啊!
难道他还能狠下心消灭年糕吗?要是他狠的下心,那不也很棒吗?
蕾耶拉先是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是低低的笑声,最后竟仰起头,笑得肆无忌惮,笑得整个影子城堡都在共鸣。
【哈哈哈哈哈哈——】
薇塔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她预想过很多种反应,但……
笑?这个反应在她的预判之外。
除非,她又觉得自己赢定了。
「想到什么好主意了吗?」
【当然。】
蕾耶拉止住笑,用指尖抹去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瞳里闪烁着某种危险而兴奋的光。
【我只是在想,薇塔,你觉得这样如何?】
她打了个响指。
蕾耶拉站起身,她的指尖轻轻点在镜面上,涟漪荡开,里面的画面开始扭曲、变形、重组。
「等等,你要做什么?」
薇塔也站了起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安。按理说她不该这么爽快——按之前的习惯,这个神明不得想老半天吗?
现在突然快起来,要么是脑子坏了,要么是打算做一件非常神人的事。
很不幸,极大概率是后者。
蕾耶拉的指尖在镜面上画着圈,一圈,两圈,三圈。每画一圈,梦境里的画面就重组一次。琥珀街的废墟重新凝聚,黑色的火焰重新燃起,那顶着松雀大脸的觉重新降临,然后被穹一棒击碎了。
【做什么?当然是……】
又一个响指。
镜子里的觉开始扭曲。那张属于松雀的脸开始融化,露出下面另一张面孔。
先是金色的发丝变白,一根根褪去颜色,然后是脸部轮廓收窄变得更加柔和,从松雀那张俏皮的笑脸变成了一张温柔到令人想喊妈妈的面容。
如月光般倾泻的白色银发?还有那张脸,薇塔表示,她可太熟悉了。
这不羽兔——不,塞西莉亚?沙尼亚特吗?
「蕾耶拉,你疯了吗?」
【疯?不,我很清醒。】
蕾耶拉没有回头,也不在乎薇塔直呼其名,她只是用指尖轻轻描绘着镜中那张新幻化出的面孔。
【我只是,给了她一个二、阶、段,仅此而已。】
看着蕾耶拉的动作,薇塔没有劝阻,只是低声笑了起来。
本来就没赢面,在自己决定出招后那就是输定了,现在居然还想靠这种方式恶心穹拿到想要的结果?
只能说,睡觉去吧,梦里啥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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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章……
今天在当绳匠,领了个安比还肝了肝,所以晚了,蕾米埃尔出货在即(只要不歪)
我尴尬的意识到这样大概是还不清的,要不……
还是来章万字的把欠债一笔勾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