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凤长庚先开了口,“涅盘一脉库房中有一具大罗中期的先辈遗骸,保存完整,道核未失。你若能做到你说的,这具遗骸归你。”
三长老也点了点头:“太虚一脉有一枚大罗后期的道核,是两千年前一位老祖坐化时留下的。
品阶比涅盘一脉的那枚更高,但道核中的法则碎片有些损耗。
你若愿意,这枚道核换另一个名额。”
王昭柱应了下来。三长老和凤长庚又坐了一阵,将交易的细节敲定完毕,各自起身离去。
两人走出石屋后,沿着红叶乔木林间的小径并肩而行。
凤长庚走了几步忽然停住,转头看向三长老。
“你觉得他说的有几分可信?”凤长庚的声音压得很低。
三长老捻着胡须想了一阵:
“凤鸣昭那孩子三天之内从半死不活到活蹦乱跳,涅盘一脉那几只幼鸟的血脉也稳住了。
此人的手段确实超出常理。神兽血脉的事,宁可信其有。”
“如果真成了呢?”
三长老没有回答。
他抬头看向远处那座最高峰,山峰顶端的火焰在夜色中明灭不定。
沉默了一阵之后他才开口:“如果真成了,太虚一脉和涅盘一脉在族中的地位就不是赤凰一脉能压得住的了。”
两人没有再说话,各自朝自己的领地方向走去。
凤长庚回到涅盘一脉的祠堂中,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站了很久,最终从祠堂最深处的一只暗红色石匣中,取出了一枚巴掌大的暗金色道核。
道核表面浮动着密集的轮回法则纹路和灰白色的空间裂纹,核体保存完好,没有明显的损耗。
他将道核托在掌中感应了片刻,低声道:
“老祖在上,后辈无能,只能拿您的东西去换一个机会。若这次能成,涅盘一脉往后不会再被人压着打。”
他合上石匣,转身朝王昭柱的石屋方向走去。
太虚一脉那边,三长老从库房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道核。
这枚道核比涅盘一脉的那枚稍大一圈,表面浮着火焰纹路和空间法则的残片。
道核的主人当年是一位大罗后期的太虚凤凰,坐化之前将毕生法则凝入道核之中,留给后人参悟。
两千年来,太虚一脉无人能将道核中的法则吃透,一直供奉在祠堂中。
三长老将道核用红绸裹好,放入一只玉盒中。
他捧着玉盒走出库房,在祠堂前停了一下。
祠堂里面供奉着太虚一脉列代先祖的牌位,最上面一排的牌位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清字迹。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盒,又抬头看了看那些牌位,最终迈步朝王昭柱的石屋方向走去。
两枚道核在同一天送到了王昭柱手中。
王昭柱将两枚道核逐一检视过之后收入储物戒中。
大罗后期的太虚道核中蕴含的空间法则碎片极为丰厚,大罗中期的涅盘道核中则封存着大量轮回法则的碎片。
加上先前从涅盘一脉得到的那枚大罗初期道核,他手头的空间法则积累已经足够将大成层次再往前推一大截,轮回法则也能从小成初期推进到中段。
他将两枚道核放在石桌上,对站在面前的三长老和凤长庚道:
“两位回去之后,各选一位拥有神兽血脉的族人送来。
我会在明日开始为他们刺激觉醒。
在这之前,我需要先炼化这两枚道核中的法则碎片,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三长老和凤长庚各自应下,转身离去。
王昭柱回到石床上盘坐下来。
他将两枚道核逐一投入万灵珠的金色笼炉中。
先是大罗中期的涅盘道核,暗金色的火焰卷住核体,轮回法则的纹路在火光中层层剥落,暗金色的光丝一缕接一缕析出。
他将这些光丝纳入轮回法则道核,入门初期的纹路在吸收了足够的碎片之后开始向中段推进。
道核内部的轮回纹路从零散的片段逐渐连成一片,虽然还没有达到完整的网络,但每一缕光丝的融入都让那层网络更加致密。
紧接着是大罗后期的太虚道核。
这枚道核中的空间法则碎片量远超之前任何一枚,灰白色的光丝粗壮而密集,像是整条灵脉被压缩进了拳头大的核体中。
王昭柱将这些光丝逐批纳入空间法则道核,大成初期的空间纹路在持续吸收中缓慢膨胀。
一千一百寸,一千二百寸,一千三百寸,每推进一百寸,道核表面的空间扭曲场便强一分。
等到道核中的碎片全部炼化完毕,空间法则稳定在大成中段,大约两千寸的位置。
距离一万寸的圆满,还差八千。
轮回法则在小成中段稳固之后,他试着将空间法则的运转,与轮回法则的流转并在一起催动。
灰白色的气流中多了一层空间折叠的余韵,气流笼罩范围内的物体不仅被牵引回原位,连空间位置也被轻微扭曲了一瞬。
这种融合还极为粗糙,但方向已经摸到了。
他从静室中出来时,三长老和凤长庚已经在石屋外面等着了。
两人身后各站着一个年轻人。
太虚一脉这边站着的男子身量颀长,面容与凤鸣昭有几分相似,眉眼间带着一股沉稳的气度,气息在太乙初期。三长老介绍道:
“凤鸣渊,凤鸣昭的兄长,太虚一脉这一代唯一的神兽血脉族人。”
涅盘一脉那边站着一个年轻女子,身形纤细,穿着一件灰白色的旧道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面容清秀,眼瞳中有一层暗金色光泽。
她的气息比凤鸣渊弱一些,真仙圆满。
凤长庚道:
“凤长歌,涅盘一脉这一代仅存的神兽血脉。
她的血脉沉寂得比凤鸣渊更深,已经三代没有觉醒过了。”
王昭柱将两人打量了一遍,然后对三长老和凤长庚道:
“我需要单独为他们刺激血脉。你们在外面守着,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三长老和凤长庚各自退到石屋外面。
王昭柱将凤鸣渊和凤长歌引入石屋,让两人在石床上盘坐好。
他从万灵珠空间中引出一缕古树灵液悬在掌心,灵液中蕴含着极为浓郁生机。
他将灵液分为两份,各自送入两人体内,同时勾连万灵悟道空间。
灵液入体的瞬间,两人体内的血脉同时震颤了一下,沉寂在深处的某种古老力量被灵液的气息唤醒了一丝。
王昭柱闭上双目,将法则感应全力运转,渗入凤鸣渊的血脉之中。
凤鸣渊体内的太虚凤凰血脉中夹杂着一缕暗金色光泽,那是神兽血脉的痕迹,但被大量的普通血脉压制着,几乎无法显现。
他试着以自身的气息引导那缕暗金色的光泽向外扩散,但普通血脉像是一层厚重的壳,将那缕光泽裹得严严实实。
他加大力度,将木属法则的生机之力混入古树灵液中,第二次送入凤鸣渊体内。
这一次灵液直接冲入了血脉深处,将包裹着神兽血脉的那层普通血脉冲开了一道细缝。
暗金色的光泽从缝隙中透出一缕,凤鸣渊的身躯微微一震,额角处浮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王昭柱没有停手。
他将冰之法则的寒气引入凤鸣渊的血脉,以寒气的收缩之力进一步挤压那层普通血脉。
寒气渗入之后,普通血脉收缩了一圈,暗金色的光泽从缝隙中渗出的量比之前多了几分。
他趁机将第三缕古树灵液注入,灵液在神兽血脉与普通血脉之间的缝隙中散开,将那条细缝撑大了一分。