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胆子够大啊,居然敢吸冯生的阳气。”孟礼看着胡媚,表情似笑非笑。
胡媚心里一个咯噔,以为孟礼对她吸人阳气不满,忙低头认错道:“公子恕罪,胡媚知错,以后绝不再吸人阳气,一定像十四一样,踏踏实实修炼。”
“还望公子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可以对天发誓,以后若是再吸人阳气,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这反应,把孟礼和挞拔玉儿看得一愣。
辛十四娘则表情古怪。
以前她不止一次劝过胡媚以及其他姐妹,让她们别吸人阳气,踏踏实实修炼才是正道,可收效甚微。
她们非但不听,还各种反驳。
其中就属胡媚反驳得最凶。
现在孟礼只是说了一句,胡媚就直接滑跪,不仅改了主张,还发誓保证自己会学好。
这反差,让辛十四娘一阵无语,感觉没眼看。
不过,她们终归是亲姐妹,来之前辛老爹还说过要帮衬一二。
是以,辛十四娘还是开口道:“孟公子,胡媚她虽吸过人阳气,但每次都是点到即止,从未害过人性命,并非罪不可恕。而且事后她都会处理好手尾,不会带来麻烦。”
“看在她愿改过自新的份上,还请给她一次机会。”
孟礼见此,顿知她们会错意了。
他那话,重点不是胡媚吸人阳气,而是她敢吸冯生的阳气。
冯生是薛夫人的后辈,按辈分唤她舅婆。
从了解到的情况看,冯生应该每年都会给薛夫人扫墓上坟,这妥妥的属于孝子贤孙行列。
而薛夫人是辛家的顶头上司,有生杀之权的那种。
这种情况下,胡媚竟然敢吸冯生的阳气,胆子真不是一般大。
挞拔玉儿也知晓这些,因此神色怪异。
然而,辛十四娘接下来的话,让孟礼跟挞拔玉儿更加意外。
只见辛十四娘犹豫了一下,说道:“此事郡君也知晓,并未问罪。”
孟礼、挞拔玉儿:“??”
俄顷,孟礼确定似的问道:“薛夫人知道胡媚吸了冯生阳气,却没有问罪,当真?”
辛十四娘一愣,隐隐感觉事情有些不对。
胡媚因为事关自己,脑子转得更快,心念电转间反应过来,试探地问道:“公子,难不成冯生有什么特殊身份?”
“你们不知道?”孟礼反问。
闻言,辛十四娘也反应过来,和胡媚一齐摇头。
“冯公子有什么身份?”辛十四娘问。
挞拔玉儿答道:“他是郡君薛夫人的后辈,按辈分,叫薛夫人舅婆。”
辛十四娘和胡媚齐齐一呆。
很显然,这层关系她们不知道。
孟礼和挞拔玉儿看出这点,了然之余又有些无语。
旋即,孟礼忍不住吐槽道:“你们在薛夫人手下待了这么久,连她家里的情况都没弄清楚吗?”
话说完,他转头看向辛十四娘:“胡媚以及你们家其他人,和薛夫人纯属上下级,关系一般,不知道还情有可原。但是你……我记得你好像独得薛夫人青睐。”
“你为什么也不知道?”
辛十四娘愕然:“我……应该知道吗?”
孟礼无语。
挞拔玉儿气笑不得:“你除了成仙,还真是什么都不在意。”
孟礼无奈道:“在别人手底下混,尤其是时间长久,了解对方的具体情况,是最基本的人情世故。”
“可我们不是人啊。”辛十四娘小声道。
孟礼: ̄□ ̄||!
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挞拔玉儿见状,直接被逗乐了,笑得直捶桌子:“哈哈,哈哈哈……”
辛十四娘和胡媚受到感染,同样忍俊不禁。
她们没想到像孟礼这样的人物,居然也会吃瘪。
孟礼瞪了挞拔玉儿一眼,见其收敛,才收回目光,后看向辛十四娘。没好气道:“我看你还是别想着当神仙了。”
“为何?”提到成仙,辛十四娘恢复正色,不解地问。
孟礼回道:“就你这情况,压根不适合在体制内混。就算如愿成为神仙,估计也当不了多久。”
“何为体制?”辛十四娘问。
孟礼想了想,答道:“体制具体解释起来有些麻烦,你可以理解为类似官府和朝廷一样的存在。”
辛十四娘跟胡媚恍然。
而后,辛十四娘面露疑惑:“这跟我当神仙有什么关系?”
孟礼看了她一眼,答道:“你当了神仙以后,位列仙班,无非归属两个地方。一个是天上的天庭,另一个是幽冥的地府。它们和人间的朝廷差不多,只是把成员从凡人变成了神仙而已。”
“而想在朝廷里混得好,无外乎三点:背景,人脉,能力。”
“其中背景和人脉,就你的情况,基本等于没有,抛开不谈。”
“最后的能力,除了办事能力,就是处理人情世故的能力,二者其实是一体的。”
“然后你也说了,你不是人。”
“而大部分神仙成仙之前都是人,和他们相比,你在人情世故方面,完全没有优势。”
“至于道行……”
“你的修为只是达到了成仙的标准,不说不值一提,也高不到哪儿去。”
“所以,你就算成为神仙,估计也当不了多久。”
辛十四娘没说话。
她感觉自己的认知遭到了冲击。
胡媚也一样。
对于孟礼的话,她们没有怀疑,只是有些难以接受。
俄顷,胡媚感慨道:“如此说来,这神仙和凡人好像区别不大。”
听到这话,孟礼不答反问:“‘神仙’的‘仙’字怎么写?”
“一人一山。”胡媚不假思索地回答。
话说完,她便愣住了。
孟礼笑道:“对啊,一人一山。”
“仙这个字,人占了一半,还排在前面。所谓仙,自然和人差别不大。”
“那另一半的‘山’字,如何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