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柱没有回答。
他将十九门法则中的腐蚀和轮回两门抽出来,以蚀渊古刃为媒介凝成一道暗绿色的刀刃。
刀刃表面浮动着灰白色的轮回气流,腐蚀之力与轮回之力在刃尖处彼此缠绕。
他朝凤长渊斩出一刀,刀刃脱手之后化为一道暗绿色的弧光,弧光掠过之处,空气中弥漫的实火气息被腐蚀殆尽,空间裂纹也被轮回气流牵引得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凤长渊将实火之力汇聚在双掌之间,硬接了这一刀。
暗绿色的弧光斩在他掌中的实火盾面上,腐蚀之力将盾面层层剥离,轮回气流顺着裂缝钻入他的护体火焰之中。
凤长渊感觉到护体火焰被一股诡异的力量朝内压缩,火焰的体积在缩小,温度在降低,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扯回了更早的状态。
他催动实火法则将那股轮回气流逼出体外,但护体火焰已经被削弱了近三成。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王昭柱的第二道攻击已经来了。
这一次是将空间法则与轮回法则融合,灰白色的气流裹挟着折叠的虚空,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罩向凤长渊。
网面所过之处,空间方位被反复折叠,凤长渊的遁光刚腾起数丈便被折回了原地。
凤长渊将实火之力催动到极致,在身周布下一层火焰屏障,试图将那张网挡在外面。
但王昭柱将时空木印的时间法则灌入网中,时间流速在网面上变得忽快忽慢,火焰屏障在时间流速的拉扯下变得极不稳定。
一会儿膨胀一会儿收缩,凤长渊对实火的控制力在时间法则的干扰下持续衰减。
王昭柱将乾坤宝塔的金光从外围压了下来。
宝塔的镇压之力将凤长渊的实火屏障进一步压制,凤长渊的法则运转从三成降到了两成。
他挣扎着想要冲出金光笼罩的范围,但每一次刚飞起数丈便被空间折叠之力拉回原处,时间迟缓又将他每一次冲击的力道卸去了大半。
王昭柱走到金光边缘,将万兽归元印的契约法则全力催动。
灰白色的光圈罩在凤长渊身上,契约之力渗入他的法则运转之中,将实火法则与空间法则之间的关联逐一斩断。
凤长渊的实火失去了空间法则的辅助之后变得单薄,火焰的威力骤降。
他试图重新建立两门法则之间的关联,但每一次刚凝出新的关联便被契约法则斩断。
王昭柱将十九门法则同时压上,雷、火、空间、轮回、腐蚀、吞噬、黑暗七门法则在凤长渊的护体火焰上同时炸开。
凤长渊的实火屏障在七门法则的轮番冲击下碎成了漫天的火星,护体火焰彻底崩散。
他本人被那股冲击力掀飞出去,撞在金光屏障的内壁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周身的法则运转紊乱到了极点。
凤长渊挣扎着抬头看着王昭柱,赤金色的眼瞳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是大罗中期,凤凰一族中排名前三的战力,竟然被一个太乙修士正面击败。
此人道核中同时运转着十九门法则,其中过半圆满,这样的法则数量在凤凰一族中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王昭柱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我说过,下次再有人跟踪我,我不会留手。”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雷纹金鳞锤从袖中飞出,被他一把握住,圆满雷之法则灌入锤中。
紫金色的雷光在锤面上炸开,他一锤砸下,雷光贯穿了凤长渊的胸膛。
凤长渊的身躯在雷光中剧烈抽搐了一下,随即软倒在地,再也没有动静。
王昭柱收回锤,转身朝凤鸣霄走去。
凤鸣霄还瘫在碎石堆中,胸口处的焦黑伤口仍在渗血,体内的法则运转紊乱不堪。
他看到王昭柱走来,挣扎着想要催动实火,但道核中的法则被方才的雷光长矛轰得七零八落,连最基本的火焰都凝不出来。
王昭柱没有给他机会。
蚀渊古刃从袖中滑出,腐蚀法则在刃尖凝成一点,刺入凤鸣霄的眉心。
凤鸣霄的身躯僵了一瞬,随即瘫软下去,赤金色的眼瞳中光泽迅速暗淡。
八名太乙修士被万兽归元印和乾坤宝塔镇压着,在光幕中现出凤凰原形,挤在一起动弹不得。
王昭柱走到光幕前,将雷纹金鳞锤重新祭出。紫金色的雷光扫过光幕,八名太乙修士在雷光中接连失去了气息。
凤凰原形在雷光中化为灰烬,只留下几枚赤红色的道核和几具残缺的遗骸散落在光幕底部。
王昭柱将乾坤宝塔收回掌中,塔底的光幕随之消散。
他将地上的道核和遗骸逐一收入储物戒中,又走到凤长渊和凤鸣霄的尸体前,将两人的道核取出。
大罗中期的道核中封存着完整的实火法则和空间法则碎片,大罗初期的稍弱一些,但同样价值不菲。
他将两枚道核小心收好,又以吞噬法则将两人身上残留的法则气息尽数吸收,确保没有人能通过气息追踪到他的去向。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站在荒原上环顾四周。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北面的万窟山在暮色中只剩下一道灰蒙蒙的剪影。
身后太虚一脉的方向没有任何动静,赤凰一脉短时间内不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等他们发现凤长渊和凤鸣霄失踪时,他早已进入万窟山深处。
他收回目光,将时空木印重新扣在掌中,以空间法则在身周布下一层折叠力场。
遁光腾起,朝北面的万窟山飞去。
灰蒙蒙的山体在视野中逐渐放大,密密麻麻的孔洞中偶尔有光点闪动,那是虫族巡逻队在洞窟中穿行时留下的痕迹。
王昭柱在万窟山外围的一处隐蔽岩缝中落下遁光,将三长老给他的地图取出来对照了一下。
岩缝深处有一条极窄的通道通往万窟山内部,通道口被一层灰白色的蛛网状薄膜封着,薄膜表面浮着淡淡的空间法则气息。
他将地图收好,迈步走入岩缝,身影很快被灰蒙蒙的岩石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